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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名场面 ...

  •   忙忙碌碌到晚上八点整,工人们陆陆续续打卡回去休息。

      “兰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谢馨月问。

      “你去吧,今天我想早点休息”张秋兰说。

      谢馨月拿出一面小镜子对着走廊的灯照了照,噘着嘴抱怨:“那好吧,我去问问黄梓妤她们,啊,怎么感觉我自己又黄了。”镜子中的自己眼睛下微微泛黑,连脸颊都透着熬夜倒班才有的暗沉,皮肤状态差得连遮瑕都盖不住。

      “为什么兰兰你一点都不会黑,羡慕死我了。”谢馨月合上镜子,几步凑过来抱住张秋兰的胳膊,整张脸都贴了上去,一脸惆怅地蹭了蹭:“我们天天在车间里不见太阳,怎么我反而比天天在外头跑的还黑啊,你看你这胳膊,比我白两个度,是不是偷偷用什么好东西了,快给我分享分享。”

      张秋兰被她蹭得笑出声,偏过头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哪有什么好东西。再说你这是熬的,天天晚上那么晚睡,早上七点又爬起,能不暗沉吗?”

      谢馨月垮了脸,松开胳膊蔫蔫地趴在张秋兰肩膀上,没到一秒就“腾”地一下抬起脑袋兴致勃勃道“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早睡早起,今天我还是要出去玩,天天待在这里面我都要憋死了。”

      话音刚落,她“咔哒”一声扣上镜盒塞进布兜,指尖还蹭过镜边磨得发亮的包漆,挥挥手就往宿舍走:“兰兰我先走啦,还有欧阳,回见”小皮鞋鞋踩在地上噔噔响。

      张秋兰声音轻轻的问:“姐姐,你累不累呀?”

      欧阳兮:“不累。”

      张秋兰往便利店的方向望了一眼,走开:“我去买个东西,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好不好!”话音还飘在风里,人已经踩着鞋噔噔噔跑远了。

      没一会儿就提着两瓶冰矿泉水出来,瓶身裹着厚厚的白霜,冰凉的潮气顺着指缝往胳膊肘钻。

      “请你喝”张秋兰眉眼含着笑意的看向她。

      欧阳兮手指动了动并没有接,她已经得了她许多的关照了,不想再欠她的人情。

      “怎么?要我喂你喝吗?”张秋兰说。

      “不用”欧阳兮手忙脚乱的抢过来,生怕她真会喂自己。

      “干嘛这么紧张?就那么怕我会喂你吗?”语气带着明晃晃的逗弄。

      “我没有紧张,你看错”欧阳兮”欧阳兮偏头躲开她的视线,把瓶盖拧得咔哒响,不承认的说。

      “好啦,不逗你了,我们快走回宿舍吧”张秋兰终于收了逗弄玩闹的心思。

      欧阳兮把嘴里含着的冰水咽下去,那股凉意在喉咙里滚过,她拿着水和她并排走在一起。

      “可以告诉我你多少岁了吗?”张秋兰随意的问道。

      “16”欧阳兮脱口而出。

      “啊,你怎么比我还小啊,那我就不能喊你姐姐了,应该得你喊我姐姐,小兮兮,叫我姐姐”张秋兰眼睛一下子亮了,指尖故意戳了戳欧阳兮的胳膊肘。

      欧阳兮嘴角抽了抽,偏头躲开她没规矩的手,硬邦邦吐出两个字:“不叫。

      开什么国际玩笑,从来就只有别人叫她姐的份,让她叫别人姐,怎么可能,她倒是胆子挺大的。

      张秋兰见她真不想叫,也没再坚持。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整间屋子都浸在傍晚的暖暮色里,灯没有开,那两个舍友也不见了,大概又出去玩了吧。

      “你要先去洗澡吗?”张秋兰问道。

      “你先去洗吧”欧阳兮走到床边开始整理东西。

      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搞定了,欧阳兮打开手机刷最近的新闻,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卫生间的方向飘,哗哗的水流声顺着门缝传出来,混着温热的水汽。

      水流声忽然停下,张秋兰带着点湿意的声音就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欧阳兮,你可以帮我拿一下衣服吗?就在我床上,我忘记带进来了。

      “等一下”欧阳兮紧赶两步走到床前,入眼便是叠得方方正正的粉缎被褥,白色寝衣安安稳稳摆床沿,米色素锻衬着那点红艳抹胸与月白绢裤,整整齐齐摊在一块,颜色揉得软乎乎的,却看得欧阳兮耳尖唰一下烧了起来。她指尖抖了抖,声音都打了磕巴:“内……内衣也要拿吗?”

      隔着一道木门,张秋兰带着点水汽的声音飘了出来“当然,你快点,我有点冷了”。

      欧阳兮硬着头皮抱起,她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帮一下帮,这不算越界,总不能让人家光着身子出来吧。

      欧阳兮弯起手指敲了两下“你的衣服”。

      令欧阳兮没有想到的是张秋兰直接把门打开,她抓起衣服又把门关上,一晃而过的粉白,欧阳兮的耳朵本来就红,这下连耳后根都烧了起来,低着头转回去坐回自己床上,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快把胸腔撞破,连翻了两页手机都没看清屏幕上的字。

      浴室里张秋兰低低笑了一声,小孩真的好纯情呢,怎么办啊,有点不想伤害她了。

      发现什么了?欧阳兮放下手机双手捂着通红的脸,她怎么能直接开门呢,一般人不是都只开一个空隙吗,脑海中的场景完全挥之不去。

      “你干嘛呢?不去洗澡吗?”
      张秋兰假装疑惑的问。

      “没什么,我这就去了”欧阳兮神色慌乱的拿起衣服冲进浴室。

      出来的时候她脸颊还泛着淡红,眼角余光忍不住往张秋兰那边瞟就见对方正靠在床头翘着脚玩手机,拇指慢悠悠划着屏幕,白生生的脚踝露在睡裤外面,晃来晃去勾得人眼睛发慌。

      欧阳兮赶紧收回目光,深吸好几口气才把翻涌的心跳压下去,悄悄挪到自己那边,掀开被子安安稳稳躺好。

      手机忽然显示来电,欧阳兮一看是温嘉嵘,她戴上耳机接起。

      “兮兮啊你怎么样啊?你妈也真是的,怎么能刚放假就让你去打暑假工,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温嘉嵘温文尔雅的声音中透着对她的担忧。

      “爸,我没事,你别太担心了”欧阳兮宽慰道。

      “我能不不担心嘛,从小到大你就没受过什么苦,你在那里面能好过吗?你身上还有钱吗?我打二十万给你卡里,没钱了再找我要”

      “谢谢爸”欧阳兮轻声应道。

      “乖女儿啊要照顾好自己”温嘉嵘的声音又软下来,满是不舍的叮嘱。

      “嗯,我会的,你就放心吧”

      欧阳辛和温嘉嵘是家族联姻,欧阳家从商,温家从政,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被盖上了“利益交换”的戳印,在外人眼中,是天作之合的强强联合,可只有走进围城内的两个人才懂,这场婚姻更像一场各取所需的沉默博弈。

      可就连温嘉嵘和欧阳辛自己都没料到,这场始于利益交换、各取所需的婚姻,会在日复一日的平淡相处里,悄悄偏了最初预设的轨道。

      一开始两人只是维持着最客气的体面: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少聊私事,早餐桌上只有轻浅的寒暄,晚归时也只会默契地放轻动作不打扰对方。

      不知不觉间,原本泾渭分明的边界慢慢模糊了,两个人都在心里对这个名义上的伴侣生出了不一样的好感。

      这种慢慢滋生的好感,没有一见钟情的轰轰烈烈,却像春日里化开的冰河,一点一点漫过心防,把原本只谈利益的两个人,缠成了分不开的整体。

      欧阳辛接过了欧阳家的家业,把欧阳家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把父亲留下的盘口做得比从前更红火。

      而温嘉嵘向来厌烦家族里波诡云谲的权力倾轧,干脆辞了家族给安排的公职,在老城的巷子里开了一间小小的书法工作室,当起了书法老师,一有时间就回来陪伴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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