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KER》尹倾YQ

3、第2章 黑桃【2】

　　『第一回合，请收发员传牌。』
　　季帆清没有任何犹豫，一张黑桃6被递给对面。
　　在人的潜意识里，往往会觉得第一张牌只是试验，因而对方大概率会把这张牌当做情报牌。
　　季帆清扫向解松面前，黑桃K，情报牌。
　　他没什么反应，等待下一回合。
　　『第二回合，请收发员传牌。』
　　黑桃7，黑桃J。
　　都是情报牌。
　　『第三回合，请收发员传牌。』
　　递牌之前，季帆清手指不经意般颤抖一下，但足以令对方感知。
　　如他所料，黑桃A被对方拿在手里，犹疑不定。
　　而解松面前，是黑桃10。
　　季帆清拿起下一张牌，在解松将黑桃10排序前，手在牌边摩挲一下。
　　一直在注意两个收发员动作的排序员同时停手。
　　随后，两张牌都被放到另一侧。
　　一声轻咳，来自对面收发员。
　　女子重新把牌拿回来，排序。
　　解松挑眉，对面这种行为，明显是在压着规则的边缘试探。
　　也对，嗓子不舒服而已，不算语言交流。
　　『第四回合，请收发员传牌。』
　　两张黑桃4，双方同时给出了干扰牌。
　　有些麻烦。
　　季帆清没有任何动作，对面又是一声轻咳。
　　显然，在季帆清给出第一张干扰牌时，对方尚且没想好该怎样提示，现在却不同。
　　这样一来，两边都留有一张干扰牌在序列中。
　　『第五回合，请收发员传牌。』
　　黑桃5，黑桃8。
　　对方竟连着给出三张干扰牌。
　　季帆清视线落在解松面前的牌上，如果他的提示不能让解松察觉出这两张都是干扰牌，那他就只好出千了。
　　剩余的牌不再需要用两只手拿着，他像是有些累了，空出离解松较近的那只手，垂下胳膊，食指和中指微弯两次。
　　他不确定解松是否能看懂这个手势，甚至不确定解松是否能看到。
　　因为，在他的动作结束之后，解松很突然地将所有牌收到一起，包括那张已经被挑出去的黑桃10。
　　季帆清不知道解松的用意，但这般不可靠的行为足以彻底打消他认为对方可信的想法。
　　没关系。
　　只要另一组拿到的干扰牌够多，他们就一定不会输。
　　『第六回合，请收发员传牌。』
　　季帆清递出最后一张干扰牌黑桃Q，换来对方轻咳。
　　解松将新拿到的黑桃5放到牌堆上方。
　　『第七回合，请收发员传牌。』
　　牌被翻过来的瞬间，对面收发员看向季帆清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黑桃2，又一张干扰牌，可这分明已经是第四张。
　　不得已，他只能又咳一声，让队友将牌放到一旁。
　　解松不受任何干扰，继续把黑桃3摞上。
　　『第八回合，请收发员传牌。』
　　黑桃8，又是干扰牌，对方再次咳嗽，引来队友质疑的视线。
　　毕竟，在女子眼里，这已经是第4张干扰牌了，而规则说的很清楚，一共有3张干扰牌。
　　『第九回合，请收发员传牌。』
　　黑桃10，干扰牌。
　　对面收发员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给出的是什么牌，不管怎样，他手中都只剩下了情报牌。
　　『第十回合，请收发员传牌。』
　　在对方震惊的视线中，一张黑桃3被翻开。
　　若他想继续递干扰牌，就只能是重复的了，反倒会被对方发现。
　　『回合结束，请排序员排序，倒计时一分钟。』
　　女子只将前三次咳嗽提示的牌拿了出去，给剩余的几张牌排好序，便好整以暇的等待结果。
　　解松把一摞牌拿起来看看，又重新放下，最上面依旧是对方最后给的黑桃A，下面的顺序不得而知。
　　直到最后十秒，解松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用右手四指压住牌堆左侧边缘，向右匀速抹动，是很标准的展牌。
　　牌一张张显露：A，3，5，7，9，J， K。
　　分毫不差。
　　最下方的三张干扰牌被重新摞在一起，放到一旁，时间刚好清零。
　　『时间到，两位排序员可以离开座位了，我将分别给两边计分。』
　　解松站起身，笑眯眯地看着季帆清：“怎么样？我说过了吧，别太担心我哦。”
　　季帆清承认，当时的他完全没想到这层含义：“手法不错。”
　　解松看向对面桌上的牌，极为意外的瞪圆了眼：“你也相当可以啊，心够黑的。”
　　从没输过的季帆清全当对方在夸自己。
　　『解松，季帆清。7张牌顺序全部正确，无干扰牌。共计7分。』
　　女人又看看自己的牌：A，3，5，6，7，8，10。
　　她的脸色彻底白了下去，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对的那个。
　　『张齐倩，高以谭。正确顺序3张，干扰牌3张。共计0分。』
　　很好心没让对方成绩是负数的季帆清满意点头，又是一次完美的控分。
　　余光扫到被自己放到一旁的2、4、Q，张齐倩眼前一亮，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般指着两人：“不对1 他们出千1 这局不算1 ”
　　只要成绩作废，或者能把对面两人拖下水，她就不亏。
　　『所以呢？』
　　面具后只传来不咸不淡的一句问话。
　　张齐倩被问得愣了一下，这还需要什么所以？出千就是犯规，就该被惩罚。
　　“没发现连你的同伴都没有站在你那边吗？张小姐。”解松心情很好的给对方科普：“规则只说对局过程中不能说话，什么时候说过不能出千？既然上了牌桌，又有几个人完全不靠出千，只凭运气就能赢？”
　　等到解松说完，那人难得有了台词之外的举动，给他鼓了鼓掌。
　　之后，他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恭喜两位通过黑桃【2】，请好好休息。黑桃【3】将于一小时后开启。』
　　『至于你们……』
　　后续的话，季帆清没能听到，户外的冷风再次袭来，让他紧绷的精神微微放松下去。
　　若刚刚那个戴面具的人当真因为他出千而将结果作废，甚至造成更差的后果，他或许的确会无计可施。
　　幸好，他的想法是对的，没有被规则明令禁止的可能性，恰恰意味着允许。
　　下一场对局很快会开启，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找到一个能够避风的场所。
　　不然，若是生了病，他引以为傲的思维逻辑将大打折扣。
　　至于解松。
　　上一场对局的队友，未必不会是下一场对局的对手。
　　纵使黑桃S确实是合作类，其中显然也不乏对抗的存在，在能够让季帆清产生一定信任的人出现之前，他宁愿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