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膏药 客人衣冠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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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自己下手有这么重。
何玉脱掉袍子，赤着上身，盘腿坐在床上，宽厚的背上伤叠着伤，白皙的皮肤又青又紫。
许昭咽了咽唾沫，红着脸，没想到何玉看着清瘦，脱了衣服却结实得很。
好喜欢……
许昭立刻在心里狠狠地扇自己耳刮子，何玉都伤成这样了，自己竟然贪图何玉的美色，他简直不是人。
许昭坐在床边，撕开一贴膏药，比了比位置，手指轻轻按了按淤青，道：“贴这里行吗？”
许昭的指尖刚碰到何玉的皮肤，就听何玉一声闷哼。
何玉点点头，许昭把膏药盖到那处淤青上，贴紧。
还有一处在后腰，被下衣盖住一半，许昭让何玉趴着，上半身伏在床上。
许昭深吸一口气，轻轻将何玉的衣物往下拉。
淤青只露出一半，许昭小心翼翼地拽着何玉的衣服。
一点，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许昭觉得自己非常畜生，白天把何玉打伤，现在又大晚上扒人家裤子。
何玉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任由许昭折腾。
许昭实在下不去手，不能再往下扒了，他白天打过何玉这个位置吗，不记得了。
许昭把衣服拉开，将膏药一头贴上，再往里推。
终于贴上了。
贴完膏药，何玉转过身来，仰面躺在床上，额头冒出细汗。
许昭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抓起床头柜上的镜子一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
何玉背上、腿上都有伤，许昭不敢打胳膊和要害，他舍不得。
全都处理完，已经后半夜了。
许昭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感觉自己没有脸再见何玉了。
他不信何玉没感觉出来，刚才贴膏药的时候他趁机占了何玉很多次便宜。
虽然两个大男人摸一摸也没什么，毕竟许昭也不是故意的，但……
夜深了，该睡了。
何玉穿衣服，许昭脱衣服。
许昭在想，要不要让何玉看回来。
许昭还没有想好，何玉就已经把蜡烛灭了。
两个人各盖一个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许昭就跑到何玉的被窝里去了。
以前二人在一起睡时何玉就发现了：许昭睡觉特别不老实。
睡梦中，许昭感觉到额头上落下了一片柔软，只一瞬，又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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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早醒来，今天何玉没有早起，许昭刚睁眼就发现自己紧紧抱着何玉，整个人都挂在何玉身上。
许昭不敢乱动，悄悄抬眼看何玉。
何玉还没醒。
许昭缓慢地从何玉怀里撤出来，躺回去，从床头柜摸来一盒雪花膏。
何玉迷迷糊糊的，只感觉一股香气飘过来。
许昭刚抹完雪花膏，脸上和手上的皮肤都润润的，把整个房间都染香了。
何玉搂过许昭的腰，把他揽过来，道：“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许昭的脸红了，道：“我刚抹了雪花膏。”
怎么刚摆脱就又回到何玉的怀抱了？！
何玉把许昭拥进怀里，把脸埋进许昭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
许昭被何玉强行按进怀里亲密接触了一番，又摸又揉又掐，又闻又蹭又亲，许昭挣扎无果，狠狠蹂躏过后整个人都蔫了。
何玉笑盈盈地换衣服，许昭缩在床角裹着被子，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何玉道：“不喜欢？”
许昭哼唧了一声，道：“……没有。”
何玉道：“那就是喜欢了。”
许昭炸毛了，把头伸出被子，道：“到底谁告诉你没有不喜欢就是喜欢的啊！”
何玉扯了扯许昭的被子，道：“还不起？”
被子险些被何玉拽开，许昭的脸红得像煮熟了，还死死捂着。
千万不能让何玉看见，他昨晚实在是太困了，为了图方便没有换亵衣，内裤昨晚太热随手扒了，身上什么都没穿。
许昭结结巴巴地道：“你先走吧，我还早着呢。”
何玉披上外袍，坐到床边，目光灼灼地看着许昭，道：“我等你。”
许昭：……
谁要他等了啊？！
许昭干脆地拒绝道：“不用！”
无名居内，客人衣冠楚楚，主人一丝〡不挂。
何玉盯着许昭的脖颈看了几秒，明白了，笑了一声，道：“好。那我在门口等你。”
开门，关门。何玉站在门口，阳光把何玉的身影映在门上，静静地。
许昭在被子里拱了两下，把内裤和中衣从床尾捞过来，蒙上被子，咕蛹了很久，终于套上了，穿的时候手还在抖，系了好几次才系上。
许昭站在床边，对着镜子照了照，脸红，脖子红，锁骨也红。许昭把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不住，不知道是睡觉压的还是何玉掐的。
许昭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何玉站在门口，逆着光，容光焕发，应该是回听墙居洗漱完再继续等着。
许昭感受到何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锁骨，腰部，腿部，一路向下。
许昭不自觉又拉了拉衣领，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看何玉。
许昭看不见何玉的表情，只感到何玉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隔着衣袍也能闻到草药味，很苦，但是好闻。
许昭很焦虑。所以，何玉到底有没有看见那些痕迹。
如果他看见了，就这样什么都不说，没什么表示吗？
何玉侧头看了一眼许昭，又转回去，并肩走在旁边，二人各怀心思。
●
许昭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不敢再骚扰何玉，今早真是太可怕了。
许昭思来想去，觉得就是那盒雪花膏的问题。
许昭翻身坐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稀里咣当一顿翻，在木板中间的夹缝中抽出来一张叠成方块的纸。
许昭把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是雪花膏的说明书。
许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轻轻捏着那张说明书，开始读。
“成分表。羊脂，蜂蜜，珍珠粉，微量合欢香……”
许昭：“……合欢香？！”
难怪。
可是明明他也用了，十里八乡的姑娘都爱用颜家铺子的香膏，为什么偏偏何玉出事了？
许昭突然想起了什么，懊恼地一拍额头。
许昭道：“我他妈忘了他是木灵根了……”
下次他再去买香膏一定先看看成分表。
许昭再往下看，说明书右下角写了一行小字：木灵根者慎用。
许昭现在很纠结，如果何玉今早真的是因为合欢香才失控，那这个雪花膏就不能用了。
可是这个雪花膏真的很好用，他从记事起就一直擦，他舍不得。
许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很为难。因为除了何家人他根本没接触过木灵根的人，所以也没考虑过……
●
何玉坐在食堂角落，面前摆了一盘排骨配米饭。
何玉今天来得早，食堂还没什么人，正好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把今早的事情想清楚。
何玉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我明明只是想抱一下，怎么就上手了？阿昭会不会觉得我很禽兽？阿昭以后会不会躲着我？
何玉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口中。
当时他刚醒，许昭躺在他旁边，然后一阵香气飘过来，他以前没闻过那种香。
然后就……把许昭搂过来了。
何玉把脸埋进手掌里，耳根发烫。
他记得当时，对许昭这样这样，再那样。
许昭的脸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声音也轻轻的，像猫叫，好像……还没穿衣服。
许昭反抗过，求饶过，但那样只会让他更兴奋，许昭差点被他欺负哭了。
每一个动作他都记得，反反复复在他脑子里回放。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我刚抹了雪花膏。”
何玉把骨头吐到掌心里，放下筷子，觉得没有上次许昭请他的好吃。
如果他真的把许昭弄疼了、弄烦了，以许昭的脾气早就一脚把他踹下床了。
许昭没有，只是可怜巴巴地说了句“没有”。
所以许昭到底喜不喜欢，他心里没底。
他当时确实是故意逗许昭炸毛，但是许昭只是炸了一下又蔫回去了。
但许昭没有否认“喜欢”。
何玉闭上眼睛，有点开心。
何玉觉得自己应该是憋太久了，他等了他八年，喜欢的人儿在自己的床上毫无防备，香香软软地窝在他的怀里，让他怎么忍得住。
何玉把一切原因都归结为：我真的好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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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何玉又来无名居找许昭了。
许昭正回忆着早上何玉对他的所作所为，一开门就碰见本人，吓得魂都飞了。
何玉觉得许昭肯定是怕他了，否则怎么可能一见到他就炸毛。
许昭弱弱地问：“……你来干嘛？”
何玉道：“换膏药。”
许昭“哦”了一声，把何玉放进来了。
何玉见许昭还愿意放自己进来，应该是没生气，十分开心。
何玉走到床边，脱掉衣服，故作委屈地道：“今早你没给我换膏药，我找我弟弟换的，疼死我了。”
许昭听到“今早”两个字差点又炸毛了，看着何玉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太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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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砚看着他满背的膏药，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都是许公子打的？！许公子下手这是得有多狠……”
何玉轻笑一声，道：“傻弟弟你懂什么，打是亲骂是爱。”
何砚鄙夷地看着自家哥哥没救的样子，道：“那你自己慢慢享受吧，这样的爱我一辈子都不想要。”
何玉没理他，背过身去让何砚撕膏药。
何砚撕膏药的技术“一流”，何玉一点也“不疼”。
何砚被何玉狠狠地扁了一顿，何砚觉得自己也该贴两贴膏药，灰溜溜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膏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