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醉 君饮一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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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腾地脸红了，立刻瞪向何玉，何玉眨了眨眼，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样子，倒让许昭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许昭：……”
何玉站起身，道：“到时辰了。”
何玉替许昭掖好被子，刚准备走，许昭就拉住他的衣袖。
许昭道：“你干嘛去？”
何玉道：“用餐。”
许昭道：“怎么不带我一起去，哪有你这样一个人吃独食的？”
何玉的睫毛颤了颤，道：“主人和客人用餐要分开，你……不知道吗？”
许昭心里难受极了。
他当然知道，但是他没想到……何玉还把他当主人。他早就把何玉当兄弟了。
许昭声音有些大，道：“不知道。外面的食堂不干净！”
何玉眼睛微微睁大，许昭不敢继续大声说话了，脸有些红，小声地道：“你得跟我一起吃。”
何玉点点头，被许昭拉着走，一路上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右眼皮直抽搐。
怎么又是右眼皮。
何玉没想到，也永远不会想到，许昭说的跟他吃一顿，是直接摆了个席啊。
二人并肩走进食堂，下人正端着热气腾腾的大盘子跑来跑去，忙得不可开交。
何玉道：“……吃不完的。”
许昭嘻嘻道：“我知道，所以我把你家人都喊来了。”
何玉一望，果不其然，主桌那边整整齐齐坐了一圈白衣服，空了两个位置正等他们来。
何玉和许昭挨着坐下，这回何玉便有些拘谨了，反倒是许昭灿烂得跟开花了似的。
不光是何玉，除了许昭其他人都挺拘谨的，连何砚都僵直地坐在座位上不说话，何谦之看了看何玉，也不明所以。一桌围了十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筷。
许昭环顾一圈，没有见到何玉的母亲，甚至桌上连一个女人都没有。
许昭偷偷用手戳了戳何玉的胳膊，道：“你家就来了这么点人啊，怎么一个女的都没有？”
何玉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润喉，低声道：“路途遥远，奔波劳累，女子非必要不出远门。”
许昭“哦”了一声，点点头，没想到何家的规矩还挺人性化的。
所有人全部落座，许昭率先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给何谦之敬了一杯酒。
何谦之伸手接过，用余光看了看何玉，饮了。
何玉眼神四处乱飘，他以为许昭说的跟他吃一顿是和他单独吃。
后厨还在忙碌，周围热热闹闹的，桌上只有两三个人低声窃窃私语，只有何砚先客气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地把面前的菜都尝了一遍，一边感叹青境山景好人美，一边吹捧许昭才气无双。
许昭和何砚反复恭维、互相吹捧了半天，桌上的氛围才热闹了起来。
何玉的眼神飘到许昭脸上，又移开。
许昭感受到那道目光，回看过去，何玉已经低下头喝茶了。
茶已经凉了，何玉的心也暖不起来。
许昭轻轻踢了踢何玉的小腿，道：“玉哥哥，你怎么光喝茶？这么一大桌好菜，哪个都不合你胃口？”
一直在暴风式吸入的何砚安静下来，慢条斯理地品尝着面前的菜肴，耳朵正敏锐地捕捉二人的对话。
何玉看了一眼许昭，又垂下眼，道：“都合。”
许昭往何玉那边凑近了些，道：“那你怎么不吃？”
何砚心道：他哪里是不吃，你喂一口看他吃不吃。
何砚面上不显，嘴里的排骨已经嗦了八百遍。
何砚嗦排骨的声音在桌上格外清晰，一旁的弟子不满地敲了敲何砚的肩膀，道：“跟你说话呢，一个破骨头能让你嗦那么长时间，跟没见过好东西似的。”
何玉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许昭碗里，道：“你先吃，哪有客人比主人先动筷的道理。”
暴风吸入的何砚，细嚼慢咽的何谦之和碗筷叮当响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何玉，不是他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倒显得他们不懂规矩了。
许昭愣了一下，乖乖拿起筷子，又心道不对。他是主人，何玉是客人，哪有主人听客人话的道理。
许昭两秒把排骨嗦完，然后夹了整整五块排骨到何玉碗里，何玉“勉为其难”地把排骨吃了，然后扒拉两口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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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过后，许昭喊下人来收拾饭桌，却发现何玉的位置十分干净，连骨头渣都没剩下，估计是已经收拾完了。
许昭一出食堂，何玉就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后面，许昭头也不回，何玉就故意走出一点声响，许昭这才回头。
何玉生的肤白如玉，现在却有些微红了，石板路上脚步“哒哒”声格外清晰。
许昭想起来刚才何玉在饭桌上浅尝了两杯佳酿，看样子也许是醉了。
何玉不爱喝酒，何砚常常怂恿何玉，严重的时候何砚为此还挨过一顿打。
许昭有些担心何玉。许家的酒和何家的可不一样，何家的酒他有幸尝过一次，很清，微苦，而许家的酒就非常烈了，许昭每次想要偷尝，许晴就用筷子打他的手背，不让他喝。
何玉这么大个人，竟然喝了两小杯就醉了，难怪阿姐不让他喝。
这要是让许昭尝到了，喝美了，指不定干出来什么“光辉事迹”。
何玉迎上许昭的目光，像是被视线烫到了，立刻垂下眼。
许昭故意放慢速度，跟何玉并肩一起走。
二人进了听墙居，几分钟的路程好像走了一百年。
许昭一头扎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
许昭三天两头就往听墙居跑，许昭自己的房间并不脏乱，但懒的收拾，何玉的房间整洁的离谱，连地板都一尘不染，被子也香香的，许昭喜欢每天来糟蹋何玉辛苦收拾好的房间，在何玉的床上拱来拱去，让何玉再收拾一遍，何玉也乐在其中，不喊一声苦和累。
许昭有些疲惫地坐在床边，何玉也挨着坐下，侧过头看着许昭。
何玉的呼吸喷洒在许昭脸上，淡淡的谷香熏得许昭也有些醉了。
许昭承认现在的何玉真的很勾人，呸，诱人，也不对……
总之现在的何玉很招人稀罕，但许昭还是讨厌何玉身上出现酒味。
以前办家宴，父亲和其他长辈们喝的酩酊大醉，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整个走廊都是酒味，许昭每次都被熏得捂着鼻子跑到室外去透气。
许昭下意识往后撤了一下，何玉的表情十分受伤，刚开始许昭确实很不希望他来，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嫌弃的这么明显。
何玉感受到许昭的疏远，把嘴闭的紧紧的，再次凑近。
虽然这样还是有酒味，但许昭没有那么讨厌了。
许昭胆大包天地上手摸了摸何玉的头，何玉用头拱了拱许昭的手心，果然是喝醉了。
许昭眼睛眨了眨，没再动。
反正是何玉，偶尔粘人一次也没什么关系。其实酒味也没有那么难闻，没事，没事，没事，真的没有关系的。
何玉见许昭没躲，酒壮人胆，得寸进尺地把下巴搁在许昭的肩膀上。
许昭心脏狂跳，闭上了眼睛，何玉的呼吸也稳了下来，像是睡着了。
何玉的声音有些疲惫，道：“……头晕。”
何玉的声音很好听，此时还喝了点酒，昏昏沉沉的，酥得许昭软了半边身子。
何玉只是看着清瘦，实际上体重也不轻，半个人的重量都搁在许昭肩上，压得许昭喘不过气，脸都憋红了。
许昭把何玉推开，何玉又黏黏糊糊地抱上来，再推，再抱，如此反复两次，许昭抗拒无果，任由何玉整个人贴上来。
何玉似乎不满于现状，还执着于把许昭翻过来，面对面拥进怀中。
许昭当然不会让他得逞，百般不愿，像长在了床头柜上，死死扒住柜子不让何玉抱他。
何玉扣住许昭的腰，想要把他从床头柜上掰下来，许昭像是被人捏住了命门，恼羞成怒，回头猛地推了何玉一下。
许昭这一下推的狠，何玉被推出了很远一段距离，愣了一会，神色又委屈起来，不敢随便乱碰许昭了。
何玉道：“……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