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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有病吧这人 ...

  •   云夙辞早察觉玄清子两人的存在,尤其是归元那道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得格外久,带着一种冰冷的探究,让她很不舒服。

      萧离叙见她陡然睁眼,不知又从何处摸出个精巧小物件,一脸献宝般要往云夙辞手里递,却被她抬手无情拍开。

      云夙辞状作不经意地朝后边瞥了一眼,视线正好撞上玄清子那张黑如锅底的脸,以及旁边归元长老那打量目光。

      萧离叙心底疑惑,下意识顺着她刚才视线的方向,疑惑地扭过头。

      看见自家师尊和归元长老的瞬间,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萧离叙:……

      脸上那点灿烂的笑意和小心翼翼的讨好神情,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角抿成一条僵直的线,透着一股子被当场抓包的窘迫和僵硬。

      他几乎是弹射般从地上站了起来。

      云夙辞感受到身旁骤然腾起的动静,也跟着站了起来,姿态倒是从容。

      萧离叙:“……师尊,归元长老。”

      萧离叙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干巴巴的,第一次不太敢直视玄清子那快要喷火的眼睛。

      玄清子见他这副德行,心头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这孽徒!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他重重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甩袖就想上前,好好训斥这丢人现眼的东西。

      归元长老却抬手,不着痕迹地拦了他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玄清子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归元长老,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拦着自己。

      归元长老目光依旧凝在云夙辞身上,带着一种长者般的温和审视,缓缓开口:“这位小友是?”

      萧离叙一听归元长老问起云夙辞,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敏感的开关,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下意识就往云夙辞那边挪了小半步,肩膀微微侧了侧,隐隐有种要将身后人挡住的意味。

      虽然他俩之间原本就隔着点距离,他这动作看起来有点欲盖弥彰的笨拙。

      “她……”
      “青岚宗,云竹。”

      萧离叙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一道清凌凌的嗓音截断。

      云夙辞抢在他前头,不卑不亢地答道,行了个简单的见面礼,挑不出错。

      玄清子这才将目光正式落到云夙辞身上,上下扫视一圈。

      青岚宗?听都没听过的小门小派。

      他眉头皱得更紧,看向萧离叙的眼神愈发恨铁不成钢。

      萧离叙被自家师尊那眼神盯得浑身刺挠,像是有蚂蚁在脊梁骨上爬,心里那点尴尬和窘迫,迅速转化成了烦躁和逆反。

      梗着脖子,直视玄清子,虽然没再吭声,眼神却明明白白写着“我就这样,您看着办吧”。

      玄清子被他这眼神一顶,火气更旺,又要发作。

      归元长老却在这时极轻地笑了一声,笑声很淡,听不出是喜是怒,成功将玄清子已到嘴边的怒斥压了回去。

      “青岚宗?”他缓缓重复了一遍,“汀洲那个青岚宗?”

      云夙辞:“是。”

      归元长老:“倒是难得。汀洲灵气稀薄,能出你这样的弟子,你们宗主想来费了不少心思。”

      这话听着像夸奖,可配上他那语气、那眼神,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老东西,阴阳怪气谁呢。

      “全凭师尊悉心教导,弟子资质平庸,不值一提。”云夙辞仿佛根本没听出他话里的弯弯绕绕。

      萧离叙眉头皱得更紧,他不喜欢归元长老看云夙辞的眼神,下意识地又往云夙辞身前挡了挡,这次动作幅度大了点,几乎半个身子都斜插过来,把云夙辞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青色的衣角。

      归元长老像是没看见他这小动作,视线轻飘飘掠过他,重新落回他脸上,依旧是那副长辈关怀晚辈的温和口吻。

      “萧师侄天资卓绝,乃凌霄剑宗的未来。仙门大会在即,还是要多注重自身修行,心无旁骛才好。莫要在些无关琐事上……白白耗费光阴。”

      萧离叙一听,肺都快气炸了。

      “归元长老此言差——”

      “二位前辈,家父正四处寻人呢。说是有要紧事,需得即刻与二位商议。”

      一道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笑意的嗓音,不急不缓地插了进来,像一捧清泉,恰到好处地浇在了这骤然紧绷的气氛上。

      温棠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步履轻盈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浅笑,对着玄清子和归元长老盈盈一礼。

      玄清子:“归元兄,你看这……”

      平心而论,归元适才所言,让他心底隐隐不快。萧离叙终归是他自己的弟子,轮不到旁人置喙指点。

      归元长老深深看了云夙辞一眼,旋即收回了视线,“既是有事,便不便久留了。”

      玄清子瞪了萧离叙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回去再收拾你”,跟着温棠离开。

      两个老家伙的身影一消失在视线尽头,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顿时一松,萧离叙梗嘴角下撇,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老东西,管得真宽。我乐意跟谁待着就跟谁待着,关他什么事?”

      云夙辞没搭腔。

      萧离叙见她不理自己:“阿辞,你……没生气吧?”

      云夙辞揣手:“我生什么气?”

      “就是归元长老说的那些话……”萧离叙斟酌着用词,“什么无关琐事,白白耗费光阴……你别往心里去。”

      “跟我有什么关系。”云夙辞看傻子一样看他,“他说的是你。”

      反正也没指名道姓,她干嘛上去冒领?

      话是这么说的,云夙辞袖子里的手指微微攥紧。

      狗东西,敢阴阳她,早晚弄死你。

      萧离叙莫名其妙地缩了缩脖子,怎么忽然凉飕飕的?

      “阿辞,你冷不冷?我……”他话没说完,偷偷瞄了一眼云夙辞。

      少女已经走出去很远的距离,发带在风里轻轻飘着。

      萧离叙赶紧拔腿追,“阿……”

      想起刚才归元长老那暗含警告的话,还有她抢话时自报的名字,舌尖硬生生拐了个弯,黏黏糊糊地换了个喊法。

      “竹竹~”

      然后,萧离叙就听见了一声极其清晰的——

      “滚!”喊猪呢!

      萧离叙头一回见她情绪这么大,反而跑得更欢:“不滚!”

      两道身影缓缓靠拢,一步一步,终是挨在了一处,并肩而行。

      往后几日,云夙辞倒是偶尔碰见沈见屿。

      那人独来独往,见她就笑眯眯地打招呼,也不多说什么,寒暄两句便匆匆离去。

      其他三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步凌玥那条咋咋呼呼的尾巴都没在丁字区出现过。

      只是传来消息附近魔族踪迹频现,行踪诡秘,恐是高阶大魔作祟,有上三宗几位高宗包庇,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没发觉,让她多加提防。

      云夙辞不急,乐得清闲,整日不是窝在屋里睡觉,就是揣着满满偷偷在宗门里瞎逛。

      楼芷吟见她这副咸鱼模样,急得嘴上都燎泡了,天天催她去修炼。

      云夙辞当面“嗯嗯嗯”应得痛快,转头就换个地方继续发呆。

      大会正式开始的前一日,迟来的大雪终是漫空落下。

      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晚,不疾不徐,漫天絮絮扬扬,自灰蒙天际簌簌飘洒而下,覆了檐角楼台。

      云夙辞披着斗篷溜出了云渺宗,往山下的城池走去。

      山下的城池是华胥州最繁华的城池,因仙门大会的缘故,人声鼎沸,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纷飞的大雪夜阻挡不了。

      目光掠过鳞次栉比的店铺,最后停在一家书店门口。

      腰间香囊的银铃微响,云夙辞熟练掐诀隐身,大摇大摆地跨进书店门槛。

      云夙辞脚步顿了顿。

      一丝极隐晦,却绝不属于灵气的气息,从里头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就这么轻巧被她发现。

      店内光线有些昏暗,书架林立,墨香与陈旧纸张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只有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柜台后面,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册,眉头紧锁,嘴里嘟嘟囔囔。

      而他面前站着一名布衣青年,粗布长衫洗得发白,身形清瘦挺拔。

      青年的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易容术,五官寻常。

      这人是沈见屿?

      他将一摞装订整齐的话本子搁在柜台上,正同书店掌柜讨价还价。

      云夙辞:……

      云夙辞朝着里面走去,故意绕开两人,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那摞话本上瞟了一眼。

      《师妹别跑,首席他为你框框撞大墙》

      就一眼,她脑子里只有五个大字在无限循环:

      有病吧这人。

      于是默默将“沈见屿”和“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划上了等号。

      她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绕过柜台前的两人,朝着书店后方走去。

      越往里,光线越是吝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与纸张腐朽的混合气味,几乎要凝成实质,扑入口鼻。

      那丝若有若无的魔气,在这里反而清晰了些许,虽然依旧淡薄得像是错觉,但方向已然分明——就在那堆蒙尘的旧书、破损的桌椅,以及一些看不清形状的杂物后面。

      那里似乎还有一扇门。

      一扇嵌在墙壁里、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不出半点光亮,只有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云夙辞脚步停在门前,灵力如触角般延伸。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粗糙石阶构成的狭窄通道,蜿蜒深入地下。

      累累白骨,几乎铺满了地面。几具尚算“新鲜”的尸身,被随意丢弃在角落,脸上的惊恐和痛苦凝固在死前最后一刻,双目圆睁,空洞地望着上方。

      墙壁四周,用浓稠得近乎发黑的鲜血,勾勒出一个巨大而繁复的阵法,扭曲诡异。

      献祭阵法……

      目光掠过鳞次栉比的店铺,最后停在一家书店门口。

      腰间香囊的银铃微响,云夙辞熟练掐诀隐身,大摇大摆地跨进书店门槛。

      云夙辞脚步顿了顿。

      一丝极隐晦,却绝不属于灵气的气息,从里头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店内光线有些昏暗,书架林立,墨香与陈旧纸张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只有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柜台后面,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册,眉头紧锁,嘴里嘟嘟囔囔。

      而他面前站着一名布衣青年,粗布长衫洗得发白,身形清瘦挺拔。

      青年的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易容术,五官寻常。

      这人是沈见屿?

      他将一摞装订整齐的话本子搁在柜台上,正同书店掌柜讨价还价。

      云夙辞:……

      云夙辞朝着里面走去,故意绕开两人,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那摞话本上瞟了一眼。

      《师妹别跑,首席他为你框框撞大墙》

      就一眼,她脑子里只有五个大字在无限循环:

      有病吧这人。

      于是默默将“沈见屿”和“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划上了等号。

      她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绕过柜台前的两人,朝着书店后方走去。

      越往里,光线越是吝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与纸张腐朽的混合气味,几乎要凝成实质,扑入口鼻。

      那丝若有若无的魔气,在这里反而清晰了些许,虽然依旧淡薄得像是错觉,但方向已然分明——就在那堆蒙尘的旧书、破损的桌椅,以及一些看不清形状的杂物后面。

      那里似乎还有一扇门。

      一扇嵌在墙壁里、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不出半点光亮,只有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云夙辞脚步停在门前,灵力如触角般延伸。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粗糙石阶构成的狭窄通道,蜿蜒深入地下。

      累累白骨,几乎铺满了地面。几具尚算“新鲜”的尸身,被随意丢弃在角落,脸上的惊恐和痛苦凝固在死前最后一刻,双目圆睁,空洞地望着上方。

      墙壁四周,用浓稠得近乎发黑的鲜血,勾勒出一个巨大而繁复的阵法,扭曲诡异。

      献祭阵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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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缘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