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oc中短篇集》不会钓鱼的吟游诗人

5、（五） 梅涅尔心情

　　梅涅尔心情好极了，两人离开餐馆之后，又到集市上转了半天，最后跟着人流来到了中央广场——这里是花车巡游的终点。
　　花车会停留在广场中央，头戴苹果花花环和石榴花花环的少女会在花车上泼洒花瓣，代表伊登女神和弗蕾亚女神向民众赐福。
　　乐队奏乐，民众打拍子，青年男女围着花车跳舞，用热闹的景象迎接新一年的春天。
　　梅涅尔站在边缘饶有兴趣地看着跳舞的青年男女，他一直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里面透露出来的青春与活力，比奥琳娜结的果充实百倍。他看了几圈之后，就主动跳进了圈子里，当然，他顺手把埃利亚斯也拉了进来。
　　两人顺着舞圈跳了半场，梅涅尔看着埃利亚斯脸上还没收起来的错愕表情，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梅涅尔老师……这也太突然了。”埃利亚斯有点庆幸这舞自己是会跳的，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得在这手忙脚乱多久。
　　“这里跳舞的人都成双成对的，我想加入进来，当然要带上个舞伴啊。”梅涅尔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地说道，“在这里我只认识你。”
　　埃利亚斯看着梅涅尔亮眼的金瞳，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觉得您该跟我商量一下，不然会引发误会。春之庆典的双人舞蹈跟其他庆典的不太一样，代表的是——”
　　“代表的是恋爱关系，对吧？”梅涅尔接过了话，不以为意，“这些我都知道。”
　　埃利亚斯恍然，梅涅尔都知道。
　　对了，他虽然是伊苏的魔法师，但他更多时候生活在人类世界，所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所以，一直以来，他想的那些文化差异——是不存在的。
　　“怎么呆住了？”梅涅尔调侃着，“是没想到我这么博学多闻吗？”
　　“不……梅涅尔老师是世界上最强的魔法师，肯定什么都知道。”埃利亚斯想着事，无意识地夸赞着。
　　“不是说了你叫我老师更容易让人误会吗？”梅涅尔对埃利亚斯的话十分受用，轻笑着说道，“你今天一直说这个让人误会，那个让人误会的，结果哪件事都跟我做了，一点都没拒绝嘛。”
　　“那是因为您是——”您是客人，埃利亚斯想这样解释，但又感觉不是很对。招待客人是不需要做这些的，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做，他不想做是能拒绝的。
　　然而他一点都没拒绝。就像现在，哪怕他说了在春之庆典一起跳舞会让人误会，他也没拒绝，他已经搂着人跳到第几圈了？
　　“我是什么？”梅涅尔笑盈盈的。
　　四周突然爆发了猛烈的欢呼，埃利亚斯扭头一看，原来是有对情侣求婚成功了正幸福地拥吻在一起，众人为他们停下舞步，跟花车上的少女一同朝他们撒下热烈的祝福。
　　那个女孩头上戴着一个歪七扭八的花环，埃利亚斯认得，是今天鲜花摊上的那对情侣。
　　“哦，是他们啊。”梅涅尔由衷地为他们鼓起了掌，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他起了个主意，“这么有缘分，给他们送点小礼物吧。”
　　话音刚落——
　　绚烂的烟花绽放在天空中。
　　幸福是能通过传递无限增大的，在场的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礼物”露出了笑容，埃利亚斯也不例外。
　　“埃利亚斯。”
　　烟花声、赞叹声、议论声，周遭都很嘈杂，但埃利亚斯还是清楚地听到了梅涅尔在叫他，他回过头——他们此时的距离近得有些危险，他已经分不清胸膛里发出的心跳声是谁的，它是那么的急切，急切地想告诉对方自己所有的想法。
　　“我们谈回那个‘误会’的话题吧。”梅涅尔的金瞳在烟火里更亮了些，他伸出双手，抚上了埃利亚斯花环上的茉莉花，“那个先做出‘令人误会’的事的人，不是你吗？”
　　埃利亚斯有些慌乱，能高效处理政务的脑袋现在空空的，他现在的脸肯定比弗蕾亚的石榴花还红，他能感受到梅涅尔的双手已经离开了花环，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后脖子处交叠着——梅涅尔搂上了他的脖子，而他的手还在他的腰上没离开。
　　就差一点。
　　他们就能结束这持续了一天的“令人误会”的关系——
　　“埃利？”
　　埃利亚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猛然清醒了过来，转头一看，“莫拉娜姨妈？”
　　“真的是你？”莫拉娜眯起眼，用一种暧昧的眼神打量着两人，随后揶揄道，“我在报社等了你一天，你去约会了也不派人跟我说一声。遇见佳人，就这样把姨妈抛在脑后了吗？”
　　“姨妈你别误会，这位是伊利斯的老师，你见过的。”那种不知分寸的距离已经被拉开了，埃利亚斯很快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只是心跳依旧剧烈和耳朵红得难消，不知道是还沉浸在魔法师的魅力里还是姨妈的惊吓里。
　　“我当然记得。”莫拉娜朝梅涅尔笑了笑，随后张开手中的折扇，遮住了嘴巴，压低了声音，对埃利亚斯说道，“嗯……你们发展出这样的关系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啊？伊利斯知道吗？”
　　“姨妈……”埃利亚斯露出为难的表情。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莫拉娜愉快地笑了出来，她收起扇子，还顺手捏了捏埃利亚斯的脸。这是她对两兄弟的习惯性动作了，两兄弟长大了也改不了。
　　“梅涅尔?乌诺德，见过西尔维特夫人。”梅涅尔气定神闲地上前跟莫拉娜行礼。
　　“魔法师大人贵安。”莫拉娜在面对梅涅尔时的态度一直很恭敬，“实在抱歉，打扰了您享受春之庆典。”
　　“夫人客气了，只是兴致起了，感受一下而已，谈不上打扰。”梅涅尔心中实则十分遗憾，就差那么一点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
　　“埃利这孩子没有伊利斯活泼，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大人的兴致。”
　　“没有，我挺喜欢的。”梅涅尔说得真心实意，还朝埃利亚斯笑了笑。
　　莫拉娜看在眼里，觉得十分有意思，但转念还是满怀歉意地说道：“如果可以，我也想让埃利继续陪您感受完整个庆典，可惜，我这边有些事情需要跟他汇报。”
　　“这样啊，刚好我也玩得差不多了，我就先回王宫了。”梅涅尔猜到该是跟政务有关，便识趣地提出离开。
　　“我先送老师回去？”埃利亚斯连忙说道。
　　“不用不用，我可是魔法师。”那也就是一个响指的事。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梅涅尔笑着消失在两人面前。
　　埃利亚斯觉得自己手里多了样东西，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支黄色的报春花。
　　“哦——，‘春天的第一枝玫瑰’，你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吗？”莫拉娜调侃道。
　　“姨妈，我们回报社吧。”埃利亚斯红着耳朵，顾左右而言他。
　　“行吧，但我得先跟我的约会对象说一声。”莫拉娜示意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年轻绅士。
　　埃利亚斯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年轻绅士还朝他行了礼。他觉得绅士长得有些眼熟，似乎跟某个大臣有点像，要是他没记错，那个大臣只有一个儿子，年纪还比他小——莫拉娜姨妈还是那般有魅力。
　　莫拉娜跟绅士亲密地吻别后，又回到了埃利亚斯身边。
　　两人回到了报社，埃利亚斯主动卸去了头发的伪装，恢复了水蓝的发色——莫拉娜讨厌那头黑发。
　　“那些潜进来的人有线索了。”莫拉娜对此很满意，然后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抽出一份资料递给了埃利亚斯，“那是一支八人组成的雇佣兵队伍，他们从边境混进来之后就直奔首都来了。”
　　“八人？佣兵队？”这个信息可不太妙，埃利亚斯皱着眉，“他们隐藏身份进来，想做什么呢？”
　　“这个还不清楚，目前还没有很出格的举动，根据地方上传回来的消息，他们还在盖特维尔捡了个人。”
　　“盖特维尔？”那是进入伊苏的“门”的所在地，“知道捡的是什么人吗？”
　　“问了‘门’附近的村落，都说没见过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莫拉娜把画像递给埃利亚斯，“先别关心这个了，还是想想这群雇佣兵想做什么吧，他们已经到首都了，这些人很低调，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找出他们的藏身地还需要时间。”
　　埃利亚斯看着画像上的八个披着大斗篷的人有些无奈，一点脸都看不着，能找个什么。只能说不愧是雇佣兵，长得倒是挺健硕。
　　等等，埃利亚斯有了些想法。
　　八个雇佣兵，健硕，捡了个人，盖特维尔……
　　“我想，我知道他们在哪。”
　　“哦？”
　　埃利亚斯把餐馆的事跟莫拉娜讲了一遍。
　　莫拉娜的眼神变得促狭，嘴角似笑非笑的，云淡风轻地说道：“哎哟，那确实挺可疑的。”
　　“姨妈——”埃利亚斯知道，莫拉娜想到一边去了。
　　“怎么了？我有在听啊，我会找人去监视那个餐馆的，你不用担心。”莫拉娜装作听不懂埃利亚斯的暗示，用期待的语气继续说道，“你继续说剩下的啊，我还要听。”
　　“剩下的什么？”
　　“还能有什么？你看，你跟人家舞跳了，情侣套餐也吃了，还有什么？”莫拉娜用着夸张的演技，表演第一次看到埃利亚斯头上花环的样子，指着它，说道，“哦对，花环也编了。你觉得我想听什么呢？”
　　埃利亚斯提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您要是想要，我也可以给您编一个。”
　　“我又不是没有。”莫拉娜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可谓是满脸春光。
　　“手艺没我好。”
　　“这个确实。”莫拉娜仔细端详着埃利亚斯头上的花环，笑道，“比茉莉当年戴回来的那个好多了。那个花环丑得要死，茉莉还当宝贝。”
　　埃利亚斯尴尬地咧开了嘴，那个花环是谁编的太明显了，就是因为被莫拉娜笑了很久，父亲才苦练编花环手艺的。
　　“别扯远了。”莫拉娜给自己倒了杯酒，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姿态很放松，但语气却有些严肃，“埃利，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要欺骗你亲爱的姨妈吗？”
　　“梅涅尔老师是大魔法师。”
　　“这重要吗？”
　　“还是伊利斯的老师。”
　　“这很重要吗？”
　　“是叔叔的朋友。”
　　“这更不重要了。”
　　埃利亚斯回忆起那位年轻绅士的身份——他提的这些问题确实都对姨妈不重要。
　　“还有问题吗？”
　　“额……”
　　“好奇怪啊，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明明是年龄和寿命，你都不在乎。”莫拉娜一针见血。
　　埃利亚斯瞪大了眼。
　　“这是不是说明，你对这段关系的顾虑，更多的是出于外界评价对他的影响，而不是你们之间合不合适吗？”莫拉娜说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惊呼道，“噢！你甚至没考虑对自己的影响。”
　　“也不是……”
　　“你还担心什么呢？”莫拉娜给埃利亚斯也倒了杯酒，她当然知道自己侄子的酒量，但不可否认，酒精能让人放松警惕，才能吐露更多，“埃利，你这样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是不行的，这只会使情况变得糟糕，大家都不会开心。”
　　埃利亚斯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他也不敢多喝，他的疑问和想法要是没在今晚梳理好，以后估计也很难再开口了。
　　“万一……魔法师只是无聊了呢。”
　　“啧，斯蒂尔福那个放荡的家伙是怎么把你养得这么板板正正的。”莫拉娜立刻就懂了埃利亚斯的意思。
　　“埃利，哪怕你爱上的是普通人类，也不是一定能长久的。”
　　“哪怕缔结了婚约，也能分开，能坚持到最后的，更多是出于责任，而不是爱。”
　　“所以，不要去衡量爱的深浅，也不要去烦恼爱的长短，要去感受爱的美好。”
　　“你就能保证爱魔法师一辈子吗？”
　　莫拉娜浅酌着，这似乎是她这么多年来的人生感悟，不在乎身份，不在乎深浅，不在乎长短，而是感受爱。
　　“这就是您一直在谈各种男友但不结婚的原因吗？”
　　“不好吗？又没破坏别人的婚姻，我每次谈的时候都很专一的。”莫拉娜坐直了身子，往埃利亚斯的方向靠了靠，认真地说道，“我也没有否认婚姻的意思，万一哪天真的遇上一个我觉得自己能爱一辈子的人呢，那得多走运。”
　　为什么长久的爱情会被歌颂，因为稀有。
　　“埃利，我想说，我是说，要是你们真的能爱一辈子，我是会祝福的，证明我亲爱的孩子十分受神的眷顾。”
　　“没做到也没关系，这是人之常情。”
　　莫拉娜说着，动手摸了摸花环上的茉莉花，虽然她对那个抢走妹妹的男人不满，但也是衷心祝愿过他们能爱一辈子的。
　　“我知道了，姨妈。”
　　埃利亚斯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不要这时候冲动跑去表白哦！太不礼貌了！”莫拉娜皱着眉，警告道，“也不够浪漫！”
　　“还没冲动到今天就告白……”
　　莫拉娜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亲自下了逐客令：“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记得给魔法师大人回礼哦。”
　　她也该整理一下，继续去享受爱情了。
　　话题的另一位主人公，若是知道莫拉娜帮了他这样一个大忙，定会愿意日夜为她向伊登女神祈祷。
　　但他不知道，他并没有回王宫，而是折返回了餐馆，为的就是吃饭时感受到的魔法波动。作为大魔法师，能力比他低的人只要使用魔法，他都能感知到。
　　人类世界有魔法师是正常的事，他在旅游的时候就遇见过不少，他本不该如此在意，但现在是金苹果丢失时期，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他决定去探察一下。
　　金苹果丢失那天，林德就已经传信告诉了他这件事，只是戈维还不知道。梅涅尔觉得让那条整天闯祸的龙崽子提心吊胆一下也不错，龙长大了，该学会自己犯的错自己负责。
　　但金苹果还是要找回来的，里面的力量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要是有不知情的人类直接吃了就麻烦了，而且消息传出去也会引起人类世界的争端。梅涅尔讨厌战争，这只会摧毁人类世界的美好。
　　潜入餐馆的过程很顺利，只要往身上叠一个隐身魔法，这完全没难度。餐馆的员工还在招呼客人，梅涅尔毫无阻碍地去到了后院的员工房间。
　　说员工房间，听上去很私人的样子，实则是个大通间，大家都住一屋里，睡在几张大床拼起来的大通铺上，私人物品也放在了一起。
　　梅涅尔站在柜子前，拍了拍手，数扇柜门自动打开，里面的东西都飘了出来，包裹里的东西也自己挣脱了束缚。它们都飞到了梅涅尔身边，把他围了起来。
　　在这些东西里——
　　一个金色的苹果十分显眼。
　　梅涅尔挑眉，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找到了。他勾勾手指让金苹果飞到他面前，他探知着里面的魔力，确实是金苹果无疑。梅涅尔高兴地把它收入怀中，又凭空变了个一模一样的金苹果出来——没有金苹果的魔力，只是外形一样。
　　他还不清楚这个人偷金苹果的目的是什么，不易打草惊蛇。
　　让东西都回到原有的位置，一个响指过去，梅涅尔带着金苹果回到了王宫里。
　　他把花环脱了下来，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又施展了几个保护咒，然后就该干正事了。他对桌子指了指，一张信纸从抽屉里挤了出来，乖乖地躺倒在桌面上，羽毛笔从墨水瓶里爬出来，飞到信纸上，把梅涅尔说的话一一记在了上面。写完之后，羽毛笔回到墨水瓶里鼾睡，信纸把自己折叠起来，蛄蛹着爬进信封里，信封变成小鸟从窗户里飞了出去——它要飞到伊苏去，告诉林德，金苹果已经被找到。
　　就这么处理完了正事，梅涅尔飞身扑到床上，一阵翻滚之后，最终呈大字型仰躺在大床上。
　　他宣布，他这辈子做的最聪明的事就是把伊利斯送出去考试！
　　哦，等等！他好像只给了伊利斯三个月的时间来着——梅涅尔坐直了身，跳下了床，让刚歇下的羽毛笔再次动了起来——他要延长考核时间！
　　羽毛笔还动着，梅涅尔又想起，他得看看伊利斯和戈维的情况。莫拉娜在遇见伊利斯的那天就主动写信询问了他戈维的事，他还有点惊讶两人竟然如此有缘分，不仅碰上面，还要一起去找金苹果，但现在他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了。
　　戈维不是那种能老老实实跟在一个人身边的龙。
　　龙毕竟是龙，领地意识强，像梅涅尔这位用自己魔力把他从蛋里孵化出来的从实际意义上来说算是他监护人的人，才勉强能进入他认定的领地范围。尤其是戈维还未成年，自我控制意识薄弱，万一伊利斯惹怒了他——
　　他得赶紧看看两人的情况。
　　梅涅尔召来了镜子。
　　光滑的镜面变得模糊，很快又变得清晰，只是里面映照的内容，不是他自己，而是他想找的两人。
　　显然，那是在一家旅馆里，而且离首都有一段距离，伊利斯把头发变成了黑色，这是埃利亚斯教他的，在外面要隐藏自己身份。这个时间点，伊利斯已经换上睡衣上床休息了，这没什么不好的，未成年的人类小孩不宜在大晚上长时间待在室外。
　　伊利斯很正常，很安全——忽略掉睡在他旁边的戈维的话。
　　未成年龙的自我控制能力真的很糟糕，人形的时候遇到生气或者高兴之类的情绪波动大的事，尾巴和角就会露出来，就像现在这样——尾巴已经伸出来了，还搭在同床人的腰上。
　　去*伊苏文明*的，小龙崽子！
　　难怪要隐藏身份，难怪能这么老实地跟着人走，龙心叵测啊！
　　梅涅尔越想越气，握起拳头挥了一下。
　　另一边的戈维睡得正香，忽然觉得一阵凌厉的风袭来，脸上像被人打了一拳，火辣辣地疼，疼得他立刻睁开眼坐了起来。他捂住脸，这力度太熟悉了，是他那个魔法师监护人，他连忙四处张望，就是没看到人。
　　忽然，他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团烟雾，烟雾飘啊飘啊，组成了一行字：
　　“离未成年人类远一点！”
　　戈维撇起嘴，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伊利斯，刚巧伊利斯动了一下，似乎是摸到了腰间的龙尾巴，冰冰凉凉的，手感应该还不错，转身的时候就顺手抱在怀里了。
　　戈维高兴地咧开嘴笑了，挥手驱散那团烟雾，给伊利斯盖好被子之后，继续躺下。
　　梅涅尔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都这么叛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