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oc中短篇集》不会钓鱼的吟游诗人

2、（二） 每个冒险故

　　每个冒险故事想要顺利进行，总离不开情报二字。至于去哪找情报，那自然是——情报公会。
　　弄丢了金苹果的巨龙戈维现在就站在情报公会前，他想去咨询金苹果的情报，但不巧的是，他没有钱。作为出了名的守财的种族，他不是永久意义上的没有钱，他洞穴里的珠宝可以把林德那个坏老头的庄园埋起来，他只是暂时性地没有钱——通俗点，他出门没带。
　　这种事太丢脸了，戈维不好意思回去拿，于是就这么两袖清风地在人类世界行走。饿了就找个月黑风高夜，变成龙去山里张大嘴巴啃点动物或者魔物，困了就在被他啃了的倒霉鬼的窝里将就一晚，就这么一路风餐露宿来到了王城。
　　遗憾的是，在情报公会前，以上这些都不能了，他必须得用钱。他当然可以选择吃霸王情报，只要他能承担后果——被他异父异母的亲大哥暴打一顿。
　　“咕——”戈维捂着肚子，撇起了嘴，心里嘀咕着，昨晚那只狼妖真不顶饿。
　　诚然，出门忘带钱的他是不幸的，但肚子一饿就闻到食物香气是更不幸的。
　　噢，这该死的龙鼻子，食物的香气在灵敏嗅觉的加持下还变得越来越浓郁了，勾得他的肚子叫得更为欢快了，几个捧着小零食的孩子被这动静闹得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向他。
　　戈维瞥了他们一眼，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吓一下这些小孩，趁他们哭泣时拿走他们手里的炸鱼薯条时，其中一个小孩开口了，给他指了条明路，“哥哥，你饿的话可以去集市那里，那个有个哥哥在派炸鱼薯条。”
　　戈维一听，第一反应不是庆幸，也不是高兴，而是在想，这是哪来的傻子。
　　然后他就去集市找傻子了，没办法，龙确实是饿极了。
　　今天的王城阳光明媚，太阳照得人暖洋洋的，集市里都是来逛街的市民，在卖炸鱼薯条的摊子前更是挤满了孩子，那场面吵得，就像是有一万只鸭子在叫。
　　戈维努力地往前挤，随后，在上万只鸭子的吵闹声中，在炸鱼薯条的香气里，他遇见了一条静谧的河流。
　　伊利斯离开王宫后，就火速前往了集市。他要去买炸鱼薯条，他不仅要买这个，他还要买烤鱿鱼腿，烤扇贝，烤鸡翅……这都怪埃利管他太严了，现在既然自己出来了，他就要把集市上的吃的都吃一遍。
　　伊利斯的计划很完美。梅涅尔送他的小挎包能保鲜，吃不完的小零食完全可以往里扔，他可以买上很多在路上吃。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他刚买完炸鱼薯条，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手紧张地揪着衣角，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炸鱼薯条。
　　他只能把手里这份递了出去，重新买了一份，而不巧的是，那个小女孩又带来了一个小男孩，同样眼巴巴的样子，他只能又把手里这份递了出去，如此循环往复，他不断地重新买一份给自己，前来讨食的儿童也越来越多。
　　哦，还混进来一个“大龄儿童”。
　　伊利斯把手里的炸鱼薯条递给了这个混进来的流浪汉，心里嘀咕着，这人把自己收拾得比其他流浪汉好多了，衣服能重新洗洗就更好了，身体也挺强壮的样子，可以介绍他去骑士团，给他一份工作。
　　“这位小少爷。”伊利斯又买了一份炸鱼薯条，此时，被他光顾了大半天的小贩开口了，他为难地说道，“这是最后一份炸鱼薯条了，我的存货都被你买光了。”
　　小贩的声音不大，刚好被第一排的小孩子们听到了，他们只能失望地转告给身后的伙伴，在一片哀号又夹杂着感谢的乱七八糟的声音中，孩子们散开了。
　　还有一个顽强地留了下来，依旧是眼巴巴的眼神。伊利斯叹气，把手里这份最后的炸鱼薯条给了他。小孩子高兴地跑上来拥抱了他一下，又一溜烟地跑走了。
　　“你的钱包被他偷走了哦。”戈维主动开口提醒道。
　　“算了。”那是小孩子，伊利斯思考更多的是，他该跟埃利提一提，整顿一下孤儿院，把这些孩子都接进去。
　　卖炸鱼薯条的小贩哼着歌收了摊，现在轮到伊利斯眼巴巴地看着了。
　　“我这份还没吃。”戈维把手里的炸鱼薯条摇了摇，薯条跟纸袋子摩擦，发出充满诱惑的声音。
　　伊利斯咽了咽口水，坚定地摇了摇头，从小挎包里掏出了一袋子钱币，说道，“你吃吧，我还能再买点别的。”这次他一定要先吃上。
　　伊利斯埋头冲进了集市，在各个卖小吃的摊子前乱窜，手里接过一包又一包。小挎包质量棒极了，这么些东西被一股脑地塞进去，也不带鼓一下的。
　　戈维抱着那袋炸鱼薯条，边吃边不紧不慢地跟在伊利斯身后，炸鱼薯条变得有些软了，蔫了吧唧的，还有点噎喉咙，他想找点喝的。
　　就在这时，伊利斯抱着两个椰子来到他面前，给他递了一个。
　　戈维也不客气，接过之后猛吸了一大口，缓解了那种被噎住的感觉。
　　“吃饱喝足了就不许再跟着我了哦。”伊利斯也吸了一口手里的椰子汁，他当然有注意到戈维在跟着他，他以为他是还没吃饱，想再讨要一些，于是分了他一份椰子汁，“你想吃饱饭有地方住，我可以介绍你到骑士团里工作，那里待遇挺不错的。”伊利斯担心自己前面的语气太强硬，还特意补充了几句。
　　“介绍工作？”戈维意识到不对劲了，他指着自己问道，“为什么要给我介绍工作？”
　　“你不是流浪汉吗？”伊利斯有点困惑。
　　“我？流浪汉？”戈维有点呆愣，他承认这段时间是贫穷了一点，还风餐露宿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成流浪汉啊！
　　“呃，也没这么落魄。”伊利斯琢磨了一下，想到了更好的词，“你这是不修边幅。”
　　戈维急了，飞也似的跑到了一个卖镜子的摊位前，对着镜子看了眼目前的尊容，差点发出尖叫。
　　他紧急整理了一下衣服，用手抓了个发型，又重新回到伊利斯面前，郑重地说道，“我不是流浪汉。”
　　“真的不是吗？”伊利斯有些狐疑，随后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只要有上进心，出身是什么不重要，骑士团里有好几位立过军功的骑士都是孤儿院出身的，大家相处得很融洽，不会歧视你的。”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戈维知道按他目前的形象，是难以自证清白，于是他另辟蹊径，编了个身份，“我是魔法师。”
　　虽然魔法师都在伊苏上避世，但不代表没有魔法师入世，大陆上还是有魔法师在活动的，帮人类除魔兽或者利用魔法行窃，会做好事也会做坏事，当然总体数量上还是属于少数。
　　伊利斯没打算隐藏魔法师的身份，但没想到这么快遇上同类，只是……真的会有魔法师把自己收拾成这样吗？
　　戈维知道光说是不能令人信服的，他得露一手，幸好龙也会魔法。只见他响指一打，身上的脏衣服立刻就变干净了，手里还多了朵玫瑰花。
　　“哦！这个魔法，老师用过。”伊利斯还记得，梅涅尔用这个魔法变了一大簇玫瑰，送给了埃利，但无论他怎么央求，梅涅尔都不肯教给他，非说要等他成年才行。
　　“那你信我是魔法师了吧！”戈维殷勤地把花插在了伊利斯的椰子里，让普通的椰子上升了几个档次。
　　然而有人不领情，伊利斯皱着眉，把椰子往外推了推，指责道，“我才喝了一半。”
　　“那我这份赔给你。”戈维若无其事地把自己那份推了过去。
　　伊利斯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新的椰子。
　　戈维不在意，美滋滋地拿过插着玫瑰花的椰子，喝起了剩下的椰子汁。
　　“既然你不是流浪汉，那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我怕你又被偷钱包。”
　　伊利斯觉得自己是被人小看了，撇起嘴，说道，“不会再被偷了，我没这么弱。”
　　戈维敷衍地点点头，是不弱，那只是不谙世事的善良，容易被骗。当然，为了不惹伊利斯生气，他没把这话说出来。
　　伊利斯看出了他的敷衍，不服道：“你才要注意呢，堂堂魔法师竟然过得像流浪汉一样。”
　　哦，流浪汉，这是第几次听到这个词了，戈维意识到，再不挽回一下自己在伊利斯心中的形象，他这辈子都会被当成流浪汉了，这不行。
　　“其实，我是在执行秘密任务。”戈维张嘴就来。
　　“什么？”伊利斯竖起了耳朵。
　　“既然是秘密任务，怎么能告诉你。”戈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伊利斯好奇极了，但考虑到身上那个期限极短的考核任务，只能压下好奇心，不满地说道：“我也不想知道，我也是有任务要做的。”
　　“我没看错的话，你也是魔法师吧，你有什么任务？”这下轮到戈维好奇了。
　　“哼，不告诉你。”伊利斯双手抱臂，拒绝道。
　　被可爱到了，戈维用拳头抵住了嘴巴，偷偷地笑了笑，然后带着点期盼提议道：“我觉得我们可以交换任务内容，万一能互相帮助呢？”
　　伊利斯细细思索，随后问道：“你是伊苏来的魔法师吗？”
　　戈维轻打响指，施了个隔音的屏障，回答道，“我是伊苏来的魔法师。你知道伊苏？但我在伊苏没见过你。”
　　“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但我的老师是伊苏人，他给我讲过很多关于伊苏的事情。”伊利斯有点戒心，但不多。
　　梅涅尔说过，伊苏的人都知道龙的存在，那跟眼前这个魔法师合作，对他来说是好事。
　　伊利斯思索好了之后就点了点头，答应了合作。
　　“既然是我提出的合作，为表诚意，先由我来说。”伊利斯答应合作，这让戈维很高兴，于是主动地透露了自己的任务，“伊苏发生了一件大事——奥琳娜的最后一颗金苹果丢了。”虽然他也有责任。
　　“不会吧？怎么丢的？”伊利斯有点吃惊。
　　“卑鄙的小偷偷走了它。”趁他睡着的时候。
　　“但是金苹果的采摘不是大魔法师才可以吗？难道小偷是大魔法师？”奥琳娜是青春与活力女神伊登折了世界树的枝丫培育出来的金苹果树，上面的青春之实蕴藏着庞大的神力，只有魔力高强的魔法师才能摘下。
　　“是摘下之后才被偷走的。”
　　“没人看守吗？”
　　“有，但小偷更为狡猾。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就把伊苏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到他的身影，只能猜测他带着金苹果逃到了人类世界。”说到这里，戈维是咬牙切齿，都怪这个小偷，不然他还能在奥琳娜的树荫下躺着，不过……他看了一眼伊利斯，怒气消了消，心中满是愉悦。
　　嗯，他可以原谅小偷一小会儿。
　　“噢！那真是太可恶了。”伊利斯义愤填膺。
　　“没错！可恶的林德还不给我调查资金，就把我扔出来了。”想起林德的嘴脸，戈维更是怒从心头起。
　　“林德？是三大魔法师之首的那个林德吗？他竟然是这样的人？！”伊利斯有些震惊，随即同情地说道，“难怪你过得像流浪汉一样，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苦没怎么吃，野生动魔物吃了不少，戈维暗自舔了舔嘴唇。
　　“你会帮我的对吧？”戈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金苹果关乎伊苏的存亡，我要是找不到，回去就要接受严惩。”这话倒是不假，他会被自家监护人追着打屁股，不痛，主要是丢脸。
　　“没问题！”伊利斯拍了拍胸脯，他对戈维的遭遇心生同情，就这么答应了。
　　“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戈维擦了擦眼角那不存在的眼泪，又关切地问道，“你的任务是什么呢？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帮。”
　　“哦，我要找龙。”伊利斯用满怀期盼的眼神看着他，“你是伊苏人，你见过龙吗？”
　　戈维有点心眼，但不多。听到伊利斯的话，他没有多想，他不在乎伊利斯找龙的目的，他在乎的只有——伊利斯在找龙，而他就是龙。然而，他并没有直接承认自己的身份，伊利斯要是就这么完成任务，那他怎么办。
　　于是，龙藏起了身份，又抛出了真假参半的谎言。
　　“幸好这种秘密活动不可能我一个人执行，林德还请出了现今唯一的一条伟大的龙来找出金苹果的下落！”戈维暗自夸赞了自己。
　　“真的？”伊利斯十分惊喜，没想到就这样获得了线索，“龙也在找金苹果，那是不是找到金苹果，就能见到龙？”
　　“没错。”
　　“那我们现在赶快出发吧！”伊利斯的眼睛亮晶晶的，行动力极强，立刻就拉上戈维的袖子，想马上就走。
　　“等等。”戈维连忙拉住他的手，说，“我们还没有金苹果的线索，现在出发也没地方去。”
　　“对哦，”伊利斯思忖了片刻，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带着戈维就往报馆走，“我们去找姨妈，姨妈肯定有消息。”
　　姨妈？
　　戈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伊利斯拉进了报馆——他方才想进去但没钱只能在门口徘徊的情报公会。
　　“少爷！”在柜台值班的员工很机灵，注意到伊利斯进来，就立刻招呼上了，“我去通知夫人。”
　　很快，一个端庄的美人就从后台出来了，美人穿着简练又不失典雅的裙装，手里拿着象牙做的折扇，紫色的眸子含笑，水蓝色的头发与伊利斯的如出一辙，彰显了两人的关系。
　　“莫拉娜姨妈，贵安。”伊利斯恭敬地向美人行了见面礼。
　　“噢，伊利斯。”莫拉娜兴奋地走上前，给了伊利斯一个热情的拥抱，“好久不见，好开心你能来找我，姨妈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有空去看你和埃利，原谅姨妈好吗？”
　　“没关系的姨妈。”
　　“到姨妈办公室坐会儿吧，我这儿有帝都最近最流行的点心。”莫拉娜热情地挽着伊利斯，想带他到报馆后台的办公室里，她注意到了跟在伊利斯身边的陌生脸孔，礼貌地问道，“这位是？”
　　“哦，他是……”伊利斯刚想介绍，但突然发现他跟人聊了大半天，却一点都没问人家叫什么，自己也没做自我介绍，这真是太失礼了，这个认知让他的脸涨得通红。
　　“在下戈维，是伊苏来的魔法师。”戈维接过了伊利斯的话，帮他解了围，十分绅士地亲吻了莫拉娜的手背，“夫人贵安。”
　　“莫拉娜?西尔维特。”莫拉娜提起裙摆回了礼，又往门口看了看，向伊利斯问道，“埃利没跟你出来？”
　　“我是自己出来的。”
　　“他放心让你自己出来？”莫拉娜有些惊讶，随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仔细打量了一番伊利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这身是什么打扮？！”
　　伊利斯身上的衣服面料依旧是顶级的，但设计得十分低调朴素，完全不是伊利斯的日常穿衣风格，会打扮成这样一般只有一种情况——伊利斯要出远门。
　　“姨妈，我们先去办公室吧，我详细跟你说。”
　　莫拉娜魂不守舍地带着两人去到了办公室，听着伊利斯讲完来龙去脉，露出了担心的神情，“既然是考核，我也不能阻止你去。只是，只能你自己去吗？不能带几个护卫吗？你要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那让姨妈怎么办啊。”莫拉娜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还拿手绢擦拭起了眼泪。
　　“我会魔法。”伊利斯拉扯了一下戈维，示意他快帮自己说几句，“我也不是一个人。”
　　“是的夫人，我们结伴上路，会互相照应的。”戈维摆出了靠谱的样子。
　　“那好吧。”莫拉娜脸色哀愁，但心中感到更多的是欣慰，记忆中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也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她深深地看着伊利斯，越来越像了……她心爱的妹妹……
　　“姨妈，你有金苹果的消息吗？”伊利斯直奔主题，把莫拉娜的情绪拉了回来。
　　“姨妈很想给你的考核提供帮助，但很遗憾，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金苹果的消息。”
　　莫拉娜的情报生意横跨黑白两道，背靠王室，两边都愿意给她面子，她的探子线人也在各个地方潜伏，她很确定她没有收到出现金苹果的消息——起码这个国家没有。
　　虽然诸神黄昏已经过去了上万年，但神明培育着能永葆青春的金苹果的故事一直在人类世界流传。这么特别的东西，只要一出现肯定会引起广泛讨论，只要有人讨论，消息就藏不住。
　　“戈维阁下，你确定小偷把金苹果带出伊苏了吗？”
　　“确定，我们花了几天时间把伊苏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有。”
　　“我有一个猜想。”莫拉娜摆出专业的姿态，分析着情况，“金苹果有可能在邻国。”
　　“为什么？”
　　“伊苏跟人类世界靠着‘门’连接，‘门’遍布在世界各地，大部分因为长久不用已经荒废，我们国家的‘门’因为王室跟伊苏这层关系，已经是最频繁使用的一处了，另一处是邻国的‘门’。邻国有偌大的平原，农业发展得不错，伊苏的部分粮食供给以及魔药原料就是从邻国购买的。金苹果里蕴含的魔力不是普通魔法师能承受的，小偷自己是处理不了的，那就意味着有别的利益可图，他就不会自己藏着，既然我们国家没消息，那就有可能在邻国。”
　　“邻国啊……”伊利斯听完不由皱起了眉，有些苦恼， “埃利让我非必要不要去那边，说是有人混进来了。”
　　“边境的确有点不太平。”莫拉娜担忧伊利斯的安全，但也不想见到伊利斯烦恼，只能劝慰道，“刚刚说的都是我的推测而已，现在离金苹果失窃也才过了半个多月。这么珍贵的东西，小偷一时半会想不到怎么处理，或者想避避风头，沉寂一段时间，都有可能，等一阵子说不定就有消息了。”
　　“的确。”
　　“你要不先回家，有消息我会立刻告诉你的，到时候再出发也不迟。”
　　“但是，老师只给了三个月的时间……”伊利斯很快下定了决心，“我不想就这样在家等着，既然没消息，我就先靠自己的力量找一下。”
　　莫拉娜不想同意，但看到伊利斯那双跟妹妹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睛，露出相同的哀求的神色，她只能点了头。
　　既然是历练考核，那总该学点本领，莫拉娜传授了一些获取情报的方法，这些戈维都没学过，于是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谢谢姨妈。”
　　伊利斯主动上前拥抱了莫拉娜。
　　“伊利斯从姨妈这学到这么多东西，是不是该给姨妈点报酬。”莫拉娜抱紧了伊利斯，又用手背摸了摸他的脸。
　　“真的要吗？”伊利斯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面露不解的戈维，转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莫拉娜。
　　“嗯哼。”莫拉娜已经是大人了，在更大的诱惑面前，抵制一点小诱惑还是可以的。
　　伊利斯只能凑近自己的脸。
　　莫拉娜不客气地伸出手，轻轻捏住伊利斯两边的脸颊，按了按，揉了揉，看这委屈的表情，真可爱啊。
　　伊利斯顶着通红的脸颊，拉着戈维飞快地跑了。
　　莫拉娜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埃利和伊利斯的母亲，茉莉?西尔维特，活泼好动，美丽又可爱，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
　　在成年后的第一个春之庆典，茉莉独自跑出门游玩。在这之后，她往外跑的次数愈发频繁，没过多久，就带回来一个男人，她说他们是在庆典上一见钟情，定了终身，她要嫁给他。
　　父母高兴地答应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宠着长大的妹妹嫁进了王宫。
　　真是噩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