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和他们的妻子》丧丧不丧

52、看门狗8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许从诚的公寓里。

　　许从诚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他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愉悦。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阴鸷和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后的满足，是园丁修剪完杂草后的惬意。

　　“醒春，”他对着镜子里的虚影轻声说，“我又帮你清理了一只苍蝇。”

　　他转身走出洗手间，回到卧室。

　　叶醒春还在熟睡。她像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被子里，露出半张白皙的脸。

　　许从诚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抱住她。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她。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他的味道，也是她的味道。

　　“醒春，”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睡吧，做个好梦。梦里只有我，没有那些脏东西。”

　　叶醒春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翻了个身，本能地钻进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许从诚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郁只是一个开始。

　　只要叶醒春还在这个名利场里游走，就会有新的“苍蝇”出现。而他，会一直守在她身边，做她最忠诚的看门狗，最锋利的刀。

　　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或者，直到死亡将他们融为一体。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在为这场病态的爱恋伴奏。而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曾经才华横溢的画家，正在绝望中一点点地腐烂。

　　这就是代价。

　　觊觎神明的代价。

　　这三天，对于许从诚来说，不是短暂的欢愉，而是一场漫长而虔诚的朝圣。他像是一个守财奴，守着叶醒春这唯一的宝藏，寸步不离。

　　早餐过后，客厅里流淌着舒缓的大提琴曲。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将空气中细小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叶醒春窝在沙发里，腿上摊着一本杂志，却并没有看。她的目光落在正在阳台浇花的许从诚身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看起来温顺而居家。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双手，在几天前还冷静地策划着如何毁掉一个天才的前途。

　　“阿诚。”叶醒春突然开口，声音慵懒。

　　许从诚立刻放下喷壶，快步走过来，在她脚边蹲下，仰起头，眼神里满是询问：“怎么了，醒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腿麻了。”叶醒春伸出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大腿，“帮我揉揉。”

　　“好。”许从诚立刻应道。

　　他跪在地毯上，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摩擦过她细腻的肌肤时，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动作很专业，力道适中，从脚踝一路向上，经过小腿肚，再到膝盖。他的手指在她的肌肉线条上按压、推拿，仿佛在对待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这里呢？疼不疼？”他一边按，一边轻声问，眼神专注地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嗯……再往上一点。”叶醒春舒服地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许从诚顺从地将手移到她的大腿。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若有若无地触碰到她腿根处的敏感地带。他的动作没有停顿，依旧认真地按摩着，但呼吸却变得有些急促。

　　“醒春，”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叶醒春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怕我跑了？”

　　“不是。”许从诚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怕这是一场梦。怕一觉醒来，你又不见了，又回到那个充满了脏东西的世界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恐惧。

　　叶醒春的心微微一动。她伸出手，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瓜，”她轻声说，“我不是在这里吗？”

　　许从诚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痴迷和渴望，像是一只饥饿的野兽看着自己的猎物。

　　“醒春，”他突然说，“我想抱着你。”

　　“那就抱啊。”叶醒春挑了挑眉，“我又没说不让你抱。”

　　许从诚得到许可，立刻站起身，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他没有把她放回原处，而是抱着她走到落地窗前，让她背靠着玻璃，自己则从背后紧紧地环住她。

　　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色，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而窗内，是他们与世隔绝的小小世界。

　　“你看，”许从诚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外面那些人，他们忙忙碌碌，为了名利，为了金钱，为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他们很可怜，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的手指隔着衬衫，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画着圈。

　　“但我知道。”他继续说，“我想要的，只有你。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叶醒春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你呢，醒春？”许从诚转过头，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我？”叶醒春转过头，与他对视，“我想要的……很多。”

　　“比如？”许从诚的眼神一紧。

　　“比如……”叶醒春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比如，让你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听话。”

　　她的话音刚落，许从诚的眼神瞬间变得滚烫。他猛地吻住她，这个吻充满了占有欲和掠夺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我会的。”他在她唇边喘息着说，“我永远都会听你的话。只要你别不要我。”

　　他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手掌在她的背上缓缓移动，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脊骨的形状。

　　“醒春，”他突然说，“我想……”

　　“想什么？”叶醒春明知故问，她伸出脚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想……”许从诚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危险，“想把你锁起来。这样，你就永远都跑不掉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暗芒，但很快又被深深的克制所掩盖。

　　“可是我不敢。”他低下头，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怕你会讨厌我，怕你会恨我，怕你会……离开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舔舐自己的伤口。

　　叶醒春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她喜欢看他这副失控的样子，喜欢看他为了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那你就锁啊。”她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声音甜腻得像是有毒的蜜糖，“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胆子。”

　　许从诚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醒春，”他低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叶醒春笑了，她伸出手，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我是在给你机会。阿诚，你不是想把我锁起来吗？那就试试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