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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准碰我 仙君得靠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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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五六日,温晚每天按时做好吃食送去地牢。
一开始谢无期不肯就范,不论温晚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张嘴。
最后逼得温晚没办法了,只好威逼利诱,扬言若是他继续不吃不喝,身子越发孱弱,她便拖着不履约。
谢无期气恼,但到底担心自家师弟的情况,只得勉强妥协,乖乖吃饭喝药。
经过几日的调养,谢无期的脸色一日好过一日,连身上的伤口也都好的七七八八。
每每温晚前来,谢无期都做足了心理准备,不多劝告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就当是被狗咬了口。
可谁知对方每回过来只是送饭抹药,最多嘴上调侃逗弄他几句,却再无其他逾矩行为。
几日下来,谢无期觉自己像是被扣押上刑场的死刑犯,脑袋已经被按在断头台上,可侩子手的刀迟迟不落,又不知何时才落,更是折磨人。
这日正午,见温晚又带着吃食来到地牢,谢无期主动问:“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
温晚猛地回头,有些诧异地看向对方。
她知道谢无期已经久等多日,但先前碍于他的身上的伤,温晚一只不敢贸然行动,生怕又一不小心把人弄吐血。
不过好在经过这些天的调理,谢无期的身子已经大好,她自己也已痊愈,故而温晚原打算今晚,最迟明天就与谢无期第二次双修。
不曾想谢无期居然比她还忍不住,先一步开口。温晚嘴角压着笑意,故意揶揄,“仙君这么着急?”
谢无期不上套,冷哼着说:“莫不是你诓骗我,人根本就不在幽冥墟。”
“假不了,腰牌不都给你看过了。”温晚替谢无期上完最后一点药后,直起身收起嘴角弧度,道,“既然仙君如此迫不及待,那便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突如其来的答案像是女人的葵水,怕它来又怕它不来,反而叫谢无期一愣,“今晚?”
温晚‘噗嗤’笑出声,“方才还嫌我拖着,这下又嫌早,莫不是仙门世家子弟的都如仙君这般阴晴不定,颇难伺候?”
谢无期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很快回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已有决断,道:“好,就今晚!”
时间一定,二人心里的石头都落了下来。
其实这些天纠结的不只是谢无期。
温晚迟迟没动,一方面是考虑谢无期的身体,另一方面是因为她自己心里隐隐对那事有些怕。
经过上次,温晚着实腿麻酸痛了好几日,甚至还发了几天低烧,
滋味没尝出来一点,反而心中生了些抵触,于是便能拖就拖。
可既然事情已经到了眼前,温晚也就没什么好躲的。
晚上,等弟弟睡着后,温晚便轻手轻脚打算出门。
临出门前,她不经意瞥见床头边的那本小册子,忽然想起那日扈三娘说的话。
但凡学会个一两招也足够让那事变得.....
欲罢不能。
温晚随手翻了几页,见画上一会儿坐,一会儿站,一会儿又是横躺着,各种各样姿势怪异的小人,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随便摆弄两下腿脚这事就愉快了?
左思右想后,温晚最终还是把册子揣进怀里出了门。
地牢外的守卫早早就被温晚支开,虽说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龌龊丢人的事情,但也没有被人听一耳朵的恶趣味。
谢无期闭着眼睛跪坐在地上,听到脚步声也没睁开眼,冷着嗓子开口:“要做就快点。”
不过温晚却没动作,只是绕有深意地看着他,须臾端起热粥送到谢无期嘴边,“先把粥喝了。”
谢无期终于睁开眼,瞳孔冷得仿佛没有一丝情绪。
他盯着温晚看了好一会儿,而后又蹙眉打量温晚手里的热粥,片刻过后,直接一仰头把粥喝了干净。
温晚看着一下就空了碗,不由有些意外,心想谢无期不才吃过午饭,这么快就这么饿吗?
看来下回得给他多做些。
这头温晚正想着下一餐要做什么菜,那头的谢无期却是在等待身体的反应。
可等了许久,意想中的燥热迟迟未到,谢无期皱眉道:“你的药不管用了。”
“什么药?”温晚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回头又见谢无期正盯着她手里空碗的阴沉目光,很快明白过来。
看来是谢无期误以为她又在吃的东西里加了虎骨散,这才一口气仰头把粥喝了干净。
温晚笑道,“虎骨散是金贵之物,我花了大半年积蓄才买到了一瓶,上次都被仙君吃完了,想要还没有了呢。”
谢无期皱着眉头没说话。
见对方一副遇到难题的模样,温晚不由觉得好笑,故意开玩笑,“还是仙君身体有恙,得靠吃药才行?”
“你用不着激我。”谢无期冷冷抬眸望过去,“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那就期待仙君一会儿的表现咯。”温晚一边卖乖笑道,一边又伸手去解谢无期的腰带。
“等等!”谢无期突然开口,“我还有有个条件。”
“什么?”
“一会儿....你不准碰我。”
温晚觉得这话实在好笑,目光饶有深意地打量谢无期的身体,“不碰你怎么行事?”
谢无期移开眼,可耳根的红晕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窘迫尴尬,“我是说你的手不准碰我!”
温晚想了想,目光把谢无期上上下下打量个干净,问:“碰哪里都不行?”
对方毫不遮掩的扫视让谢无期觉得自己像是块砧板上的鱼肉,恼羞成怒道:“哪里都不行!”
“好吧。”温晚懒得和他犟,只好点头答应。
解开腰带后,温晚又伸手要去脱谢无期的里衣,这时便听对方呵斥,“你干什么?”
“脱衣服啊。”温晚莫名其妙,“不脱怎么做?”
谢无期紧了紧手里的力道,硬邦邦地说:"不用。我说了你不准碰我。"
温晚一阵无语,暗道谢无期实在穷讲究,先前帮他上药的时候她哪里没见过,也不知道现在又在害羞什么。
不过温晚也没刺激他,生怕又把人给气吐血,只得没好气地抽出手,然后更改了掌心移动的方向。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瞬,她明显感觉到谢无期的身体猛地一颤。
看着垂头丧气的家伙,温晚伸手要去帮忙,却再一次被谢无期阻止。
温晚彻底不耐烦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我的大小姐?”
“说了不准碰我。”谢无期脸色十分难看。
“......行!”温晚双手抱胸,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盯着他,“我不碰你,你自己用意念让你的....”
“住口!”眼见她又要说没羞没臊的话,谢无期立马打断,“你松开我一只手的锁链,我自己来。”
“不行,你万一要逃怎么办?”温晚想都没想就拒绝。
“锁魂钉还在,我逃不出去。”
“那也不行。你即便没有灵力,要杀我还是绰绰有余的。”上回要不是她及时赶到,只怕扈三娘就要被谢无期掐死,温晚不敢再冒这样的险。
谢无期哼了声,“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报□□之仇啊。”温晚不肯退让,“毕竟你们修仙的个个睚眦必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特别小心眼。”
“.......”谢无期深吸一口气,几乎用尽了所有耐心,“我保证不杀你。”
“我不相信你。”温晚坚持。
谢无期握紧拳头,“要如何才能相信?”
“你亲我一下,就当是你的诚意了。”温晚坏笑道。
谢无期一愣,很快气得两只眼睛差点喷出火来,却又不得发作,只道:“换一个。”
“又不是买菜,怎么还讨价还价呢?”温晚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捋谢无期散在耳边的头发。
她本是故意逗弄,缓和下气氛,不至于一会儿干活的时候太凝重。
她也知道谢无期是宁折不弯的性子,压根不可能同意这等轻佻的要求。
可当温晚正打算收回手时,谢无期忽然侧过头。
温晚大惊,心道不好,谢无期又要咬人!
上回咬得她手掌疼了好几天,现在掌心还有明显的牙印呢。
可谁知,尖锐的疼痛没来,反而是一道柔软微凉擦过温晚的手背,引起一阵颤栗。
温晚不敢置信地盯着谢无期,连手都忘了收回。
谢无期从始至终没看她,好像刚刚那道柔软不过是一场幻觉,声音冷得像冰,“这下可以了吧?”
温晚低头用另一只手摩挲着手背的皮肤,只觉得那里像是着了火,火势又逐渐蔓延,从脖颈一点点攀爬到脸颊和耳廓。
她没想谢无期会真的同意,竟真的亲了她!
好半天,温晚终于缓过神来,“嗯。”
“那你解开镣铐。”
“……可我没有钥匙。”
“你.....”谢无期狠狠盯着她,从没见过这样谎话连篇又厚颜的姑娘,一下子气得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温晚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啊。我想也想帮你的,可我就是个送饭的,没资格揣钥匙。”
“你是故意的!”谢无期咬牙切齿。
温晚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睁眼说瞎话,“我真不是故意的。”
谢无期有火发不出来,更不同意温晚碰他了。
一个不能动,另一个又动不了,二人一度陷入僵持。
眼下衣也宽了,带也解了,两人干瞪着眼也不是办法,今日下雨天阴,谢无期衣服脱了大半躺在冰冷的地牢里,万一冻出个好歹来,她这些日子都汤药不就白费了。
这时温晚忽然想起扈三娘给的册子。
也许....还真能用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