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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深夜来人 她怎么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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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在如浓墨般的夜色里陡然睁开眼。
床上的谢无期还在熟睡,并未发现这宁静的夜里蕴藏怎样的危险。
她轻手轻脚起身出门,朝着那仿佛要将人吞没的黑中走去。
小院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但温晚还是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果然不多时,一道黑影自角落中闪现。
“你倒是警惕。”来人冷笑着开口。
温晚心中一沉,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但面上她还是乖乖行礼,低眉顺眼里全是恭敬,“参见右使大人。不知秦大人深夜来访可是魔尊有要事吩咐奴家?”
秦运徐徐转身露出森冷的脸,一只假眼珠子在冰冷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诡异可怖。
“你少用魔尊来压我。”秦运说,“怎么?没有魔尊的命令,你这小院我还来不得了吗?”
“大人大驾光临,是奴家的荣幸。”温晚陪笑。
“我就是好奇来看看,谢无期身边的狗到底有多衷心。”秦运冷笑着慢慢走向温晚,仅剩的那颗眼珠上下转动打量,叫人极为不适。
温晚也不怒,脸上依旧挂着看不出一丝破绽的笑容,“右使大人这话奴家听不明白,奴家的小院里没养狗啊。”
“呵,尊上或许会吃你这套装傻充愣的本事,可我最明白你这张看似做小伏低的面孔下是怎样的诡计多端。”
秦运冷哼一声,直接抬手捏上温晚的下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我让你挖了谢无期的眼睛,你却敢背着我玩阳奉阴违那套。你真当我不敢动你和你那杂种弟弟吗?”
“大人,我真不是故意拖延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而已。”温晚吃痛,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奴家也不知道魔尊会突然下令放谢无期出地牢,又让我好生照顾,我若是把人给照顾瞎了,岂不是得罪尊上大人?”
“你少拿魔尊来压我!”秦运加重手里的力道,几乎快要把温晚下颚骨给捏脱臼,“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温晚疼得眼泪直流,却又不敢用力挣脱怕得罪了面前的疯子,“奴家不敢。奴家是真的没办法呀。还请右使大人高抬贵手,饶奴家一条贱命吧。”
“你不敢?”秦运冷笑,“我看你敢得很!你不就是为了保下谢无期,所以才向魔尊提议把谢无期招安的吗?你该不会痴心妄想地以为和谢无期睡了几次,他就会喜欢你吧?”
“大人误会奴家了。”温晚苦笑,“奴家不过一介蒲柳之身,尊上又怎么会因为奴家几句话而改变心意呢。这一切本就是尊上的意思呀。”
秦运阴恻恻地笑着,鼻尖探入温晚凌乱的长发中轻嗅,“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不仅能让魔尊对你青眼,还能让谢无期当着众人的面讨要你,你到底使的什么狐媚功夫?”
温晚身体一僵,如果说刚才秦运的折磨让她害怕,那现在她便是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秦运是幽冥墟人尽皆知的疯子,心狠手辣,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秦运一手按在温晚肩头,用力下压,迫使温晚慢慢跪在他身前。
“你不是一向最会用皮肉讨男人欢心吗,今晚你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讨得大爷我心情好了,说不定我会考虑放过你那个杂种弟弟。”
温晚想要挣扎,可秦运的另一只手还捏着她的下颚骨,迫使她张开嘴。
巨大的羞辱感让温晚顿时红了眼,嗓子里不断发出呜咽声。
就在这时,身后劲风划过。
只见不远处飞来个木桶,正朝着秦运面上飞来。
秦运被迫松开温晚,抬手送出一道掌风直接劈向木桶。
只听‘哗啦’一声,木桶如纸屑般在空中四分五裂,露出不远处谢无期冰冷阴沉的面孔。
一见谢无期出现,秦运仅剩的一只眼露出嗜血的红色,“原来是天蘅君啊。真好,该来的都来了,也省得我再跑一趟。”
温晚也是一惊。
明明睡前她偷偷洒了安魂香在谢无期床上,他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谢无期冷冷瞥了眼对方,眼里满是不屑,好像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似的。
他目光很快落在温晚身上,朝着她的方向伸出手,“过来。”
温晚刚想起身,身后陡然一股猛力拽住她,手臂一勾掐上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臂弯中。
“放开她!”谢无期目光沉得可怕,这是温晚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见了切切实实的杀意。
秦运当然不会放了温晚,反而因为谢无期的怒火更得意起来,“玉蘅君当真是怜香惜玉啊,我还以为你巴不得她死呢。”
“我说了放开她!”
“若我不放呢?”秦运冷笑,“难不成你还想杀我?你能吗?”
“你可以试试看。”谢无期勾着唇。
大概是对方眼底的杀意太过浓烈竟叫秦运生出一丝胆怯,但他很快又定下心来,“你少唬我。魔尊虽然答应放你出地牢,可你身体里的锁魂钉还在,你没有灵.....”
话还未说完,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脸颊边飞过,下一瞬眼角淌下股热意。
秦运抬手一抹,果然指尖染上红色,他怒极正要发作,却发现刚刚还在眼前的谢无期已经不见了。
秦运心到不好,刚要转身,后背猛地被人用力一脚踹在心口,顿时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谢无期缴着他的双手,膝盖抵在后背上,让秦运毫无反击余地。
太快了,快到秦运还未来得及看清谢无期是如何出手的,他就已经一败涂地。
谢无期俯下身,冰冷的声音哪里还有半分往日被称为皎皎明月的天蘅君的样子,简直与地狱魑魅魍魉无异。
“就算我灵力被封又如何?我能弄瞎你一只眼睛,就能把你剩下的那只也摘了!”
秦运奋力挣扎,可身体被谢无期制得死死的,根本无法脱身,怒极之下他又大笑起来,“看来她床上功夫当真了得。竟让玉蘅君忘了当日夸下植入,心甘情愿做她的炉鼎了?”
说着,秦运还作死地抬眼看向温晚,“改日,我也得好好尝尝她的滋味才行。”
话音刚落,谢无期又是一掌袭来。
这一掌几乎是用了十成的力道,直接将秦运打吐了血。
温晚连忙上前阻止,“够了,再打就真把他打死了!”
“打死也无妨。”谢无期又一次抬起手,作势要劈下。
温晚急了,“他是魔尊的人,你杀了他便是毁了你与魔尊的合作。难道你不想救你的洛师弟了吗?”
听到洛轩何的名字,谢无期的理智才终于一点点回归。
沉默片刻后,他最终还是放了秦运。
“滚!别再让我在这小院看见你。”
秦运狼狈地爬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临走前还不忘对二人放狠话。
“你们等着,今日之仇,他日我定数倍奉还!”
见秦运走了,温晚才终于松口气。
她战战兢兢地看向身边的谢无期,只见对方面色还是阴沉得可怕。
温晚觉得这样的谢无期有些吓人,好像又回到了逼他喝下虎骨散的那天。
温晚伸手扯下谢无期的衣袖,“我....我们回去吧。”
谢无期却没走,伸手重重捏上温晚的下巴。
温晚再次吃痛叫了声。
可谢无期没松手,反而揉搓着温晚下巴处的皮肤,一下比一下更用力,不多久就把温晚的下巴给捏红了。
“你和他认识?”谢无期问。
“算不得认识。”温晚老实说,“他是九渊身边的右使,我进出魔宫时见过他几回。”
谢无期直直盯着温晚的眼睛,问:“他让你挖了我的眼睛?”
温晚心道糟糕,看来谢无期是听见了刚才秦运与她的对话。
他会怎么想?不会真以为她和秦运一伙的吧?
温晚支支吾吾解释说,“他....用我弟弟的安危威胁我,让我趁机对你下手....”
谢无期很轻地笑了是呢个,“你是不敢,还是没找到机会?”
温晚苦笑,“自然是不敢。”
谢无期又冷着脸看她许久,直到发现她下巴处已经印上他的指印后才放开她,气冲冲地兀自回了房。
可走到一半,他又忽然顿住脚步,背对着温晚,问:“为什么要帮我?”
温晚先是一愣,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谢无期指的是她撮合九渊与他合作一事。
温晚苦笑,“我只是想要你身上的纯阳磷火而已,没想过伤你性命。”
谢无期又是一阵沉默,“是想要赎罪吗?”
“就当是吧。”温晚走到谢无期身后,“不过看秦运今日的架势,恐怕日后他还会再找你麻烦。你可要小心啊。”
谢无期冷笑,“他来便是。”
温晚没再说什么,正要抬手去拉谢无期的衣袖打算回屋继续睡觉时,忽然听谢无期幽幽开口。
“若当时九渊不同意你的提议,你当如何?”
“什么?”温晚愣了下,甚至忘记停下脚步,险些撞上谢无期的后背。
谢无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打量温晚,眼中是少有的质问,“若是九渊,又或是我,不同意合作,到时秦运再用你弟弟的性命威胁你。你会怎么选?”
一股寒意从脚底心慢慢攀爬上来,温晚不由打了个寒噤,勉强笑笑,“既然如今事情有了解决,仙君就别为难我了。”
她还没傻到回答这样的送命题,笑嘻嘻地打着哈哈混过去。
二人就这么站在月色下对视,却没有丝毫浪漫旖旎,有的恐怕也只是各怀心思。
许久后谢无期才收回目光,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他大概是疯了,竟然会拿自己和温晨那个疯子比较。
温晚怎么选,又与他何干?
他根本就不在乎!
这样想着,谢无期一甩衣袖径直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