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说客 看够了她做 ...
-
“不可能。”谢无期立马否定。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可后来我仔细思索了魔族两次偷袭我们的过程,我才不得不怀疑。”洛轩何说,“第一次是魔族是趁着天尧宗长老们闭关偷袭,当时我还以为是消息走漏,没往那处想。可是第二次.....”
洛轩何有些哽咽,吸了吸鼻子又继续说。
“当时所有人都被下了药,灵力修为尽失,即便是所有高阶弟子奋力抵抗终究是寡不敌众。”
这下谢无期终于明白了。
天尧宗的水源和吃食都是由宗亲弟子照看,若不是里应外合,魔族根本不可能得手。
第一次也许是疏忽,可第二次就绝不是偶然。
谢无期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可门内宗亲都是与你我一同长大的同门,谁会这么做呢?”
“不知道。”洛轩何摇摇头,伸手紧紧抓住谢无期,“师兄,若不尽快找出此人,于天尧宗,乃至整个修真界而言都是莫大的威胁啊。”
谢无期没说话。
洛轩何有些着急,哭着道:“魔族中人素来卑劣残忍,恐怕我和其他弟子这劫是在所难逃。可师兄你一向是所有弟子的楷模,是天尧宗的希望。你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回到天尧宗查出内贼,为我和师弟妹们报仇。”
“胡说!”谢无期呵斥,被铁链束缚手攥得死紧,像是某种许诺,“你们都不会有事的。我会把你们都带回去,好好的,都带回去。”
“好....”洛轩何抹了把泪,勉强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兄,我相信你。”
“我要赶紧回去了,再耽误万一被人发现恐怕会连累温姑娘。”洛轩何,“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师兄你也是,我下回再来看你。”
洛轩何又嘱咐几句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走时还不忘对温晚连连道谢,嘱咐她要好好照顾实行师兄,丝毫没有对温晚的说辞有所怀疑。
温晚觉得这孩子当真不错,谦逊有礼,不管受了多重的伤脸上都是笑盈盈的,比谢无期那冷脸洁癖怪要好多了。
温晚把人送走后又回到地牢,刚进去就听见谢无期冷漠的嘲讽声。
“你倒是会装。”
温晚知道谢无期是在说她欺骗洛轩何一事,她也不恼,反而言笑晏晏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谢仙君你啊。”
“什么意思?”谢无期冷冷挑眉看过来。
“难不成仙君想让你师弟知道实情?”温晚委屈地眨眨眼,又伸手要去理谢无期散乱的衣襟,“让你师弟知道他最敬爱的师兄如今不但成了阶下囚,还被一界凡女采补?”
谢无期冷笑,“那谢某是不是还得多谢姑娘,保全了谢某的名声?”
“好说好说,仙君言重了。”温晚故意假装没听出来对方的揶揄,笑道,“日后仙君回到宗门,依然还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玉蘅君。”
谢无期没功夫也没兴趣跟这人耍嘴皮子,冷着脸把话挑明道:“你早就知道九渊再次偷袭天尧宗一事?”
“不知。”温晚摇头,“我和仙君一样一直待在幽冥墟内,外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晓。”
谢无期又问:“九渊掳走我一众师弟妹,你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吗?”
“仙君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温晚笑笑,“我就是一帮魔尊渡灵修炼的工具,哪里会知道这些要事。”
谢无期冷笑,“姑娘何必妄自菲薄。依谢某看,姑娘在魔域的身份地位只怕不比九渊身边的左右使低。不但能帮九渊治病修炼,还能帮忙来做说客。”
温晚知道谢无期话中有话,但就是不接茬,明知故问:“仙君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若非九渊授意,你怎么可能瞒过所有守卫,带洛师弟前来见我?”谢无期拆穿。
温晚努了努嘴,不置可否,“我说了,我给那些守卫都下了药。”
“洛师弟心思单纯才会被你的三言两语蒙蔽。”
温晚嘟囔,“仙君也不是没被蒙骗过。”
“......”谢无期深吸了口气没接话,继续又说,“就算你对守卫下了药,可一路上不可能畅通无阻,偌大的魔宫总会有人瞧见的。”
“我素来运气好。”温晚继续胡诌。
“若真运气好也不会被虏来幽冥墟了。”
温晚:.......
谢无期道:“唯一的可能就是九渊提前把人都支开,好让你们一路‘顺顺利利’来到地牢。”
被拆穿后的温晚也没恼羞成怒,干脆没脸没皮地承认,“仙君果然比你那位师弟要聪明许多。”
谢无期横了她一眼,“洛师弟为人正派单纯,自然不像你们这些魔族人心机深沉。”
“我就当仙君是在夸我了。”温晚没心没肺地笑,“既然仙君知道今日一切都是魔尊的安排,那您一定也能想到魔尊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吧?”
“他想策反我。”
“尊上欣赏玉蘅仙君才智双全,我还从没见过尊上如此大费周章应付谁呢。若仙君能归顺幽冥墟,与魔尊强强联手.....”
“闭嘴。”谢无期怒斥,“我绝不做贪生怕死的宵小之辈。”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轴呢。”温晚啧了声,“又不是让你投降,是让你谈合作。”
谢无期皱眉看着她。
温晚继续说:“既然你能为了见你师弟与我谈条件谈合作,为何不能为了天尧宗的同门们与魔尊谈谈呢?”
“我已经赌过一次,可九渊并没有履行诺言。”谢无期说着看向温晚,目光里的鄙夷好不掩饰,“你们魔族人都是奸邪狡猾之辈,我如何能再信他?”
温晚没接话,低垂着眼眸开始给谢无期上药。
谢无期也不想跟她商议‘合作’一事,沉着脸不说话,脑子里全是刚才洛轩何口中关于内鬼的消息。
思忖间,他忽闻身边的人冷冷开口,“魔尊的病,非一两日可痊愈。日子还长着呢。”
谢无期霍然转头看向她,总觉得这话里藏着什么特别的意味。
可温晚只是低着头认真上药,仿佛刚才那一句是幻觉。
谢无期试探着问:“你想让我假降?”
“仙君为何会这么觉得?”温晚惊恐地抬头,“奴家只是觉得与魔尊合作,仙君自己不但能离开这里,也能让洛小道长免受折磨,还能暂且保住天尧宗,一举多得,不是很好吗?”
谢无期看够了她这副看似做小伏低,实则满肚子坏水的模样,立刻嫌弃地收回目光。
温晚知道谢无期还需要时间考虑,也不催促,“不着急,仙君有时间好好考虑。”
上完了药,温晚收拾东西也打算离开了,她还得回去给弟弟做晚饭呢。
临走前她说:“对了,后几日我没法过来,守卫会代替我给您送饭送药。仙君好好修养。”
谢无期微曲的指尖动了动,但依旧双目紧闭没去看她。
温晚也不在意,叹了口气又说道:“只要人活着,万事便总能想到法子。若是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说完也不等谢无期反应,便转身离开。
刚一回到住处,温晚就闻见了一阵饭菜香,她连忙进门刚好瞧见温晨正端着一碟炒好的热菜从厨房出来。
“阿姐你回来了,赶紧来吃饭吧。”
温晚惊讶地看着桌上炒好的几个菜,“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啊。我想来见你出门了,便自己炒了几个,阿姐你快尝尝。”温晨兴致勃勃地夹起一筷子送到温晚嘴边。
温晚张口吃下,味道虽不怎么样,但心里觉得宽慰,“真好吃。”
闻言,温晨笑得更高兴了,“那你赶紧洗手吃饭。”
温晚盯着弟弟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自从弟弟生病后,每日几乎都在昏睡,清醒的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如今温晨提前一个时辰醒来,看来九渊的新药的确有用。
过几日她去魔宫得多要些药来。
温晚吸了吸鼻子,转身去屋里换了身衣服后出来吃饭。
饭桌上温晚忽然想到什么,问:“小晨,我那件衣服去哪儿了?”
温晨夹菜的手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一脸茫然的表情,问:“哪件?”
“就是我那天发烧后换下来的那件,天青色的。”温晚说,“你扈姐姐送我的那件。”
“哦,那件啊。”温晨面色如常道,“我洗好后放你屋子里了。怎么了?阿姐找不到了吗?”
“是啊,我刚才在屋里找了半天也没看见。”温晚也没多想,“没事,可能是我遗漏了。哪天不找它,它说不定就自己出来了。”
温晨笑笑,赶紧扯开话题,“今天阿姐一大早就出了门,去哪儿了?”
“还不是老样子,给地牢里的囚犯送饭。”
“又是去地牢给那个修士送饭?”温晨蹙眉,神色里全是不满,“幽冥墟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要你去?”
“幽冥墟都是魔族的人。那人脾气倔,我去送饭,他防备心没那么重。”
“他相信你?”温晨挑眉问。
温晨听说过被关在地牢里的那人,好像是什么天尧宗的掌门首徒,高傲冷漠,嫉恶如仇,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相信旁人。
“算是吧。”温晚苦笑一下,“对了,我过两日要去魔宫,若是像今日一样晚回来,你就自己先吃。”
闻言,温晨眉间的刻痕更深,“阿姐最近好奇怪。”
“我哪儿奇怪了?”
“总是出门不在家。”温晨抱怨,想到姐姐的变化,温晨心里涌起股焦躁和恐慌。
他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他们之间不应该有隐瞒和欺骗。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二人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称为秘密的薄纱?
是那名修士来了之后!
温晨的心就跟火烧一样,拿着筷子的手也不自觉地捏紧。
“我们的命是魔尊给的,如今又在幽冥墟讨生活,自当为魔尊尽心尽力。”
“我才不相信那个怪物会有什么好心。”温晨嘟囔,伸手握住姐姐的手腕,看见纱布上隐隐渗出的红痕,心疼无比,“这伤口怎么总是好不了。”
“干活不小心弄伤的。没事的,又不疼。”温晚抽回手。
“我不想姐姐这么辛苦。”温晨心里暗暗道,总有一天,他会带着姐姐离开这里,离开九渊,从此以后只有他们二人。
至于那名修士.....
他该好好去会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