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庸才 她连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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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期间，忙着研究恒联科技技术方案的杜迟雨收到了司徒懿的信息。
S-司徒懿：‘杜迟雨，上系统接受一下录取通知。’
杜迟雨看见信息内容的时候有些诧异，拎着笔记本走到会客的沙发，将笔记本打开放置在茶几上，自己的非全日制博士申请页面已经发生了改变，变成了已录取，询问她是否接受。
申请流程是在她答应之后按照司徒懿发给她的文档递交材料完成的。因为走的校企联培专项通道，审批下来的过程很快，参加完面试，经历了十天的公示期，终于进入了最后的确认流程。她点击了确认按钮，页面跳出一个转圈的动画。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跟着这个动画放缓了，直到确认完成的页面跳出，她才敢大胆将那口没呼出的气从肺中彻底送了出去。
她拿出手机开始回复司徒懿。
杜迟雨：‘好了。’
司徒懿像是在对话框前守着，很快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紧接着又发来了文字信息。
S-司徒懿：‘六月抽个时间来一下，录一下你的信息到实验室。’
杜迟雨：‘收到。’
放下手机，杜迟雨伸了个懒腰，午休的时间原本是留给她休息的，但是她被那个沙盘摄住了心神，在恒联科技的食堂吃完午餐就没忍住又溜到了这里。现在从那样的状态抽离出来，困意才缓缓漫了上来，她没忍住揉了揉眼睛，想要将困意赶走，下午还需要去参加技术培训。
一个中午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溜走了，她在沙发上合了会儿眼休息了下。
打着哈欠抬起头，齐九畹拎着笔记本刚好走了进来。
“齐老师。”杜迟雨站起身来跟齐九畹打招呼。
齐九畹看见她，走了过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手中拿着的手机屏幕亮起，她看了眼，对杜迟雨说：“倪小姐说她马上下来，让我们等一会儿。”
杜迟雨点点头，也坐了下来，放在茶几上的屏幕亮了起来，她拿过来看了一眼通知栏的提示，是叫槲栎的联系人，消息很简短。
槲栎：‘记得吃药。’
杜迟雨愣了一下，花了点时间想起了这个人是蒲泊江，按开手机干的第一件事是点进这个人的资料界面，将备注修改为：W-蒲泊江。退出资料页，在对话框犹豫了一下，原本想发知道了，手指按在键盘的那一刻想到了那篇关于蒲潋晴的报道，最后打下的字变成了：‘收到，谢谢’。
对话框的顶部显示变成了正在输入中……，杜迟雨等了很久，直到倪奕星的声音传来，也没有收到蒲泊江的信息。
“齐老师，杜小姐，下午好。”
杜迟雨按下了锁屏键，不再关注这个对话框。伸出手收拾好刚刚用过的笔记本，将它装入最开始带过来的手提袋中，跟随齐九畹一起拿着属于自己的东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面向了倪奕星所在的方向。两人随着倪奕星的带领乘坐电梯来到了恒联科技内部，最后停在了一个门口的门牌写着调试间的房间。
倪奕星用工牌刷开了调试间的大门，按下门口所在这面墙上的开关，打开灯，走进去，错开身，才让调试间的全貌完整地出现在两人眼前。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得异常明亮光洁，就算没有天光也不会有黑暗的角落。整个房间很大，至少有一百来平，最中央是一米宽的过道，两边分别有四行双层的桌面，摆放了各种杜迟雨说不上来名字的仪器，每套桌子前摆了两个圆形的底下附带滚轮的椅子，地面被铺上了一层防静电防尘材料。
走进调试间，将视线从一览无余的调试桌面转到倪奕星，她的身后是一个底下附带滚轮可移动也可以锁定的白板，上面有些使用过后留下的笔记，没来得用黑板擦擦去。
“这边是我们专门为合作单位预留的调试间，用来给大家讲解一些技术方面的细节。”倪奕星为两人找来了两个椅子，让两人在第二排，正对着白板的位置坐下，自己转过身去用磁吸在上面的黑板檫擦掉白板上之前遗留的痕迹，像是过得有点久了，用放在旁边的酒精喷了一下才顺利擦掉。
将白板擦干净，倪奕星转过身继续对两个人说：“接下来每周我会为你们介绍一种这个项目会用到的技术以及我们目前对它的应用。这样的时间大约会持续两个月，余下一个月我们可以一起完成设计方案，并将成果汇总到总体的项目进度中，用于参与三个月之后的季度会。”
杜迟雨提炼了一下内容，在笔记本的记录页中写下了项目进度的时间线。
调试间的门被敲开，门后露出一个人，看进来的目光先落在了齐九畹和杜迟雨身上，随后看向了倪奕星：“倪姐，东西拿过来了，需要放哪？”
视线往下移，那个人的手上拿着一块板卡，身后还跟了两个人也分别拿了一张板卡。倪奕星指了一下第一排的位置，三个人走了进来，将板卡在第一排展开，随后去后面的调试台搬了些仪器过来，像是要将整套东西搭建起来。
头顶的白炽灯闪了两下，杜迟雨还以为是自己的视线有点恍惚，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下午三点，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是大约十分钟之前的。
W-蒲泊江：‘不客气~’。
杜迟雨的心中升起一种无法言说的，有点烦躁的感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蒲泊江输入了半天，就这几个字？敲着键盘的手因为错行多输入了好几个字眼，按下删除键的动作没忍住用力了些，发出了一点声响。
调试间里没太大的声音，恒联科技的工作人员正小声交流着调试设备。杜迟雨觉得自己有点静不下心，键盘下写的字打了好几轮还是在出错，带着的智能手表开始振动提示她压力过大需要放松。她看着那个小黄豆一样大小的卡通图案让她深呼吸的样子，有些出神。
她被频繁提示压力过大发生在从业第一年，那时候没什么大项目的经验，一来就是秘密级别的项目，她负责一些小模块，常常一个人默默加班到深夜，为了完善一些小瑕疵，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体验了。
她在心中默默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还没有得到答案，倪奕星的声音又在调试间响了起来。
“好了，平台搭好了，这套demo板卡集成了一些最基础的物联网透传协议，用来将终端设备的信息通过中间节点传输给中枢汇总到总控中。一般，我们的网络中所提到的终端包括但不限于传感器，摄像头这样的比较固定的，只需要稳定往上报的设备。所以协议一般采用的都是小集群网络，楼下看见过的ZigBee模块就是其中一种，它模拟的是蜂群集群的模式。”
杜迟雨抬起头，第一排已经大变样，三块板子被铺开，分别供电，连接上一个笔记本。最中央的笔记本页面有信息在规律的刷新，仔细看可以看见时间温度湿度的字样，能够跟倪奕星讲述的场景所对应起来。
倪奕星操作着电脑，开始跟她们讲解这些协议的传输局限性，对应在设计中需要留给它们怎么样的工作环境，让它们能够稳定持久的工作。杜迟雨的心情在这样的氛围中渐渐地沉下来。她盯着那套板卡，最中央的那块最大的板子上有许多LED灯，分成红黄蓝绿色，像是遵循着某种规律在闪动，有些很快，有些又像呼吸的频率一样缓慢，有些打开之后就一直亮着没有再灭。她努力地看了很久，没办法整理出一个详细而贴合的规律。
一个下午，杜迟雨被填鸭灌食了解了关于这套demo系统的所有技术细节，具体是怎么样实现的倒是其次，她需要思考这样的东西能怎么运用到自己即将设计的景观设计方案中。项目书中写的这个项目是为了体现这些科技而打造的小镇，不是让这些科技来作为小镇的锦上添花，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
她有种回到了高中课堂的感觉，大学的时候她几乎在上网课，对上课这件事没有这么深刻的体悟。不是那种上得云里雾里的想要犯困的感觉，而是她花了一个下午做了一套理综试卷，被里面的好几道大题为难了，怎么都出不来，一直在里面绕圈圈的感觉。等到她反应过来抬起头发现天都黑了，脑子慢慢反上来使用过度的痛意，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有种要长脑子的错觉。
“还有什么问题吗？”倪奕星问出这句话，表示今天的技术培训进入尾声，杜迟雨茫然的视线从板卡转到倪奕星脸上，她发现自己开不了口问什么。并不是她听懂了，而是她感觉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懂，但是因为什么都没懂，所以什么也问不出来，她连自己的问题都没办法具象化描述出来，变成一个可以被解决的提问。
她又看向坐在旁边的齐老师，齐九畹敲键盘的声音就没有停下来，噼里啪啦像是在打仗一样，紧锣密鼓的鼓点‘怦怦怦’敲在她的心上，她觉得自己的心抽痛了一下。默默回忆了一下今天是不是忘记了吃药，她怎么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得找谢知夏医生再看看。总不能是早上不小心喝掉的那杯咖啡在惩罚她吧？可是咖啡的药效已经过了，不然她怎么又开始困了。
很不想承认，做了三年景观设计，她也只是堪堪入门的庸才，看看旁边的齐老师，很明显，宗门天才活脱脱摆在这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庸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