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栓儿》东北大酸菜王

2、年猪就是宰一只吃一年的猪

　　从卫生所回到家里，小凤拖着刚生产完的身体给两个孩子喂奶。
　　小栓比缠柱早出生，体重又比这个弟弟重了一些。
　　没等轮到喝几口奶水就被天赐恶狠狠地说
　　“女娃吃那么多干嘛，吃了又不能立马下地干活，快给缠柱吃！”

　　小凤无奈只能将孩子正在吮吸□□的嘴硬生生挪开，瞬间啼哭不止。
　　婆婆在旁边帮腔
　　“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哭，生个丫头片子有什么用，又不是老娘死了在这里哭。”

　　“我的孩子你们不让吃饱，还在这里不知道发什么脾气，一家子神经病！”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打在小凤的脸上。
　　“你好好喂奶，有你这么和我妈顶嘴的吗？”
　　只见天赐妈妈手掐着腰趾高气昂地嘴一撇，大言不惭的说
　　“要不是我儿子还不是正式老师，能轮得到你伺候？也就是看在你刚生产完才没接着揍你，要不然把你们娘俩扔大街上你不也得受着。”

　　小凤的泪水夺眶而出，但无奈为了生存只好把缠柱搂在怀中喂奶。

　　过了一会，怀里的缠柱被撑的嘴角渗出奶水，脸上泛着红晕。
　　但与小凤脸上的巴掌印相比还是相形见绌......

　　时间来到1980年......

　　上小学的小栓儿每天早晚都要走上单程4公里的路程去上学。
　　中午就吃家里带的被钢丝球摩擦锃亮的老饭盒在学校采暖用的铁皮炉子上加热饭菜。
　　饭盒里面只是玉米做的糠面和几片白菜叶子。

　　再看看旁边的同学……
　　有的是爸爸在河里摸的□□。
　　一咬都是白嫩泛着油光的□□油和粒粒可见的黑籽，混合着土豆一起炖煮的酱香味，这在东北农村堪称珍馐。

　　“你那个能给我吃点嘛？”“让你爸自己去河里给你摸呗，馋我的干嘛，去一边去！”

　　小栓儿看着同学的菜心里想着自己的父亲只会教书。
　　这种事他从来没做过，于是低着头默默自己吃着玉米糠面，心里也在想着
　　“以后我要能找个能给我整山上这些好吃的丈夫就好了。”
　　哪怕吃饱了也要接着使劲咽下去，因为不吃晚上就没有力气再走回家......
　　农历新年前……
　　“过年啦！终于可以杀年猪了”
　　缠柱和小栓儿在喜庆的新年里看着养了一年的“瘦”猪已经按耐不住嘴里的口水。

　　小凤打趣道：“这俩小玩意，猪还没等杀，先被你俩的眼神吓晕过去了。”
　　“妈，我要吃猪腿，吃猪蹄，吃猪耳朵”缠柱说道，小栓儿也跟着附和
　　“妈，我要吃猪肝，吃香香的猪肉，吃......”

　　还没等小栓说完，父亲就呵斥着说
　　“吃什么你吃，不知道咱家的猪这些地方都是留给你爷爷奶奶的吗，哪里轮到你们来吃。”

　　“可是一年就这么一次，我想吃。”

　　随着屯子里面帮忙宰年猪的人逐渐到来，小猪结束了他这一辈子的任务。

　　“猪尾巴给您，杀年猪辛苦了”“多吃点，多吃点，谢谢大家来帮忙宰年猪。”
　　帮忙的人说：“都是一个屯子的，客气什么，一会把那个猪肉给我留点，我得拿回家给我孩子吃。”

　　“哎呀，早就给您准备好了，哪能让您白跑来帮忙一趟！”，只见天赐谄媚的说道。
　　“妈，给他那么多猪肉我们吃什么啊？”

　　“没事的孩子，这些够我们吃一年了，妈碗里的肉给你，妈不爱吃猪肉。”

　　“妈，可是你一年没吃猪肉了，那个大爷拿走了整整一只猪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