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城的回信》玉渡蓮情

20、古镇——商家庄 又是

　　又是六点，天微微泛着白色浮光，季末屿准时来到行政楼的办公室
　　"他们都回来了，还在开会"师尚言紧锁着眉招手让他进来
　　师尚桉也早就过来，愁眉不展地坐在一边似乎光气氛的严峻就能压死个人
　　“这次晶界死了不少人吧"师尚桉打破平静开口问道
　　“天地阁，生死会去了两队人，半个月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师尚言从昨晚回来一直忙到现在，作为资历最老的实习生，他理所当然也被通知了一些情报
　　"神宫坠落?"师尚桉怀疑道
　　"不清楚，等会再说"
　　“神宫坠落是什么?”季末屿眨着眼睛不合时宜打断严肃气氛
　　“你也不懂啊...”师尚言顿时双眼一黑，随及简要解释：“晶界是一种超时空复原历史的绝对结界，内部极大概率有坠凡神职的大部分能量结晶，那玩意叫晶核，神职越强晶核越强，晶核越强所维执的晶境越凶陷，晶界内部的应该就是神宫生前的一些执念”
　　“我们要拿到晶核对吗”季末屿了解了大概
　　“聪明。”师尚言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晶核对脉者有极大的提升帮助，一个神宫晶核至少能让一个脉者连升三级，说不定直接飞升"
　　师尚桉坐在椅子上荡着腿随口聊道:"可不是，放以前家族制的时候，那几家天天因为这玩意争得头破血流……”
　　"先别说这个了"师尚言闻言脸色更差了:"总部第一道优先指令是让蜀中，蜀西，东南，东北的所有实习生一起进晶界"
　　"啊?"师尚桉跳下来发出很大声的疑问
　　“这次甚至没有要求，活着出来的就算转正”师尚言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养蛊还是全面裁员”
　　“那要是……”季末屿忐忑地开口被一阵急促的开门声打断
　　只是一周未见的狴犴像是老了十岁一般，头发潦草，银胡邋遢，眼袋几乎垂到脸颊，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严肃开口道："去会议室"
　　三个实习生跟在他后面一路无言，狴犴也不管哪里是禁烟区了，手上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看起来愁心的很
　　办公室外的天仍没大亮，走廊中一片昏暗亮堂的光源从会议室流出

　　"报告"
　　"找地方坐"囚牛不复清亮的声音传来，疲惫异常。
　　会议室不如办公室那么大，正式成员围坐在圆桌上并不拥挤也不冷清
　　师尚言拉着二人坐到最未尾的位置上，静等发派
　　季末屿环视四周，查觉到了那一丝宏大压迫的气氛
　　"这次晶界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唯一一个看起来面色如常的睚眦坐在主位，主持着这场会议，目光炽热地看着三人，其余七人神色各异，但大多都偏着头，不愿开口
　　"我就直说了：本部的送死计划，我东南部明德校区不同意，但又不可能不执行，现在只有两条路，一；你们三个临时上场，按照本部说的，活着回来就能转正
　　二；你们现在辞职，我和嘲风审批，大不了就两个处分的事"睚眦掰着手指道："选第一条……你们马上跟着狴犴去晶界区
　　选第二条……
　　说着用下巴点了点离他们最近的囚牛，囚牛沉默着把事先批好的A4材粉递给他们仨
　　"签字按手印马上就能走人"
　　季末屿愣愣的看着材料然后猛然抬头求助般望向段渡霄

　　可惜段渡霄在看手中的情报，选择权还给了他

　　"我不走"师尚言把材料还给囚牛，用刚好整个会议室都能听见的声音道，垂下的睫毛盖过了眼中的亮点，让人看着有点可怜又有点决绝
　　"死在里面学校不管"睚此对他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师尚言自嘲地笑了笑道："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会怕死吗?"
　　"我跟我哥一起"师尚桉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推比他哥态度还要恶劣
　　“想去就别硬撑”师尚言咬着牙轻声对师尚桉道，用力握住他生理性发抖的手
　　这对他们来说不仅是前功尽弃的事，更重要的是，签了这份材料就相当于自动放弃了昨为脉者的尊严与机会，按照惯例从学生会审批辞职是需要剥离自身脉力的
　　那种酷刑，其他人没提，他们俩又不可能不心知肚明
　　"那我也去"季末屿倒没什么心理难关，如果临死之前发挥一下自身用处其实也再好不过”
　　“你们都去的话，我打个电话给你们叫个帮手"狴犴起身走到门口毫不含糊道："现在出发"
　　"散会吧，老校给了三天假”与此同时夜砚一挥手率先离席，随后众人跟在他身后一齐走了出来
　　"小季啊，你一定小心一点"訾月面色苍白，疲倦的眼眶盈着泪花，转头又跟言桉两兄弟叮嘱：“你们两个也是啊”
　　随及狻猊、霸下也来告别道："等你们回来""都别死了啊"
　　季末屿一一应好转身听到师尚桉闷闷地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小孩要面子”师尚言应付了一句也追了上去
　　离别的气氛开始漫延
　　“季同学”段渡霄的声音和平常无异，低沉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却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你叫我"季末屿像是被钉在原地，心中隐隐对段渡霄要说的话多了分期待
　　“带上扶宥”说着段渡霄把苗刀递了过去
　　"你没有别的什么要说的了吗?"季末屿迟疑地接过扶宥，低声问
　　"有些话要以后再说"段渡霄又揉了揉他的头：“去吧”
　　"你觉得我能活着回来?"他的声线压抑着一腔强烈情绪，微微发抖
　　段渡霄没有说话，看着他极为普通地笑了笑转身从反方向离去
　　季末屿独自一人抱着长刀，有些怅然地来到楼下，坐上狴犴的车
　　“走吧”suv的空间不小，师尚言抱着师尚桉的头，轻声道
　　狴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师尚言面色异常地平静
　　太阳并没有升到日中，阴天如谶语般刻在了人们心底
　　车从早上开到晌午再到下午，从城区开到郊外再到山区
　　到了"狴犴把车停在马路边，后坐的三人闻声跟着下了车
　　山里湿气甚重，天又恰好遍布阴云，枯枝败叶被风卷起又落下泥土和着松柏木的味道扑面而来，高杉木光灾突的枝条形如枯骨，周围凄神寒骨，偶尔几声猿名与鸟叫呼啸着
　　狴犴带着他们三人一路向北，跨过了河床和山坡，很快就到达一处宽畅的空地
　　边上聚集着大大小小不少人，正中央屹立三口古井，素青和裂痕交错遍布，想必也十分古老
　　伴随着乌鸦的呜咽，几人走了过去
　　"老孙，你也来了"见狴犴带人过来，一位看着比狴犴年龄还要大一点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在看到他带着身后的三名实习生后也微微动神：“咋都给带来了”
　　"你不也都带来了"狴犴勉强一笑看向不远处形单影只的两个小女孩
　　"你也不是不知道..."男人爽朗笑着点了根烟轻描淡写道："俺家那俩闺女倔得很，她妹子死活跟着她姐....你们那不是也有俩兄弟吗"说着向师尚言师尚桉的方向点了点头
　　"这是临沂也是东中区付责人，叫成叔"狴犴偏过头对后面三人道
　　"成叔好"师尚言也点了点头招呼道
　　"客气啥，往里去吧伏虎他们都在了”说着把刚抽到一半的烟碾灭了，去叫不远处那对姐妹，领着他们往里面的人堆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