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酒》止言辞

15、周公子 沈知韫

　　沈知韫自打牧丹宴过后，就深卧闺房不曾出门，各自打那日皇后的言语中带着点期盼，旁人对沈知韫也越发好奇了起来，不少贵女见过沈知韫，却也没什么太大的印象，沈知韫的容貌极好，却称不上是一眼惊艳，如果非要找一个词的话，那“国色天香”最为合适。
　　即端庄又有些大气，所以京中的贵女对她也愈发觉得“威胁”，若是太子真的青睐沈知韫，那沈知韫就是未来的太子妃，甚至是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
　　太子也得了沈家的支持，那也将会平步青云。
　　就在这时，沈家却做了一个让大家都难以理解的行为，沈老夫人竟然让沈知韫同沛国公府的二公子相看。
　　这事不仅震惊到了京中的各家贵女，也同样震惊到了沈知韫她自己。
　　她只在想如何对付皇后想要她成为太子妃的事，但她却并不想拒绝这件事，只是因为时机不适合，这至尊荣宠、后位之位谁不想要？
　　她也想要，她对这太子妃之位动了心的。
　　绿竹将准备好的衣裙端进来的时候，沈知韫明显有了些烦躁，她十分不解老夫人的这做法，又不知道该如何反抗，只好清了清嗓子：“这事父亲怎么说？”
　　绿竹也知道这件事沈知韫不满，半是安慰地说：“家主应了此事，小姐莫担心，只是相看而已，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愿吧。”她揉了揉眉心，换上那件衣裙，向内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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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韫来到内厅，沈怀章坐在主位上，右侧坐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白衣飘飘如羽，发带带着玉簪整齐梳在头上。
　　一副富贵公子之气，又有书生的模样，风光霁月。
　　见她到来，站起来，微弓了一句：“沈小姐好。”
　　沈知韫同样回了礼。
　　片刻，沈怀章才向沈知韫介绍起那位公子，沈知韫听的很认真，也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周玉瑾是凉沛国公府的嫡子，也是京中女子梦想中的“情郎”，翩翩贵公子、温润如玉。
　　沈知韫这才仔细端详起周玉瑾，才发现周玉瑾只看了她一眼，便低下了头。
　　一旁的沈怀章说起周玉瑾就滔滔不绝了，他从未如此赞赏过一个小辈。
　　很显然，沈怀章对周玉瑾十分欣赏，这于沈知韫来说是件坏事，哪怕他容貌再好，也无济于事。
　　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晌午的时候，沈怀章笑了笑，缓言开口道：“午膳还未备好，我府里的棣棠开了，你去瞧瞧比沛国公府的怎么样。”
　　周玉瑾握着玉佩的手明显一顿，又立马温和地一笑，“嗯”地点了一下头。只是片刻，他就又听见沈怀章立马说了句“知韫也去吧。”
　　话音刚落，周玉瑾就抬起了头，目光大胆地直视着眼前的少女，他从进门到现在只瞧了知韫的两次正脸。
　　与他想象的不一样，更与传闻中的不一样。
　　沈知韫闻言也看向周玉瑾，迟迟没有应答，奇怪的是，周玉瑾这次没有回避目光，反而直视着沈知韫，他们俩人僵持着。
　　片刻，沈知韫才漫不经心地回了沈怀章一句：“是。”
　　他们俩人身上都好像有股子劲，谁谁都不想低头。
　　还是周玉瑾的书童扯了他一下，他才开口打破这僵局，沈知韫同样浅笑回礼。
　　他们二人一路无言，就这样并排着走着，来往的丫鬟皆不敢抬头，绿竹和书童跟在七步开外。
　　石子路旁小野花乱开，点缀于浅草之间，别有一番风景。
　　周玉瑾看到棣棠后停住了脚步，一丛丛绿枝柔柔软软地垂着，嫩黄的小花缀满枝头。沈知韫注意到后也跟着停了下来，他二人同时望着地上的花。
　　周玉瑾的视线慢慢上移，最终移到沈知韫的脸上，却见对方好像很认真地在看花。
　　京中的传闻他多少有所耳闻，所以他也很不解：为什么要相看这一场，对他们沛国公府有什么好处？
　　皇后中意沈知韫，沛国公府还打算跟天家抢人不成？纵使他第一次见沈知韫就被她身上无拘的劲吸引住，却也不能冒这个险。
　　“沈小姐喜花吗？”周玉瑾轻声语气，开口询问着沈知韫，
　　沈知韫闻言先是一怔，笑了笑，却不答。
　　周玉瑾走上前，掂量着眼前的棣棠，花瓣轻薄透亮，是温柔的鹅黄，五片舒展着。他的指尖轻轻的摩擦着花瓣，嘴角上扬。
　　他好奇沈知韫的回答。
　　沈知韫盯着被他拈住的小花，手指盘上了手中的帕子，想了想，突然笑了，她一蘋一笑映在周玉瑾的眼中，随即又抬头，目光直视着前方。
　　“我喜牡丹，名动京城，花开富贵。”
　　她说完这句话后，又看向周玉瑾，令她疑惑的是，她竟在周玉瑾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失落，手中的花“荡”的归了枝，似乎没有被他触摸过。
　　只是瞬间，周玉瑾就又恢复了与世隔绝、万物都不关心的样子，低沉地开口：
　　“我在此恭祝沈小姐所愿了。”
　　她二人相看，微风分别拂过两人的发丝，他们中间好像隔了道墙，完全隔断了他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