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学霸代打 拒绝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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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的时候有多潇洒，考试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数学课，微积分考试。
对于盛然来说，很有点难。
大一的时候，她还没有这么多狐朋狗友，每天还能老老实实上课、做作业，成绩勉强能跟得上。
大二之后，多了很多“朋友”，每天忙着逛街、喝下午茶、参加各种聚会，更因为那个叫阿泽的渣男分了心，导致她的成绩落下了很多。
试卷发下来，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号。
盛然拿着笔，盯着第一道选择题看了三分钟。
A？B？C？D？
每个选项看起来都像正确答案，又每个都像来骗她的。
她纠结了半天，最终选了一个看起来最顺眼的答案，然后偷偷去看林姝的表情。
然而林姝面无表情。
盛然又看第二题。
还是不会。
她又偷偷看林姝。
林姝依然面无表情。
盛然怂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教室里安静得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有人翻动试卷，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终于放弃了挣扎。
“林姝姐姐。”她在心里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
“嗯。”
“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我答应你，之后好好学。”
这还是盛然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向她求助。
以前都是林姝主动出手，盛然被动接受。这一次，是她自己开了口。
林姝看着这个可怜兮兮的笨蛋大小姐，那双好看的杏眼里写满了无辜和恳求，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边讲你边写。先把简单的写了。”
林姝真的很厉害。
那些盛然本来就会一点、但缺了关键点拨的题目，林姝三言两语就能把思路理清楚。
“这道题，你看这个条件，对，就是那个公式，你肯定背过的。”
盛然恍然大悟，笔下飞快地写起来。
遇到完全不会的，林姝也不急，一步一步地讲。
“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不知道。”
“来，我教你。”
盛然忽然觉得，微积分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尽管林姝讲得很清楚，但盛然做题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她要理解、要消化、要一步一步地写，每一道题都比别人多花一倍的时间。
这样下去，很可能连及格都难。
盛然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试卷，有些急了。
“时间不够了……”她在心里焦急地说。
“身体借我。”
林姝的声音干脆利落。
盛然几乎立刻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她直接把卷子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遍题目，几乎没有停顿，就开始写。
最后一道大题分值最高。
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在监考老师喊“停止答题”的前一秒，林姝精准地放下了笔。
她甚至还在翻页的空档，顺手帮盛然把前面蒙错的几个选项给改了过来。
控制权交还。
盛然都看呆了。
脑海里，林姝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充满了自信：
“放心，绝对及格了。不过你答应我的，要补课。不准偷懒。”
……
下午，北城大学图书馆。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洒在桌面上。盛然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着数学书。
毕竟是太久没有进行过高强度的脑力劳动了，看了不到一个小时，盛然的脑袋就开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眼皮越来越沉，课本上的公式开始扭曲变形，像一群跳舞的蚂蚁。
“喂，醒醒。”
没有反应。
“醒醒。”
还是没有反应。
林姝皱了皱眉。
紧接着，盛然感觉自己的指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弹了一下。
“唔——！”
盛然猛地惊醒，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一下，差点把桌上的笔甩出去。她慌慌张张地抬起头，左右看了看——还好，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委屈巴巴地在心里嘀咕：“数学真的好枯燥呀……这些公式看得我头都晕了……”
她的声音很软，林姝有些无奈。
“去买杯咖啡，回来我给你讲。”
盛然只能乖乖起身去楼下咖啡吧买了一杯咖啡。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盛然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顶级学霸的理解。
林姝讲的通俗易懂。在她的抽丝剥茧下，原本枯燥难背的东西，突然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林姝也有些意外。
她发现，盛然其实一点都不笨。相反，她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相当不错，也很有灵气。
她的记忆力很好，林姝提到的某个公式，她两秒之后就能从记忆里翻出来。
她的理解力也好，林姝讲一道题的解法，她只需要听一遍，再做一道同类题就基本能套上。
她平时上课也有在认真听，笔记也记得工工整整，只是周围的干扰太多，加上潜意识里“我不需要努力”的惰性作祟，才导致了如今这种半吊子水平。
“你不是学不进去。”林姝中肯地评价道，“你只是需要把脑子里其他东西倒一倒。”
复习到一半时，盛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
全都是那些狐朋狗友发来的微信，还有几个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内容大同小异，都是问她“在哪呢”、“晚上出来吃饭呀”、“那家很贵的西餐厅今天有位置”。
盛然看着不断闪烁的屏幕，眼神有些动摇。
但在林姝的注视下，盛然咬了咬下唇，最终狠下心，伸出手指按下了静音键，然后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重新拿起了笔。
“不接吗？”林姝问。
盛然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笔。
“不接了。我要复习。”
盛然按着林姝教的方法解着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写着，阳光照耀着她的侧脸。褪去了那种名媛的浮华，多了一丝属于学生的沉静。
林姝想，如果有人从大一开始就有人这样陪着她，她可能就不一样了。
而在盛然身后不远的位置，苏念一直默默地看着她。
她以前从未想过会在图书馆这种地方碰见盛然。大小姐会来图书馆复习？
她和盛然重合的课很多，却极少打招呼。在苏念的印象里，盛然像一个被精心包装的娃娃，漂亮、昂贵。
她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叽叽喳喳的人，而她自己似乎并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
苏念知道自己和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她自觉的离得远远的。
但她一直记得一件事：大一那年，她在食堂不小心打翻了餐盘，弄脏了一个高年级学长的名牌鞋子。对方不依不饶，是盛然走过来，轻声细语地帮她解了围，并随手替她赔了钱。
虽然后来苏念打工把钱还给了盛然，但苏念一直觉得，盛然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她身边的人都不怎么好。
她身旁总是不缺人的。那些人一口一个“然然”，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用各种虚伪的方式讨好她，榨取她的价值。
苏念不会那些虚与委蛇的讨好，她只知道埋头学习。所以她们的交集，也仅止于那一次的解围。
但今天，好像一切都不同了。苏念先是看到了盛然在课前冷静地拒绝了李薇的要求；上课时，教授随口提问了一个极具难度的问题，全班鸦雀无声，盛然却破天荒地举手，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解答，甚至赢得了教授夸奖。
然后就是刚才的考试。最后十分钟里，她看到盛然在奋笔疾书，脸上闪现的不再是平时的茫然，而是那种游刃有余的自信。
甚至考完试之后，她居然背着书包来到了图书馆复习。这在以前，是苏念从未见过的。
她开始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好奇。她到底怎么了？
“嗯？小念，你今天怎么一直盯着别人看啊，都没好好复习哦。”
一张好看的脸忽然从面前探过来，挡住了苏念的视线。
那双凤眼微微上挑，还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对方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她，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
苏念被抓包了，脸有些微红。
“啊，陆辞姐姐。”她下意识地把书往面前拉了拉，但是没意识到自己的书已经在同一页很久了。“我就是有点好奇。”
坐她对面的女孩叫陆辞。
高挑的身材，利落的马尾，校服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带着小麦色的健康皮肤。她是学校网球社的社长，同时也是学生会的骨干成员，走到哪里都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场。
但在苏念面前，她从来不会摆那种架子。
她是苏念最好的朋友。
苏念不太会和人打交道。
她介绍了苏念打工的地方，给的工资多活还少，老板还对她很好。
苏念不怎么会和人打交道，是陆辞主动把她拉进了自己的圈子。她帮苏念介绍了一份兼职，工资给得高、活儿还少，老板对她也格外宽容照顾；知道苏念怕生，陆辞就经常拉着她参加学生会的活动，把她介绍给其他人认识。
在苏念面前，她像是一个完美的学姐一样。
顺着苏念刚才的目光，陆辞偏过头，视线落在了盛然身上。
“哦，是她啊。”陆辞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陆辞学姐你认识她吗？” 苏念问。
“不认识。”这个否认太过干脆利落，反而让苏念感到一丝微妙的违和。
“你对她很感兴趣？”陆辞问道。
“倒也不是感兴趣，”苏念解释道，“我只是感觉她今天好像变了一个人。”她把自己观察到的细节说了出来，“她以前从不拒绝别人，也不来图书馆的，而且今天考试的时候，她好像特别有自信。”
听着苏念的话，陆辞看着盛然的背影。
随即她的眼底泛起了一抹玩味的，嘴角微微上扬： “是吗？那确实有点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