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星际捡垃圾》沐知春

11、深空中的未知危机 ###

　　#### 第十二章：深空中的未知危机
　　深空，是宇宙的荒漠。
　　这里没有恒星的光辉，没有行星的引力，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绝对零度般的死寂。
　　“信天翁”号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在这片虚无中孤独地滑行。
　　已经三天了。
　　自从逃离了X-99矿星，他们就一直处于超光速巡航状态。窗外，星光被拉伸成一条条细长的光线，如同飞逝的时间，冷漠而无情。
　　驾驶舱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陆行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枚从废弃矿坑里捡来的金属螺母。他的目光虽然盯着前方的仪表盘，但思绪却早已飘远。
　　“阿行。”
　　谢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坐在副驾驶位上，怀里抱着那个还在散发着微弱蓝光的芯片，脸色比前几天更加凝重。
　　“怎么了？”陆行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
　　“芯片里的数据……有些不对劲。”
　　谢知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深的恐惧——那是陆行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表情。
　　“不对劲？什么意思？”陆行皱起眉头，“是联邦的追踪信号？”
　　“不，比那个更糟。”
　　谢知深吸一口气，将芯片插入主控台，调出了一组复杂的波形图。
　　“你看这个。”
　　屏幕上，原本应该平滑的能量曲线，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锯齿状，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
　　“这是芯片的底层代码。”谢知指着那些跳动的数据，“我在第七废弃星的时候，以为这只是联邦的一个高级军用AI。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干涩：“这几天我破解了它的核心加密层。我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AI。”
　　“那是什么？”
　　“这是一个……坐标。”
　　谢知转过头，死死盯着陆行，“一个指向‘牧夫座空洞’的坐标。”
　　“牧夫座空洞？”陆行虽然在废弃星长大，但也听过这个名字。那是宇宙中最大的真空区域之一，直径高达2.5亿光年，里面几乎没有星系，被称为“宇宙的坟墓”。
　　“联邦为什么要去那种鬼地方？”陆行不解。
　　“不是联邦。”谢知摇了摇头，声音颤抖，“这个坐标……是‘它们’留下的。”
　　“它们？”
　　“一种非人类的文明。”谢知指着波形图上那些诡异的几何排列，“你看这些代码的结构，它们不是二进制的，而是基于某种……生物逻辑。这芯片里藏着的，是一个信标。一个用来召唤某种东西的信标。”
　　陆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你是说，我们带着这个东西，就像带着一块鲜肉走进了狼群？”
　　“比那更糟。”谢知拔出了芯片，紧紧握在手里，“这个芯片一直在向外发送信号。虽然我们屏蔽了联邦的频段，但对于‘它们’来说，我们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耀眼。”
　　就在这时——
　　“滴——！”
　　飞船的雷达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一个刺眼的红点。
　　“警告！检测到未知引力波！方位：正前方！距离：0.5光年！”
　　陆行猛地坐直身体，脸色骤变。
　　“什么东西？联邦的舰队？”
　　“不……”谢知盯着屏幕，脸色惨白如纸，“不是联邦。这东西的速度……是光速的十倍！”
　　“十倍？！”陆行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可能！根据相对论，没有任何物质能超越光速！”
　　“除非……它们折叠了空间！”
　　谢知大喊一声，“阿行！快！紧急制动！切断所有能源！快！”
　　“为什么？！”
　　“它们在追踪能量反应！那个芯片是诱饵！”
　　陆行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拉下紧急制动杆。
　　“轰——！”
　　飞船猛地一震，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信天翁”号像是一块死寂的石头，在太空中停止了滑行。
　　驾驶舱内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两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舷窗外那片漆黑的虚空。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不是……”陆行刚想开口。
　　突然，舷窗外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那不是恒星的光，也不是引擎的火焰。
　　那是一道紫色的、如同液体般流动的极光。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飞船的正上方。
　　那是一个……球体。
　　一个直径足有数公里的、表面布满了诡异符文的黑色球体。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什么……”陆行感觉喉咙发紧，连声音都在颤抖。
　　“不知道……”谢知死死抓着扶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们。”
　　就在这时，那个黑色球体表面的符文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紫色的光束，从球体中心射出，直直地笼罩住了“信天翁”号。
　　“警告！船体被锁定！系统正在被入侵！”
　　飞船的智脑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声。
　　“切断连接！”陆行大吼，试图重新启动引擎。
　　“没用的！它在直接读取我们的系统！”谢知疯狂地敲击着键盘，“阿行，它不是要攻击我们，它是要……同化我们！”
　　“同化？”
　　“它在把我们的飞船变成它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陆行惊恐地发现，飞船的金属外壳开始发生变化。
　　银色的装甲板上，竟然长出了黑色的晶体！
　　那些晶体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船体的缝隙疯狂蔓延，钻进了驾驶舱。
　　“滋滋滋——”
　　仪表盘开始扭曲，操纵杆变得滚烫。
　　“滚开！”
　　陆行拔出腰间的激光刀，狠狠砍向那些正在蔓延的黑色晶体。
　　“铛！”
　　火星四溅，但晶体毫发无损，反而顺着刀身爬上了陆行的手套。
　　“啊！”
　　陆行感觉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阿行！”
　　谢知惊呼一声，猛地扑过来，将那个发光的芯片狠狠地插进了主控台的插槽里。
　　“既然你要数据，那我就给你数据！”
　　谢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启动‘过载’程序！把芯片里的所有数据一次性全部释放！”
　　“你疯了？那样芯片会炸的！”陆行忍着手上的剧痛，大声吼道。
　　“总比被它同化强！”
　　谢知按下了回车键。
　　“轰——！”
　　芯片爆发出一股耀眼的蓝光，顺着那根紫色的光束，逆流而上，直冲向那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滋啦——！”
　　黑色球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表面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仿佛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冲击。
　　笼罩在飞船上的紫色光束瞬间变得不稳定，那些正在蔓延的黑色晶体也停止了生长，开始缓缓退缩。
　　“就是现在！”谢知大喊，“阿行！全速前进！快！”
　　陆行咬着牙，用没受伤的手猛地推下节流阀。
　　“信天翁”号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引擎喷□□发出前所未有的蓝色火焰，硬生生挣脱了紫色光束的束缚。
　　“轰！”
　　飞船像是一颗脱膛的炮弹，瞬间冲出了那片诡异的区域。
　　……
　　十分钟后。
　　“信天翁”号已经逃出了数亿公里之外。
　　驾驶舱内，两人瘫坐在座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那个巨大的黑色球体没有追来。
　　但它留下的阴影，却深深地刻在了两人的脑海里。
　　“那是……什么？”陆行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里的皮肤已经被冻伤，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
　　“不知道。”谢知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但我知道，我们惹上了不该惹的东西。”
　　他摊开手，掌心里，那个芯片已经变成了一块灰白色的石头，彻底失去了光泽。
　　“它毁了……”谢知低声说道，“为了救我们，它把自己烧毁了。”
　　陆行看着那块废掉的芯片，又看了看谢知。
　　“没关系。”
　　他伸出手，握住了谢知冰凉的手。
　　“没了芯片，我们还有飞船。没了飞船，我们还有命。”
　　“只要人活着，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谢知转过头，看着陆行那双坚定而温暖的眼睛，眼眶微微湿润。
　　“阿行……”
　　“别怕。”陆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管前面是什么，是联邦，还是那些怪物。”
　　“我们一起扛。”
　　飞船继续在深空中滑行。
　　前方的路依旧黑暗，依旧充满了未知。
　　但在那狭小的驾驶舱里，两颗心却靠得更近了。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片浩瀚而残酷的宇宙中，他们只有彼此。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