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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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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嘉穗绞尽脑汁都想不到魏鸿礼要和她去做什么。
魏鸿礼有心不让两人共同暴露在公众视野中,哪怕是婚礼都只邀请了双方的亲属及关系亲近的世家好友。她优先排除掉了商业场合,这样一来就只剩下私事。
看妈妈那反应,肯定不是娘家那边的事。公公婆婆从不会临时通知她,那这边也排除。
尤嘉穗心觉这是件大事,且比提车要大得多,但魏鸿礼下了饵料又不收线,由着她扑腾,着实叫人抓心挠肝。
她打定主意要从他嘴里撬出点消息,魏鸿礼哄睡完儿子从隔壁房间出来,看见的就是妻子端坐在床上,抱着胳膊一脸严肃的样子。
他猜到她这副审讯样是为了什么,但并不打算“招供”,神色如常地躺到床上,扯了下被子,“可以分我一点吗?”
尤嘉穗义正言辞拒绝:“不可以!”又爬到他身侧,“你告诉我明天要去干嘛我就让你睡。”
“要先去公司处理一些公务,再约了……”
“不是这些!”尤嘉穗凶巴巴打断他,眯着眼睛打量,“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魏鸿礼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被她呵住。他坐起来,看着严肃了一点,但手却一点不老实,在她光洁的小腿上摩挲,“小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尤嘉穗觉得他有所松动,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干脆跨坐到他腰腹上,搂着他的脖子主动献上一个吻,“老公,告诉我好不好。”
魏鸿礼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搭在唇瓣上,好整以暇看着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味。
尤嘉穗以为自己这一招有用,不过得意了三秒,就听见他说,“不好。”
她气得去掐他脖子。
魏鸿礼不怒反笑,配合着装出一副缺氧的样子。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滑落到她腿上,指尖就点在她裸露的皮肤。
他的指甲修得平滑,从不留长,只余一点点白芽,此刻在她胯骨上点了点,她就没骨气地松了些力道。
掌心那块凸起的软骨轻轻震颤,是他在低笑。
“有点耐心小乖。”
尤嘉穗要从他身上翻下来,被他拦腰抱住。魏鸿礼将她往上托了托,靠在床头抚着她的后腰。她身体前倾,他不自觉抬起了下巴。
“不许亲。”她捂住他的嘴,气势弱了半截,“我讨厌你。”
魏鸿礼但笑不语,他吻了吻她的掌心,尤嘉穗像是碰到了点燃的炭火,猛地把手抽了回来。刚准备以声作势,被他捷足先登。
“不要讨厌我好吗?”
黑夜让他的声音带了层暗哑,边上柔和的落地灯给他的神情染上了缱绻。
“就讨厌你。”尤嘉穗偏过头不看他这副样子,想了想,又补充,“谁让你不告诉我。”
“那你还是讨厌我吧。”
她气得要咬他,也确实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巴。
魏鸿礼嘶了一声,揉着她的后颈,更有不让她走的意图。
他的妻子对他有口欲,这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但这个位置似乎不能尽兴,“别咬这里,小乖,我们明天要出门。”
别咬这里,意思是可以咬其他地方。
但妻子没有听出这一层意思,她像是只被摸了尾巴的傲娇的猫,只顾着用圆圆的眼睛瞪他。
“谁管你要不要出门!”她咋咋呼呼回怼,也在这时松了口。他下巴上一圈明显的齿印,难免沾到了她的唾液,尤嘉穗红着脸伸手抹了一把,被他握住手腕拉到了怀里。
她尝到了他舌上的薄荷味,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须后水味。他用的所有物品都带有他的个人风格,尤嘉穗不反感,甚至觉得喜欢,这种喜欢不是她要去用,而是喜欢通过接触他从而接触这种味道。
她攥着他的衣领出神地想着这些事,舌尖猝不及防被咬了一下。
不是很疼,胜在明显。尤嘉穗抖了一下,拉开距离。
魏鸿礼用指腹抵在她唇边:“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小乖。”
言罢又重新吻了上去。
尤嘉穗没有拒绝,主动搂住了他的脖颈。
她所有的关于性的经验都来自这个男人,食髓知味,她尝到了甜头,也因此怀上了孩子,孕期魏鸿礼格外小心,极少正儿八经动真格的。生完孩子之后他顾忌她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更不会陪着她胡来。
此刻她难耐到心痒,暗骂这个男人装什么柳下惠,“你行不行呀?”
魏鸿礼本来没打算到这一步,听见妻子如此挑衅的话,再不做些什么就有损脸面了。
尤嘉穗气喘吁吁想,他不仅不是不行,而且很行。
她累得昏昏欲睡,由他帮自己清理。睡前她注意到他观察着监控里的儿子,心想他这精力真是多到没处使。
“魏鸿礼……”
“嗯?”他凑到她身边,只见她眼皮都睁不开了,还在嘀嘀咕咕说着话。
他仔细听,大概听出来说的是“讨厌”之类的话,不免好笑。给她盖好了被子,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睡吧小乖,醒来就知道是什么了。”
比阳光更先映入眼帘的是鲜花。
尤嘉穗转了个身,一秒后鲤鱼打挺般坐了起来。那束娇艳欲滴的鲜花不是梦,就切切实实立在床头柜上。
她光着脚蹬蹬跑下楼,魏鸿礼就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她一下跑进他眼里。
“魏鸿礼!”
他稳稳接过朝自己扑来的人,看见她着急成这样,就知道她肯定是看见了那束花。
“我还以为你要晚些时候才会醒。”
尤嘉穗眼睛还有点肿,闻言嘟了嘟嘴,眼神四处瞟。魏鸿礼搂着她的腰,丝绸睡衣的材质摸起来光滑,尤其她趴在自己身上,衣服顺着身体的弧度柔顺贴着,更显得她娇小。
他抱着她上楼,把人放在床边,蹲下来给她穿鞋。
她骨架小身材细,脚也小,魏鸿礼托着她的脚为她擦去脚底的灰,大掌能完全攥住。尤嘉穗虚虚地踩在他的膝盖上,看着他的头顶小声开口,“对不起,我忘记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了。”
她胡思乱想一通,就是没想起来这件事。
其实也怪不了她,说句实在的,今天只是他们办婚礼的日子,算不上是正经的纪念日。不过魏鸿礼有心准备,更让她心里过意不去。
魏鸿礼显然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并没有怪罪的意思,“现在想起来也不迟。”
他握住她的左手,不轻不重和她十指相扣,尤嘉穗突然福至心灵,松开他的手拉开抽屉翻找,取出一个戒指盒。
她孕晚期水肿,怕出意外提早把戒指摘了下来,生完孩子之后想着怎么快些恢复,就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军训期间不让佩戴任何首饰,她更是心安理得把戒指关进了抽屉里。
魏鸿礼从善如流打开,尤嘉穗把手绷得紧紧的,让他替自己把戒指戴上。
一枚素戒,和他手上的是一对。
他将唇贴在那枚戒指上,温热感将将触碰上戒指的冰凉,一触即分,“去洗漱吧,吃完早餐正好出门。”
家里一时之间鸡飞狗跳,尤嘉穗急匆匆吃着早餐,又抱怨魏鸿礼不早点跟她说,害她没提前准备要穿的衣服。
他给她挽发,习以为常说着抱歉,又让她慢点吃,“时间来得及。”
女人在打扮自己这方面总是愿意多花些时间的,尤嘉穗并不把他的话放心上,简单擦了擦嘴就要回楼上换衣服。
她像只欢脱的兔子,魏鸿礼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会儿跑到盥洗室,一会儿又从衣帽间探出头,问他要去哪里。
这个时候,再隐瞒下去反而适得其反。魏鸿礼直说去海边,见到她面上晴转多云,细长的眉毛轻轻拧在一起,不免弯了眼尾,“大概傍晚的时候到,我们出海。不会很晒。”
尤嘉穗小跑两步,直接跳进了他怀里。
他将人抱了个满怀,她眨巴眨巴眼,“那拆拆呢?”
知道她是明知故问,魏鸿礼还是配合着思考了一下,“让他当电灯泡?不好吧。”
尤嘉穗怪叫一声,抖着肩膀从他怀里滑下来。
她最受不了魏鸿礼玩网上的梗,看他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喜感十足的话,总有种看老年人上网的可怜感。
魏鸿礼又何尝看不出她眼里的调侃。可真要跟她争上个是非,倒显得他对年龄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自认为自己的思想还是能跟得上潮流,要非说出个一二,大概只有妆容这方面落后。
魏鸿礼安静地坐在梳妆台边上的单人沙发,既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处理工作上的事,单纯注视着尤嘉穗,不理解妻子为何要画蛇添足,在那张漂亮的脸上涂那么多东西。
不过为了家庭和谐,他不会那么不识趣地直接问出来。
“我穿哪条裙子好看?”
“嗯……”他观察了一下两条裙子,最后选了露肤度更高的米白抹胸裙,“这条吧。”
好一顿折腾,抵达目的地时正好接近落日时分。尤嘉穗真以为此行的目的地是沙滩,却不想是码头。
魏鸿礼搂着她的腰,手掌落在她胯骨处,免得风把裙摆吹起来。她戴着沙滩帽,本就不大的脸被墨镜遮着,只有身侧的人才知道她此刻有多兴奋。
“我们要坐这个出海吗?”
他忍俊不禁:“喜欢吗?”
尤嘉穗登上游艇就脱掉了鞋,光着脚站在甲板上感受风。潮湿的水汽无形地从她指缝中穿过,她在夕阳的照拂下感受到了自由,看向魏鸿礼的眼神里眸光闪动。
“我们什么时候返程?”
他从她语气中听出了眷恋,低头吻了下她的耳尖,“直到你想回去为止。”
前提是不越过指定的海域范围,不过他们在海上的时间也足够长。魏鸿礼在游艇上准备了烛光晚餐,尤嘉穗收到了今天的第二束花,心满意足。
不曾想花不止有手上的,还有天上的。
烟花漫天绽放,魏鸿礼送上了真正的礼物。
尤嘉穗只觉得脖子上忽然变得沉甸,低头便看见了缀在胸口处的流苏钻石项链。
好像把他的妻子吓到了,魏鸿礼想。
“我不能收。”
她语气认真,说着就把手绕到后头,要把这条昂贵的项链摘下来,被他拦住。
“没什么不能收的米米,这条项链很适合你。”
“不是适不适合的问题。”是价格。
尤嘉穗家里条件不差,可和魏家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这点钱对于魏鸿礼来说不过是张张指缝,但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笔横财。
“不要拒绝我,米米。礼物不是用价值来衡量的,是心意。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反倒是我,未经你的允许准备了这个礼物,是我应该请求你收下。”
他时常因为不能给她更好心存愧疚。他能给她的不过是一条钻石项链,而她托付给他的将是她的余生。
“你真讨厌……”
魏鸿礼笑着将她拥入怀里,喟叹道,
“今天可以先不要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