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顶A捡到奶黄包》耘影

2、一块淤青 “

　　“陆总不来了？什么？就因为在门口给一个学生撞了一下？”

　　听到电话里的消息，徐新原一把扯掉了领带。

　　从实验楼的高层往下看去，校园里一派宁静。学生们来来往往，一如往常。

　　但徐新原心里忽然涌起恨意。

　　他不过是没有考上随川，就被这些家伙明里暗里地贬低。

　　其他老师故意在他面前说些他听不懂的专业词汇，故意在他面前谈论他没能登上的学术期刊，就连学生都背后议论他。

　　他昨晚看了一夜陆氏的资料，为的就是今天。他要是能攀上陆氏，先前那些看不上他的假清高的书生们，还不都得来求他分一杯羹？

　　可是陆桓瑾就这样不来了。

　　“嘭——”地一声，徐新原把一个杯子摔得粉碎。

　　摔了杯子，他冷静片刻，又往楼下看去。

　　这一眼却不同之前。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满足感。

　　从楼上看去，学生们小如蝼蚁。这些家伙考上随川又怎样？上了他的课，只要不想挂科，还不是要听他差遣？

　　对了，那个omega学生有没有把实验材料送回来？

　　那些天生弱小的，娇滴滴的omega，本来就该站在路边给alpha让路。

　　…

　　晚上一进门，沈铮就看到医生。

　　是要测信息素匹配度吗？

　　匹配度一方面是先天的，另一方面也会随着两人的关系变化。如果两个人是伴侣，有可能发生很明显的变化。

　　大部分人是不在意信息素匹配度的，但是陆桓瑾的圈子不一样，这里的人太有得挑拣，所以连选伴侣都苛刻。

　　抽信息素是很疼的。而且沈铮的发热期快到了，腺体正是有些发涨的时候，这个时候抽肯定更疼。

　　沈铮站在门口，顿了顿，还是默默走过去，坐在了医生面前的凳子上，刚要背过身露出后颈，肩上却被陆桓瑾一按。

　　“他感冒了。”陆桓瑾对医生说。

　　沈铮已经差点忘了他的感冒了。

　　医生拿出了听诊器：“沈先生把外套解开一点。”

　　沈铮穿的是个短袖衬衫，里头是件背心。他刚要伸手，陆桓瑾已经弯下腰解开了他上衣的纽扣。修长的手指从脖颈一路走到腹部。

　　陆桓瑾身上还是有淡淡的苹果味。

　　沈铮有些无聊地想，什么牌子的omega留香这么持久啊。

　　冰凉的听诊器伸到了衣服里，隔着薄薄一层背心，压着他的皮肤。沈铮尽量放缓着呼吸。

　　他根本就没感冒，最后医生只说症状已经基本消失，给他开了点维生素。

　　“去换衣服。”陆桓瑾命令沈铮。

　　所以还是要抽信息素的。前期检查只是怕感冒影响检测结果。

　　非要他换衣服大概是因为衬衫领口不方便吧……

　　或者是方便陆桓瑾按住他的时候不会被皮带或者衣服配件划伤……

　　抽信息素……

　　沈铮打了个寒战。

　　上一次抽信息素的时候他没力气挣扎，这一次……

　　但是再抗拒也是躲不过去的。

　　沈铮换上家居服，把衬衫一脱，只穿背心走了过来。

　　他自觉已经足够乖顺，可陆桓瑾看见他，还是横眉冷对。

　　“你存心的是吧？”

　　忽然之间，一件外套兜头砸了过来。

　　陆桓瑾走过来，把那外套胡乱一拢，拽着沈铮按在了椅子上。

　　紧接着，陆桓瑾蹲下来，把沈铮的裤脚一路卷到腿根
　　白皙的腿上显出一块淤青，有些地方已经泛了紫。

　　“这是……”
　　医生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陆桓瑾。

　　“上课路上摔倒了。”沈铮解释说。

　　上课路上摔了，人刚回来，陆桓瑾怎么能这么明确地知道伤处？

　　医生咽下一肚子的话，默默给沈铮上药。

　　冰凉的药膏涂上来，沈铮想，大概他们的婚礼很有商业价值。因此他的健康状态很重要，所以陆桓瑾很重视。

　　…

　　上完药，医生走出门去，回头看了眼房门，默默给社交网站上一条仇富的博文点了个赞。

　　有钱的家伙的确没有什么好人。

　　医者仁心，希望可怜的omega早日逃脱苦海。

　　对着月亮许完愿，医生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

　　晚饭是皮蛋瘦肉粥配几个清淡的小菜。

　　沈铮不喜欢咸味的粥，他不知道陆桓瑾是觉得他感冒适合吃这个，还是看穿他装病故意给他吃这个。

　　又或者陆桓瑾根本没那么多心思放在他身上，只是自己想吃。

　　沈铮沉默地接过陆桓瑾递给他的一碗粥，沉默地咽了下去。

　　“今天课多吗？”陆桓瑾问。

　　……好没有必要的问题。

　　但沈铮还是乖乖回答，说了一串专业课的名字。

　　陆桓瑾和他确实没什么可聊的。陆桓瑾愿意开启话题，已经算体贴了。

　　“跟谁一起？”陆桓瑾又问。

　　“除了翘课的，就是全班一起。”沈铮说完，又觉得这么说像怼人，又硬着头皮没话找话，“我跟池……”

　　陆桓瑾忽然搁了碗筷。叮当几声，声音不大，沈铮却是一颤。

　　“我看不清屏幕想抄他笔记……下次我早去一点，坐前面。”沈铮找补了几句。

　　“感冒了不出门，见他就可以？”

　　沈铮不敢说话了，低头默默挨训。

　　就算陆桓瑾不喜欢他，他也还是陆桓瑾的东西。让陆桓瑾不高兴的事他就不能做。这是陆桓瑾的执着。

　　只是……

　　一丝苹果味钻入鼻腔。沈铮想，对于不喜欢的他，陆桓瑾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强成这个样子，那个苹果味的omega过的得是什么日子？

　　该不会跟别人说句话就要被陆桓瑾毒哑？

　　也是在新时代拿到旧社会体验卡了，省了吃穿越的苦。

　　陆桓瑾不知道沈铮的想法，他只看到沈铮头顶的发旋，看见他有点苍白的脸色，看见他手指有些发颤。

　　是因为生病吗？沈铮好像瘦了一些。

　　陆桓瑾咬了咬牙：“先吃饭吧。”

　　沈铮十分听话地低头又舀了一勺粥。虽然还是不喜欢的味道。

　　陆桓瑾却还是一肚子的气顺不下去。

　　沈铮不说上课的事还好，他一说，陆桓瑾就感觉沈铮就在他眼前凑到别人旁边看别人的笔记本，脑袋都要杵人家怀里了。

　　“你近视吗？什么时候开始的？”陆桓瑾按下情绪，问道。

　　见陆桓瑾语气好转，沈铮决定卖个惨，他吸了下鼻子：“先天的，我妈说我是个早产儿。”

　　陆桓瑾闭了闭眼：“这一个月，我都回来住。”

　　沈铮答应了一句，尽量不显出任何情绪。

　　不知怎么，就又惹到陆桓瑾。

　　“给我好好讲话，你以为装可怜对我有用？”

　　天地良心，沈铮只说了一个“嗯”。

　　“我知道了。”沈铮说。

　　“还有，把你的东西从储藏间弄出来。”陆桓瑾像是火还没发够。

　　沈铮有点发愣。

　　储藏间的东西，对别人来说也许只是一堆五颜六色的小破烂，但对沈铮来说是很重要的。

　　“好……”他下意识地答应了陆桓瑾，“明天……明天我约个快递，把东西寄回家。”

　　“寄回家？”陆桓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儿不是你家？”

　　沈铮：“……”

　　“我让你搬东西了吗？书房不够你用？天天窝在那个旮旯里，跟谁虐待你一样！”

　　陆桓瑾说完就站起身去了书房。像是生气，又像是逃走。

　　…

　　沈铮默默等了一会儿，见陆桓瑾没有要再出来找他麻烦的意思，便去了储藏间。

　　说是储藏间，其实已经和寻常户型的主卧差不多大了。

　　门一打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四块电脑屏幕拼在一起，像个监控室。周围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手办和玩偶，海报也贴了满墙。

　　门边有一个八爪鱼玩偶，触须从门缝微微伸出去，像是一个想象中的世界正延伸出来要侵入现实。

　　有时候沈铮真希望门外的世界并不存在。真希望他只要关上门就能永远活在这里。

　　他坐在屏幕前，打开他画了一半的画。

　　画画的时候，他往往能忘记一切。

　　他也徒劳地希望陆桓瑾能忘记他，希望这个世界能忘记沈铮这号人。

　　…

　　陆桓瑾再打开门的时候，沈铮正趴在桌子上，呼吸均匀地睡着。

　　他身上盖了条薄毯。台灯下，睫毛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小手掌似的合拢在沈铮脸上。

　　陆桓瑾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但刚一移开视线，就感觉被沈铮的电脑屏幕揍了一拳。

　　四块屏幕，一个是音乐播放界面，另外三个是还没画完的的两个胸部和一个屁股。

　　陆桓瑾又把门关上了，做了点心理建设才又打开。

　　沈铮这时也醒了。

　　他站起来，要表决心似的伸手拢起一堆小物件，把一群玩偶抱了满怀。

　　“我这就开始收拾。”

　　“你就这么乐意待在这儿？”

　　他可以说乐意吗？他可以在陆桓瑾完全掌控的地盘拥有一间只属于他的房间吗？

　　可是陆桓瑾不会在意他的乐意。

　　“主要是……我把网线都布好了。”沈铮没有正面回答他乐意还是不乐意。

　　陆桓瑾顿了顿：“那就别搬了。”

　　沈铮猛一抬头：“真的？我可以继续待在这儿？”

　　他眼里亮晶晶的，在温暖的灯光下，整个人都像被镀了一层暖色的釉。

　　陆桓瑾别开眼：“我从来也没说过不行吧？”

　　他明明刚刚就在说不行。他明明一直都在说不行。

　　陆桓瑾的视线在沈铮和电脑屏幕之间来回转了几次，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画这个是完全出于艺术追求吗？”

　　沈铮回头看了看那两个胸部一个屁股，表情是一种见过大世面的冷静：“也不是，我能赚到一点钱。”

　　“是吗？能赚到多少？”

　　沈铮不想说具体的数，他不想陆桓瑾笑话他。

　　他想了想，说：“如果世界末日到了，我能养你和我哥两个。”

　　陆桓瑾也没再说什么，递过来一盘水果，说：“我晚点还有个会，晚上你先睡。”

　　沈铮点了点头。看来今晚陆桓瑾并不打算睡他。

　　那陆桓瑾为什么还要他回来呢？

　　沈铮叉了一个小番茄放进嘴里，决定不去深究。

　　陆桓瑾的世界好像比他的世界大很多。他理解不了陆桓瑾，陆桓瑾也没打算让他理解。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有时候沈铮看着陆桓瑾的世界，会觉得自己像是很渺小。但转念一想，沈铮又觉得自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人一辈子嘛，写写情/色小说画画色/图能听好多句“好人一生平安”，应该是很平稳很有功德的一辈子。

　　没准两百年过去，没人记得陆桓瑾了，而沈铮画的色图还在互联网上焕发新的生机。

　　沈铮始终有一个好心态。
　　…

　　过了一会儿，陆桓瑾的助理来了，两个人去了书房。

　　沈铮经过这一会儿激情产出，还没完全回到现实世界，现在属于人心里黄看什么都黄的程度，他忽然邪门地想，这助理小许也是宽肩窄腰大长腿，陆桓瑾和他不会有一腿吧？

　　但也就是那么一闪念。

　　…

　　书房里，助理把一叠整理好的资料递给陆桓瑾，面色凝重：“陆总，这个投资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快到视频会议时间了，助理把电脑打开，连好软件。这时，陆桓瑾忽然问：“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这项业务会不会破产？”

　　助理一愣，只觉脖子上一下子重了千斤，汗都要下来了。本以为只是常规投资，他以前真没想到陆总会这么重视。

　　“倒没有严重到这个程度……我会立刻通知其他部门……”

　　结果他一抬头，就看见陆桓瑾龇着大牙傻乐。

　　完了，老板疯了。

　　…

　　虽然陆桓瑾说了让沈铮先睡，但沈铮还是等着。因为他有事和陆桓瑾说。

　　其实临近发热期，一个人待在客厅，沈铮会觉得有点孤单。这个身体不受他控制地想要alpha的信息素。

　　现在，陆桓瑾在书房开会，他居然在想着信息素。沈铮又叉起一个小番茄放进嘴里，心想，明天写个放置play排解一下。

　　自从和陆桓瑾在一起，他好像一直文思如泉涌。果真是文章憎命达，连H文也是。

　　沈铮待得无聊，回到储藏间，把没画完的胸部和屁股画完，又打了一会儿游戏，终于听到了书房的门响。

　　他走出去，乖顺地站在陆桓瑾身边送走了助理。

　　好像总裁和助理也是不错的题材，可以在办公室玩点羞耻项目。沈铮想着他的艺术，不自觉就多看了助理两眼。

　　助理走了，沈铮不知道这场会开得如何，陆桓瑾现在心情是好是不好，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装水果的盘子洗了，没有吭声。

　　“去洗澡。”陆桓瑾下了命令，声音低沉。

　　沈铮脸上一热，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陆桓瑾以为他等到现在是为了……是啊，在陆桓瑾看来，他大概也只有这一个功能。

　　沈铮轻轻放下手里的盘子，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