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林霁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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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城的名字，是巷口戏班子一个唱戏的爷爷起的，他出生那天很巧，戏班子刚刚建好。
父母喜欢看戏，常常带他去那里。
林霁城两岁时，刚刚会说话，父亲跑进屋来，很是高兴的样子。
“戏班子昨天捡来个小孩，刚满一岁，跟哥儿同一日生的。”
“不知是哪个将那孩子放在那的，留了个纸条，写着出生年月日，寒冬腊月的，要冻出病来的。”
母亲正抱着林霁城，教他走路，闻言也极其不满：“幸亏是碰见好心人了，不然这年头……巫怪收养了？”
巫怪本名巫自戏，怪是他表字，他便是给林霁城取名的爷爷，戏班子也是他开的。
“是的，跟巫怪姓，叫巫除山。”
“带哥儿去瞧瞧看。”
林霁城懵懵地看着父母，咧开嘴笑。
……
“母亲！”
林霁城今年十七，被送去私塾读书去了，刚放了学回来。
林翙城听见哥哥的声音，猛地坐起身跑到门口。
“兄长，你回来啦。”
“嗯。”林霁城摸摸弟弟的头，揽着人肩膀进了门。
母亲出来院子，眼眶红红的，但仍然笑着问：“快洗手准备吃饭。”
“父亲呢？”林霁城察觉不对。
母亲一听这话，泪水便大颗大颗落下，“你父亲非要去南方，参加革命。”
母亲一向是支持父亲参加革命的，哭也应该仅是担心。
“没事的，父亲不会有事。”
母亲擦去泪水，又连连招呼，“好了，快去洗手。”
林霁城点头，洗过手后林翙城已帮着母亲摆好饭菜。
“母亲，弟弟也到年龄了，明日送他去念书如何？”
“我正想这事呢，你们哥俩在私塾也好有个照应，明日便去吧。”
林翙城满口答应，“好！”
等吃过饭，林翙城又凑到林霁城身边，他正在练字，头也没抬便问。
“怎么了？又想出去玩？”
“没有没有，哥，我们去巷口看戏吧，听自戏爷爷说，他前些年收养的那个哥儿第一次唱戏，之前都没见过他啊，我才知道有这事，带我去嘛。”
“好，走吧。”
“谢谢哥，哥最好了！”林翙城十分狗腿地帮林霁城收拾好桌面，跟母亲说了一声便跑出家门。
“早些回来。”母亲跟在后面嘱咐一声，便又回去弄她的花草了。
戏班子前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看戏的，巫怪匆忙中瞥到林家两哥儿来了，招招手示意他们坐到前排去。
林霁城朝台上的巫怪打了声招呼便安安静静坐下等着了，林翙城坐不住，撑着台子翻上去。
“巫爷爷，我帮你。”
说完接过巫怪手中的扫帚，勤勤恳恳扫这地，但这从小就没做过家务的哪里会扫地，平日里家中都有人专门扫，哪轮得到他。
林翙城说是扫地，其实也就是拿着扫帚帮倒忙。
但巫自戏很欣慰地接过扫帚把林翙城赶去搬长凳了。
准备工作很快，黄昏时分台上亮起灯来，林翙城撑着台子又跳下来，坐到林霁城身旁嘟嘟囔囔。
“哥，该叫上母亲来的，她最喜欢看戏了，我现在回去叫她吧？哥，你在听我说话吗？我说……”
“行了小话痨，母亲今日需要休息，看你的戏吧。”
林翙城被迫闭嘴，睁大眼睛看着台上。
幕布被拉起时，台子中间是一个跟林霁城差不多年龄的男旦，但林翙城没看出来，拉着林霁城问，“哥，不是说巫爷爷收养的是个男孩吗，这怎么上来个姑娘？”
林霁城扶额，“这是男旦，不是姑娘。”
“噢……”林翙城尴尬地摸摸鼻子，“这妆画的挺好……他叫什么啊？”
台上的戏已经开始了，台下偶尔有人说话，林翙城的声音不大，凑在林霁城身边嘀咕。
“小时母亲说过的，我不记得了，好像跟巫爷爷姓。”
“我愿为你一生守边疆……哪怕余生尽失又何妨……”
那男旦唱的不知是什么戏，但肯定是唱得不错，台下不断有人称赞，往台上扔打赏。
林霁城林翙城也凑热闹，往台上扔了些银子。一曲唱完，还有不少富贵人家的上台给男旦手中塞银锭。
台下不知是谁在起哄，叫他“扔红”，扔红是这里戏班子特有的习俗，观众觉得某个演员演的好时，并且还未有伴侣或意中人时，会让他们背着身往台下扔一块红布，扔到谁头上便说明这两人极有缘分。
如果扔空了，观众便还要打赏演员，让其再唱一曲，然后接着扔。扔三次都落空，就说明已经有人心悦于这个演员了。
那男旦也不扭捏，接过巫怪递过来的红布，笑眯眯的看着台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瞥了眼林霁城，背过身去往台下一抛。
抛完听见众人起哄，又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不偏不倚，正好扔到了林霁城头上，林翙城在一旁乐个不停。
“兄长……噗哈哈哈，你高兴吗？”
林霁城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就红了，身后的人推推他，起哄说“林哥儿，快回去叫你母亲来提亲啊。”
巫怪也在一旁笑，戏班子所有人都出来了，下来两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拉起林霁城走到台边，又笑嘻嘻地对视一眼跑开了。
戏班子人不多，所有人都出来其实也不显得拥挤，男旦蹲下身去牵林霁城，另一只手掀开了红布，小声说：“我叫巫除山，记好了，等你母亲来提亲哦。”
巫除山的声音只有林霁城能听见，周围人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只见到林霁城露出的脸跟耳朵都红透了。
红布被巫除山整个掀起，仔仔细细叠好了塞给林霁城，“拿好拿好，丢了可不行。”
林翙城很有眼色，走到台前拉走哥哥，还不忘回头冲巫自戏摆摆手，“巫爷爷，我们先回去了！等会叫母亲来提亲啊。”
说完后半句，林翙城不出意料收到了来自亲哥的一巴掌，捂着后脑勺笑嘻嘻地推走林霁城。
巫自戏笑着拍拍巫除山肩膀，“满意了吧？特意给你安排到前排最中间，你要是这都能扔偏，下次我就得让他坐台上了。”
“坐哪里我都能扔准，他今天不来我是不会扔红的。”
“行行行，你直接拿着红布去他家盖他头上行了吧。”
“也行啊。”巫除山收到了来自养父的一巴掌，捂着后脑勺跑下台去卸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