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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shu wan “有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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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书挽渐渐摸清了陆叙的作息规律。
他啊…
总是踩点进教室,下课铃一响就起身去打篮球,课间不是在最后一排趴着补觉,就是被好几个不务正业的男生簇拥着去操场打篮球。
他从来不主动交作业,也从来不怕老师的点名,偶尔被叫起来回答问题,也就只是懒洋洋地站着,嘴角总挂着一副谁也不怕的笑容,好想对一切都不在乎。
总有一些女生会悄悄回头看他,比看任何东西都认数倍。
书挽则是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透明人。
上课呢,就认真听课记笔记,下课就缩在自己的座位上,偶尔会被于梦婠拉着去小卖部买零食。
书挽做事总是小心翼翼的,她怕惹眼,她更怕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可偏偏,斜后方的那道视线始终如影随形,有时候她甚至觉得,陆叙的视线就像一缕若有若无的烟,绕过整个教室飘到了她的后颈上,叫人坐立不安。
真正让她难忘的,是转来第三天的那个雨夜。
那天傍晚放学时,忽然下起了暴雨,书挽没有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廊下,望着密集的雨点发愁,于梦婠先走了一步,她不好意思麻烦别人来接,只能等于雨小些再说。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雨水溅起的声音。
没等书挽反应过来,一把黑伞从天而降。
“拿着。”
书挽猛然回头,陆叙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校服外套似乎被雨水淋湿了一小块,头发也沾着水气,眼睛格外的清亮,正垂眸看着她。
书挽有些发愣,手指下意识攥雨柄,有些发凉。
“那…陆同学,怎么办?”
陆叙没回答,只是歪了歪头,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浅淡,不同于日常的那种漫不经心。
“你耳朵红了,书挽同学。”
可恶,被撩到了,怎么办。
他丢下这五个字,便转身离去。
书挽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耳尖,果然烫得厉害。
雨水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盯着陆叙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心跳声震耳欲聋。
第二天换伞的时候,书挽特意早到了学校,把伞放在陆叙的桌子上。
忽然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谢了。”
书挽僵住,缓缓回头。
他什么时候来的?
陆叙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正悠闲地靠在教室后门框上。
“你怕我?”他问的很直接。
书挽下意识摇头,随即又轻轻点头。
书挽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陆叙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抬头隔着半米的距离,点了下她的鼻尖。
他怎么这么会撩人啊?
“怕就不要老是盯着我看。”
他说完就径直走进教室,绕到最后一排坐下,从桌肚里抽出英语书随意翻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书挽整个人像是被定格在那,好半天才回过神快步走向自己的位置,整张脸状的通红。
于梦婠正好进教室,看见她的模样,凑过来挤眉弄眼:“你脸怎么这么红?你发烧了?”
“没、没事啊。”书挽强装镇定。
从那之后,有些事情好似悄然发生了变化。
陆叙开始时不时的“路过”她的座位,有时随手丢过一颗薄荷糖,有时是用笔帽轻轻敲一下她的椅背,等她回头,他又偏过头去看窗外,只留给她一个干净利落的下颌线。
他的跟班们见怪不怪,偶尔起哄说:“叙哥最近怎么老往前面跑啊”,陆叙就一脚踹过去,笑骂了一句:“滚”,那些人便嘻哈的散开。
书挽渐渐不再那么紧绷了,她发现陆叙虽然看起来不好惹,但从未对她做过任何逾规的事。
于梦婠私下跟书挽咬耳朵:“我觉得陆叙对你有意思。”
书挽吓得笔差点掉地上:“你瞎说什么?”
“我哪里瞎说了?我可是有依据的。”于梦婠清了清嗓子:“你看他看别人的眼神,再看看你的,区别大了去了。”
书挽不信。
于梦婠推了推黑框眼镜,一脸笃定:“我是过来人,你信我。”
转折发生在五月份的体育课上。
那天阳光难得热烈,操场上各班都在自由活动。
书挽和于梦婠坐在树荫下聊天,忽然听见一阵骚动——篮球场那边围了不少人,似乎在吵架。
于梦婠拉着书挽去看,拨开人群,就看见几个外校的男生堵在操场边上,正对着陆叙他们叫嚣。
领头那个剃着寸头的男生比陆叙矮半个头,气焰却很嚣张,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大致意思是上次陆叙打球撞了他的兄弟,这事没完。
书挽站在人群中,手心沁出了一层汗珠。
他看见陆叙站在场中央,手里还转着篮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下压了一点。
他身后几个兄弟都上了前,气氛剑拔弩张。
“让你道歉你不道歉,装什么装?”寸头男伸手推了陆叙肩膀一把。
然后书挽看见了一幕让她难忘的画面——陆叙忽然笑了,不是平常那种散漫的笑,而是胜在必得的笑。
他把篮球随手往旁边一扔,上前一步,忽然揽住了寸头男的肩膀,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寸头男脸色骤变。
周围一片安静,几秒后,寸头男猛地挣开了陆叙的手,脸色清白的骂了句脏话,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人群散去后,于梦婠拉着书挽往回走,啧啧称奇:“陆叙到底说了句什么啊?那么横的一个人一下子就怂了。”
书挽没接话。
她刚才离的不远,正好恰恰听到了那几句零碎的话,但陆叙低沉的声音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的心里——“我耐心不好,别逼我在她面前动手。”
那个“她”是谁?
书挽不敢想。
那天晚自习结束,书挽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学楼,又看见了陆叙。
他站在灯下,单手插着兜,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夜晚的风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灯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时他才看到她。
“书挽”他叫她,不像初次见面时那个懒洋洋的“喂”,这一次,她的名字从他唇齿间滚出来,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
书挽停下了脚步。
陆叙走近了几步,在她面前停了下来,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尺的距离,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洗衣液味。
“今天球场上的事”他说:“是我太鲁莽了。”
“我猜你应该听到了些什么,别多想。”
书挽仰头看着他,路灯的光在他瞳眸里碎成一片一片又一片的亮,她张了张嘴,想问那个“她”是不是自己,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太过自作多情,最终只是轻声“嗯”了一下。
陆叙却没走,他垂眸看了她很久,久到书挽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书挽”他忽然开口,嗓音比平时低了些:“你之前那个学校的事,!我有听说过。”
书挽浑身一僵,手指猛的攥紧,那些被摁进洗手池里窒息的瞬间涌了上来,她条件还是得后退半步,脸色泛白。
陆叙没有逼近,他甚至后退了一步,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我不是要揭开你的伤疤”他声音很轻,轻到书挽以为他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陆叙:“我就是想说——”
他顿了一下。
“以后谁敢动你,他就死定了。”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