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夜荒唐过后 玄桐君依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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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个乐修，我师尊玄桐君是位琴师。
熟悉他的人都说他人不可貌相，看似柔软多情，实则铁石心肠。
我看也没那么硬。
他白日里被旧相识追到踪迹，不得已出手，因此旧疾复发，又勾出了多年前被压制的情蛊。
夜里玄桐君被我按在身下安抚过了头，浑身上下都透着熟意，仿佛被一块煨软烂的肉，连骨头都是酥的。
他一开始骂我“孽障”、“混账”，后面意识模糊，瞳孔涣散时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想不起来，看见我的脸时却能咬牙切齿叫一声“畜生”出来。
他在乎我，我很感动。
但喊完“畜生”二字以后，他又对着我的脸，颤颤巍巍喊了一声我爹的名字。
“师兄…常琴…放…放过我……”
“师尊，我爹已经被你弄死了。”我笑吟吟提醒他。
玄桐君闻言眨了眨眼，似乎在艰难地咀嚼这句话的含义，半晌才难堪地别开头，埋进被褥中。
他本来就有些喘不上来气了，我把他的脑袋掰正，摩挲了一下指缝间的软肉后道：“你给死人守贞有什么用？死人能帮你缓解情蛊吗？”
2
玄桐君多情的名声在外，但细数下来，他身上也就开了我爹这朵烂桃花。
我爹是他师兄，和他相依为命了一段时间，后来二人出现了分歧，玄桐君要走，被我爹软禁在身侧。
那道情蛊，兴许就是这时候下的。
再后来玄桐君逃走，忍辱负重十二年，终于得偿所愿将我爹杀死。
他和我爹这剪不断理还乱的风月往事，不知养活了多少话本大手。
我并不介意此事，毕竟从我有意识最初，我看见的就是身着白衣立于血泊中，如莲出淤泥的玄桐君。
我对他的情谊，有多少是出自雏鸟情结，又有多少是日久生情，我弄不清楚。但能确定的是，不管是哪一种，我都很想要他。
我爹命真好，死了还能在他身上留下那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不在乎玄桐君和我爹睡了几次，反正就算我爹从土里爬出来了也是白骨一堆，没什么好担心的。
然而我以徒弟的身份与玄桐君相伴十七年，却后知后觉地从这十七年中品出——
他和我爹的无边恨水中，存在着同样无垠的情天。
恨意之深沉，能叫他将我爹挫骨扬灰，到如今衣冠冢都不愿立，名字也不许人提。
爱意之慷慨，又叫他能忍受我，并把我抚养成人，只因为我和我爹有九成相似。
“你不满意吗？我和我爹明明很像，我们对你的情谊都一样深。”我笑着去按他如鱼肚般的腹部。
行为也一样下流。
3.
不出意外，次日玄桐君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抽我。
他脾气挺好的，只抽了一下就别过头，似乎很是哀恸地以手遮面，“我怎么教出来你这么大逆不道的……”
“师尊所言极是。我就知道昨晚你勾我腰带是被情蛊夺舍了，好孟浪的情蛊啊。”
我敷衍回答。
“……常东明！”
玄桐君恼羞成怒喊出我的名字后，发现自己不占理，于是翻身要下床。
臭毛病。
明明他自己也挑得紧，真叫这爱洁要面子的随便找个人，还不如让他真死了算了。
他不默许，我还真敢去扒他亵裤不成？
我拦下他，想让他穿鞋再踩地，结果却察觉有冰凉的液体滴在我的脖颈上。
“就算我把你养大的人……你也能起这么龌龊的心思吗？”
玄桐君那双流泪的双目里蕴含了很复杂的东西，好像有什么纠缠他许久的东西终于烧了起来，灼痛得他不得不去面对。
我震惊了。
他的难过居然不是装的。
我想岔了？他养我不是图我那张和旧情人极为相似的脸？他勾我腰带难不成是认错人了？
我们难道不是在顺水推舟，玩你情我愿那套，他默许我不提，然后大家和和美美维持着这种见不了光，但是他爽我也爽的关系吗？
我脑子转不过来了。
玄桐君却一言不发地穿好衣服，将周身暧昧的痕迹遮掩，直到翻好最顶上的领口，他又成了那个不染纤尘的仙人。
好像他遮住的不是身体，是昨晚我卖力和他抵死缠绵的记忆。
“你说得对，我也有错。我会去找人把情蛊再压下去。至于你——我管不了你，你另寻去处吧。”
“你什么意思？我都不要你负责了，你怎么这样？”
把我用完了，一穿衣服就开始装忧郁思考人生，好赖话玄桐君都说完了，那我怎么办？我都没急着穿衣服啊！我崩溃了。
“你是第一次被徒弟上，我就不是第一次上师尊了吗？！我的贞操不是贞操吗？！！”
“……你在叫什么？我神志不清了你也神志不清了？后半夜我情蛊都解了你还在——”玄桐君话说一半，骤然收住。
“你后半夜情蛊解了，那时候怎么不说你把我养大？又因为什么晕过头了？”我看着他冷笑，“把徒弟骑完就要丢？就不怕我一怒之下将此事广而告之？”
果然，一涉及名誉，玄桐君就冷静了许多。他对我的装疯卖傻欲言又止，脸色如大染缸般不断变化，最终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孽缘。”他低声喃喃。
这两个字下来，我呼吸都停了片刻。
今年是玄桐君避世归隐的第二十七年。
他抛弃师门，忘却本名，甚至从不提及过去一星半点，那些本该深深扎根血肉中的过往，都被他云淡风轻地抽了出来。
我对他的了解全部来自这些年听过的传言。
……孽缘。
我细细地品尝着这两个字。
听起来像是一笔纠缠不清，刻骨铭心的烂账。
一夜荒唐过后，玄桐君依旧默许我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夜荒唐过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