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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你有何企图 ...

  •   向云溪是被人毫不留情地扔进偏殿里的。

      虽已经是晚夜,但凌屏还没睡,正在和向瑾谈着事,就蓦然被门外着急忙慌过来禀报的侍女打断:

      “陛下,二殿下回来了,说是抓到了什么人,叫陛下过去看看。”

      凌屏站起身,“莫不是抓到了先前刺客的头目?”

      “臣随陛下一起去。”向瑾立即道。

      等两人赶到侍女带路的殿内时,地上正背对着她们跪着一个人,身旁有人摁着。向瑾看着熟悉,等踏入殿内才彻底发觉,那地上的正是自己的女儿,向云溪。

      她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凌卿竹,还未开口凌屏便已经出了声:“卿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向姑娘如此?”

      向云溪一听声音便激动起来,挣脱着想要回头,看见向瑾的时候,她恍如找到了靠山,大哭起来:“娘,你一定要给我讨回公道!”

      “发生了什么?”向瑾眉头一拧,问道。

      甘儿呈上那造假的罪状书,跪在凌屏的面前道:“回陛下、平婉王,向姑娘劫持了赵侍君,还要用私刑逼迫赵侍君承认这折上莫须有的罪名。”

      “我没有。”向云溪再次挣扎起来,想要夺过甘儿手里的罪状书,惊恐地朝着向瑾喊道:“娘,我没有,是他们污蔑我,我没有要这么做。”

      凌屏手中的罪状书被送到了向瑾的手里,从头至尾的所有罪名,向瑾都清楚地知道不可能是凌卿竹能做出来的事情,而地上向云溪还在嘶吼,同一个疯子差不了多少。

      向瑾只觉满身疲惫,耳边的声音嘈杂的厉害,她盯着罪状书上的字眼前一片眩晕。

      没敢再去看凌卿竹,向瑾默不作声地将东西还给了凌屏,退后一步,也跪在了地上。

      向瑾无力地垂下眸,最终却依然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是臣管教无方,让二殿下和赵侍君遭受危险,是臣的失职,臣请罪,请陛下降罚。”

      凌屏眉头紧皱地看着向瑾,又瞥了向云溪一眼,终归是没出声阻拦。

      向云溪被身旁的人松开后便慌张至极地朝着向瑾挪去,她抓住向瑾的手道:“娘,你在做什么?我没有,这不是我做的……娘,你起来,你起来。”

      “跪好。”向瑾反握向云溪的手臂,扯着她道。

      向云溪愣怔一息,看见了向瑾双目的失望和倦意,心头恍如被万千银针刺入,她疼的厉害,却还是不肯妥协。

      “娘,你不能跪,你凭什么要跪?”向云溪跪坐在向瑾的身旁,“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你为什么要偏袒她?娘,我才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向云溪,陛下面前,莫要胡闹。”向瑾斥了一句,看向自己还在狡辩的女儿,顿时气愤不已。

      向云溪却猛地甩开了她的手,胡乱用袖子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抬手指着凌卿竹道:“这是我娘,我才姓向,这是我娘!你是皇室血脉,你有自己的母亲,你为什么要同我抢?你总是叫娘记挂,可我却一直挨骂……这是我娘,你凭什么?凌卿竹,你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向云溪的恨意逐渐蒙住了双眼,说着说着便要冲上前去对凌卿竹动手,却被向瑾先拦住。

      “啪!”

      一巴掌扇的向云溪倒在地上,脸颊上一个明显的五指印肿烫起来,向云溪的嘴中满是血腥味,当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

      “向云溪,谁给你的胆子如此越距?本王教过你的东西你是忘了个一干二净。”向瑾的手泛起阵阵麻意,手指缩了缩握成了拳头,站在向云溪的上方恼怒地看着她。

      向云溪脸上疼的厉害,她甚至不敢去触碰,却在这钻心的痛意中回了神,掐着掌心慢慢跪好,低着头道:“云溪没忘。”

      “你说本王偏袒二殿下,那你说清楚这件事——本王给你机会。”

      向云溪发着抖,眼泪止不住地流。许久沉默后,她将脑袋贴在地上磕了个头,直起身子时看向同样被押在地上的洛洛道:“一切都是云溪所做,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一时冲动,绑了赵侍君,想诬陷二殿下……”

      向云溪懊悔不已,一双手扣着地面,抬眸看了一眼怒意更甚的向瑾,“对不起,娘——但云溪真的是被利用的,是洛洛给云溪出的主意,是她一直同我说,是二殿下抢走了娘,所以我才会、才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向瑾早就从向云溪的神情动作中看出她之前的辩解都是在撒谎。这是她亲手抚养大的女儿,又怎会不知向云溪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她心痛至极,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对凌卿竹下手。更没想到,向云溪竟然对凌卿竹总是不待见的原因是如此。

      向瑾没再理向云溪,只背过去,对洛洛道:“你有何企图?”

      洛洛没想到向云溪会说出自己,她面上登时慌了神,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却总是不说自己的意图。

      向瑾满心疲倦,还想跪下请罪的时候,凌屏抬手抓住了她道:“平婉王不必如此,孤不连罪于你——此事既然同卿竹有关,就交由卿竹负责吧。”

      “谢陛下体恤,但总归是臣的过错。”向瑾说完顿了顿,叹了口气才转向凌卿竹,继续道:“若非是本王疏忽,也不会叫二殿下和赵侍君经历此遭。”

      凌卿竹摇摇头,她并没想牵连到向瑾的身上。毕竟她了解向瑾,向瑾肯定要同凌屏揽罪,所以有意避着她,却不知向瑾恰好在和凌屏议事,便意料之外地让向瑾看见了这一幕。

      “平婉王言重了。”凌卿竹本想宽慰一番,却不曾想到自己刚出声,那边定定跪着的向云溪蓦然动了起来。

      向云溪跪着来到她身边,眼眶含泪,声音发颤道:“二殿下,是云溪一时鬼迷心窍,才动了如此心思。云溪错了,不该对二殿下、赵侍君不敬,这一切都是云溪的错,与娘无关——请二殿下开恩,云溪自己会承担一切,求、求二殿下……不要迁怒于我娘。”

      凌卿竹道:“你的事情,吾没想过连累平婉王。”

      向云溪咬了咬唇,心里还是憋屈,但她现在是个识时务的,立马磕了个头道谢,言说任凭发落。

      “还不到时候,”凌卿竹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掀起眼皮子直直盯着方才向云溪称呼的洛洛身上,“带过来。”

      洛洛双眸尽是恐惧,颈间那道血痕已经止了血,掌心的血迹也已干涸,她使劲磕头:“属下知错了,求二殿下饶命!”

      凌卿竹置若罔闻,只问道:“你受了何人指使?”

      “二殿下说的,属下听不懂。”洛洛依然在装傻充愣。

      凌卿竹双目如炬地看着她,“你一侍女能想出用罪状书嫁祸的法子,吾不信背后无人。”

      她边说着,边拿起身后那条被人带回来的长鞭,随意地在手中把玩起来。

      “这确实是属下的主意,没有什么背后的人……二殿下,属下说的真的是实话。”

      闻言,凌卿竹顺手甩出长鞭,就打在洛洛地上的衣角。只一下,洛洛的衣裳便被截断,扇飞了去。破了风的鞭声吓得洛洛猛颤,无意软了身子朝着旁边倒去。

      这一下若是落在她手上,怕是能被生生打断。

      洛洛惊恐未消,她自是知道这鞭子的厉害,也更对凌卿竹的力度惧怕。恍如马上就能看见自己血溅当场、血肉模糊的模样,她便越发害怕地双腿发软,连牙龈都在打颤。

      “若吾再听不见有用的话,”凌卿竹凤眸微眯,睥睨而望,“下一鞭子,抽的就是你。”

      “属下说,属下什么都招了!”

      “讲。”

      “罪状书其实是向姑娘的主意,属下只是怂恿,也一直待在王府中,真的没有什么幕后之人。”

      “你胡说!”向云溪首先抬起了头,怒瞪着她道:“分明是你拿给我的罪状书,也是你告诉我只要让赵侍君按了手印,就可以置二殿下于死地。”

      凌卿竹忽地想起了什么,她微微转身对上向云溪的视线,只听洛洛又是焦急地道:“向姑娘,我一出身不好的属下怎能写得出罪状书?”

      “你、你污蔑我。罪状书就是你交由我手中的,最初你们的计划也是你来寻我,我才犯下如此大错。”

      “你们?”凌卿竹重复着向云溪话中的两个字,后而冷笑,“向云溪,你还有隐瞒。”

      向云溪后知后觉地闭上嘴不说话了,凌卿竹继续逼问:“你进宫多次是去看了谁?”

      也不等向瑾上前,凌卿竹已经扔了长鞭,走近向云溪几步,似乎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人。

      见凌卿竹不出声等着向云溪开口,向瑾眼眸一沉,“向云溪,你还不如实招来?”

      向云溪抬起了头,一双眼睛肿了不少,有些固执地看了向瑾一眼,深知自己无路可退,却还是沉默了良久。

      最终她咬破了自己的下唇,血珠低落指尖的时候,她猛地回过神来,盯着面前凌卿竹的衣裳,破罐子破摔道:“是巴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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