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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全听妻主安 ...

  •   “甘儿,同吾走。”凌卿竹穿上外衫,推开门道。

      甘儿弯腰应了,本以为二殿下是回赵侍君的寝殿,却不曾想竟来到了陛下的御书房,而陛下现在也还未熄灯歇息。

      她还来不及疑惑,御书房的门就被打开了。平婉王面无表情地退了出来,背着她们站了许久,听见凌卿竹轻唤的一声“平婉王”后才转过身来。

      “二殿下可是要去见陛下?”向瑾习惯性问道。

      凌卿竹摇头,“平婉王,吾来找你。”

      向瑾有些奇怪,刚张开口要问的时候,凌卿竹将自己左手上的异样展现给她看。

      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向瑾面上难掩惊恐之意,猛地失礼抓住了凌卿竹的手,沙哑着道:“不、不该……”

      “平婉王?”凌卿竹皱起眉头看她,“这是什么?平婉王所言又是何意?”

      向瑾喉头涌出一阵酸胀,指尖微颤地松开了凌卿竹的手,盯着凌卿竹的眼眸没说话,似是在整理措辞。

      “回二殿下的寝宫再说罢。”向瑾叹了口气,看着凌卿竹的手恍如妥协。

      凌卿竹答应了,带着向瑾回去的时候,有意看向她的左手。

      那只胳膊上已经戴上了一副银色护甲,将其的左手从指尖到臂膀遮了个严实。凌卿竹觉得有些熟悉,回忆好久才想起平日里这东西向瑾都是一直穿着的。

      但昨日狩猎场中被刺客破坏,护甲裂成了两半,她自然就丢了。

      心中有不少问题要问,却在坐下来之后看着向瑾一个字都没问出来,只听向瑾道:“本该是对付本王的,却让二殿下替本王挡了一遭。”

      “是毒?”凌卿竹道。

      向瑾点头道:“是。此毒名鸠鹊,是十几年前最厉害的毒,现如今被禁止后已经鲜少有人会制了。本王当年是受了背叛遭身边人下了毒,一直折磨至现在。若本王昨日再中一次这毒,便会当场毙命,未曾想到你替本王躲过一劫,可……”

      原来传闻中平婉王因伤让出将军之位……其实是因为这毒。

      “既然能救下平婉王的性命,吾这毒中的也不冤。”凌卿竹细细看着指腹上的红线,又道:“那这毒对吾有何影响?”

      向瑾眉心似有一动,她抬眸对上凌卿竹那双真诚的凤眸愣怔须臾才道:

      “此毒发作以血为引——只要中毒的手碰到旁人的血,便会迅速青紫肿胀、无力且颤抖、需放血缓解,却还是握不住东西、拿不起武器,持续整整七日,方可恢复正常。”

      “那于吾,倒是影响不大。”凌卿竹惯用右手,自然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不,”向瑾将凌卿竹的手掌摊平,说道:“此毒只要存于你身体内,就是个隐患。这次他们既然发觉毒下到了你的身上,便会有第二次取你性命的计划……中毒超过十天便再无办法将毒彻底消除,你才第二天,解毒还来得及。”

      “怎么解?”

      闻言,向瑾却是面色一滞,手上虚空握了握,带着些许颓废道:“本王还未找出解毒之法。曾听闻鸠鹊是以血为引,那破解之法也一定会是血,可本王不知要用什么血、更不知要如何解……”

      她整整寻了好些年也未曾找到正确的解毒之道,如今自己身上的毒无法根除,竟是要连累二殿下也如此么?

      “平婉王不必担心,吾会派人出去探查消息,想来总不会是一无所获。”凌卿竹如此宽慰她道,心里却没底。

      向瑾也知道此事解决的可能性甚至是没有的,却也只能点点头应了起身道:“那本王便回府查阅旧籍,尽全力帮助二殿下。”

      “有劳,也请平婉王不要讲此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母皇。”凌卿竹道。

      送向瑾离开后,凌卿竹望着窗外看了很久才上了榻,沉沉睡去。

      *

      翌日,赵温书很早就醒了。坐在榻上愣怔许久,又伸手按着自己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心口,想从上面寻些余温来证实昨日看见妻主并非做梦。

      九儿端了一盆水来给他擦汗,看着他这副没睡醒的模样便问道:“侍君可要再睡一会?”

      赵温书听见声音才抬了抬眼皮,“九儿,昨夜……妻主可回来了?”

      “回来了,还一直陪侍君到睡着了才走。”九儿一听便笑了起来,“侍君果然说的不错,二殿下那般厉害怎么可能逃不出刺杀,更何况还有平婉王一起,那便更不可能了。”

      “真的?妻主真的回来了?”赵温书眼眸登时张开了来,惊喜地抓住九儿的胳膊,又是呢喃道:“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九儿哪敢骗侍君。”

      温热的帕子贴上赵温书的额头,九儿正要细细擦拭的时候,赵温书却蓦然推开了他的手,穿上鞋便朝着门口匆忙走去。

      “侍君——外面又下雨了,你别出来了。”青荷抬手挡在自己头顶上跑来,看见赵温书的身影,急急地喊了一声后便赶忙躲在屋檐下方。

      看着面前的瓢泼大雨,赵温书转身要去拿伞,九儿都险些被他撞倒,只听门口青荷笑吟吟地又喊道:“二殿下来了!”

      赵温书手一顿,迫不及待地回头,看见的便是撑着伞踱步走来的凌卿竹。

      赵温书眼中热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挪到了门口就如此盯着凌卿竹走过来收起伞,站在他眼前,抬手替他擦了面上的泪,柔声道:“温书哭什么?”

      赵温书吸了吸鼻子,垂下头有些慌张地胡乱抹了把脸,依然哽咽着道:“妻主、妻主回来了,温书……高兴。”

      凌卿竹踏进了殿内,接过九儿递过来的帕子,拉着赵温书坐了下来便给他擦脸,“此次吾着实未曾料到,吓到温书了。”

      赵温书这才想起来,“妻主受伤了,严重吗?”

      赵温书目不转睛地盯着凌卿竹的一双手,又拿走了她手中的东西,想握住看一看伤势却没敢动。还是凌卿竹摊平了缠着布纱的手放在他面前,说道:“无妨,不是什么大伤,过几日就好了。”

      赵温书喉头一酸,低声嘀咕道:“要是受伤的是温书就好了。”

      “温书说什么傻话,”凌卿竹耳力一向好,自然听得清楚,无奈地捧起他的脸,“吾疼你都来不及,怎舍得叫你再伤到?”

      赵温书面色一红便立即垂下头,用余光偷偷去瞟凌卿竹的面容,低声道:“温书不敢值得妻主如此……”

      “值得。”凌卿竹给他别过额前碎发,“温书于吾来说,值得。”

      赵温书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嗫嚅着说:“温书总是惹妻主生气,还总是做不好事,给妻主添了不少烦恼……温书是要给妻主赔罪的人,不值得的。”

      凌卿竹愣了一瞬,看着他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赔罪?

      何罪之有?

      她欠了赵温书太多,如何都弥补不上赵温书这些年来受的苦,赵温书竟一分都不埋怨她,还觉得是他自己的错。

      凌卿竹心尖泛了疼,看着面前人怯懦躲闪的眼神,伸手捏住了他的指尖,轻声道:“温书,前些年是吾待你不好,从不是你的错。吾叫你苦了如此之久,如今只想好好待你、弥补你……不会再让你受累受罪,吾向你保证。”

      赵温书哪曾想过凌卿竹向自己保证什么,心中只觉妻主只要陪上自己一段时间就以足够,听见这话便有些惶恐地缩了缩手指,“温书不敢求妻主承诺,只求妻主愿意温书伴在身侧。”

      凌卿竹摩挲着他的指腹,点头道:“自然,温书要陪吾一辈子。”

      赵温书顿了顿才道:“……谢妻主。”

      一辈子很长,赵温书从未想过。

      他没敢肖想妻主的一辈子,其实要是能有一个月妻主都还愿意自己陪着,赵温书就已经算了了这一辈子所有的愿了。

      凌卿竹抬手扣上赵温书的脑袋,薄唇轻启:“温书莫要再逃避吾给你的好了……吾从今往后给你的,都是永远都不会收回去的,你不必担忧害怕。”

      赵温书心头恍如泡入了一个罐子里,酸甜酸甜的,有些想沉溺却又极其理智地将自己拽出来。他忍住想要伸手环抱凌卿竹的想法,最终只轻轻捏住了凌卿竹的衣袖。

      “温书知道了。”

      凌卿竹眉眼一柔,又凑近他几分,摸了摸这人的耳垂,问道:“那早膳想吃什么?”

      “全听妻主安排。”

      唤身旁甘儿去御膳房催人,凌卿竹抽着空给赵温书讲了书,还教他写了几个字。

      “温书可有向教书夫子学习之意?”凌卿竹看着他落笔,问道。

      “妻主肯为温书教习,已是温书之幸。”赵温书笔尖一顿,说道。

      凌卿竹摇了摇头,“温书如今识字不少,读书也颇有天分,若是不专门去学习进修,岂不是浪费?”

      赵温书片刻没出声,只在纸上落了最后一笔后敛下眸子,抿了抿唇刚要出声,便被回来的甘儿打断,他只好咽下要说的话,将笔放好。

      饭食都端上桌了,赵温书乖乖地随着凌卿竹坐下,拿起筷子的时候听见凌卿竹道:“温书没拒绝,吾便帮你留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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