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廊下欢言，暮宴情深 金凌向聂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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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室外的竹廊上风轻日暖，方才一番托付与应承落定，气氛一时松快了不少。
聂怀桑被魏无羡夸得连连摆手，嘴上嘟囔着自己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可眼底却藏着几分被人信任后的安稳。魏无羡揽着他的肩笑个不停，一副“我最懂你”的模样，逗得聂怀桑又羞又恼，却偏偏挣不开。
“魏兄，你快放开，让人看着像什么样子。”
魏无羡随口应道：“怕什么？咱们兄弟之间，还用在乎这个？”
话音刚落，聂怀桑手里的折扇便飞快地摇着，扇风都乱了几分，面上依旧强装淡定，心里却暗暗叫苦：魏兄啊魏兄，你倒是大大咧咧不在乎，可你身后那位含光君的眼神都快把我冻住了！我本就灵力低微，胆子又小，哪里受得住这般冷眼盯着，再这么挨下去，我都要被冻成冰棍3了！
一旁的江澄冷眼瞥着二人嬉闹，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却没出言呵斥，只是淡淡转向金凌，语气沉了几分：“方才泽芜君与含光君所讲，记下了多少？”
金凌立刻收了嬉色，躬身应声：“回舅舅，大多都记下了，只是有些分寸之处，还需慢慢琢磨。”
“慢慢学，不着急。”江澄语气放缓，“有人肯真心教你，便是你的福气。”
话音刚落，两道轻快的身影便从兰室内走了出来，正是蓝思追与蓝景仪。
一上午端坐听讲，二人脸上不见疲惫，反倒透着几分少年朝气。
蓝景仪一出来便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看见金凌，眼睛立刻亮了，快步凑上前，胳膊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笑着打趣：
“金凌，你今天也太厉害了吧！坐了整整一个时辰，一动没动！以后你当了金麟台宗主，可别忘了我们这些陪读啊！我们可也跟着你沾了大光了！得泽芜君、含光君亲自指点，这种机会，可不多！”
蓝思追跟在身后，温和有礼地朝众人行礼，而后笑着看向金凌：“景仪说得没错，我们能跟着一起听课，也是托了你的福。泽芜君和含光君讲的全是立身之本，我们也跟着受益良多。”
金凌被两人夸得耳尖微热，别扭地别过脸，却掩不住唇角浅浅的弧度：“我、我只是认真听而已，又没什么特别的，你们别乱说。”
“这还不特别？”蓝景仪啧啧两声，继续逗他，“整个仙门就你一个有这待遇！你是主角，我们就是沾光的小跟班！”
“蓝景仪！”金凌脸颊一红，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少贫嘴！”
几个少年笑闹成一团，原本安静的廊下瞬间多了几分鲜活气。蓝思追在一旁温和劝着，时不时拉一把蓝景仪，却也跟着浅浅发笑。方才课堂上的端正严谨一扫而空，只剩下少年人之间无拘无束的热闹。
魏无羡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道：“还是年轻人热闹，看着都觉得心里敞亮。”
聂怀桑摇着扇子，一脸羡慕：“是啊，年轻真好，无忧无虑，不用像我们这般，天天操心一堆琐事。”
笑闹不过片刻，蓝曦臣自兰室内走出，目光温和扫过众人。
蓝景仪立刻收了笑，规规矩矩站好，垂手低头；蓝思追也瞬间敛了嬉色，身姿端正；金凌亦立刻收敛心神，恢复了恭谨模样。
方才还打打闹闹的几个少年，一瞬间便恢复了听讲时的正经沉稳，半点不敢失礼。
蓝曦臣唇角微扬：“时辰尚早，方才所讲内容，你们再细细体悟一番。稍后，含光君会再带你们修习静心之法。”
“是。”众人齐声应道。
蓝忘机缓步上前，白衣清肃，气息沉稳，目光淡淡扫过三人，没有多余言语，只轻轻颔首，便转身步入兰室。
少年们不敢耽搁，依次跟上，方才的嬉闹尽数褪去，只剩端正恭谨。
廊下几人望着他们的身影，皆是微微点头。
江澄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总算还有点样子。”
“有你盯着，有我们看着，他差不了。”魏无羡笑道。
蓝曦臣温声道：“金凌本就心性纯良，只是年少气盛，稍加打磨，必定能成大器。”
聂怀桑摇着扇子，慢悠悠道：“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家的孩子。有江宗主、魏兄，还有蓝氏两位尊长，便是块顽石，也能磨成美玉。”
几人又在廊下闲谈片刻，从金麟台的局势，说到仙门百家的近况，再聊起当年姑苏听学的旧事，气氛安稳又平和。
江澄话虽不多，却句句在点子上；魏无羡看得通透，言辞轻快；蓝曦臣温和圆融；聂怀桑看似闲散，却字字藏着清醒。
日影渐渐西斜，暮色漫上山头，竹影被拉得悠长。
魏无羡看了看天色，一拍手掌：“好了，忙活一天，都该饿了。我早就让小厨房备好了饭菜，今晚就在这儿吃顿安稳饭，谁也不许走。”
聂怀桑眼睛瞬间亮了：“饭菜？魏兄，那……有没有……”
“有。”魏无羡挑眉一笑，直接打断他，“你心心念念的杏花酿，我早就备好了。”
聂怀桑顿时喜上眉梢：“还是魏兄懂我！上回你藏得严严实实，一口都不给我喝，老仙友送你那么多坛，你就不能让我喝个痛快？”
“这回让你喝够。”魏无羡大笑，“等金凌敬完你，我直接送你两坛，带回清河慢慢喝！”
“一言为定！”
一行人说说笑笑步入小厅，桌上早已摆满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氤氲，暖意满堂。蓝思追与蓝景仪也净手入席，坐在下首，安安静静却不显局促。
待众人坐定，魏无羡亲自抱来酒坛，开封一瞬，清甜酒香漫满全屋。
聂怀桑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香，真香……”
魏无羡朝金凌使了个眼色。
金凌立刻起身，双手稳稳端起酒杯。
魏无羡为他斟上半杯杏花酿，酒香清浅，温润不烈。
金凌手持酒杯，走到聂怀桑面前，微微躬身，态度恭敬郑重：“聂宗主，多谢您肯教我谋略自保、辨人识事。往后，请您多多指点，师傅。”
一声师父刚落，聂怀桑吓得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连连摆手：“别别别！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他连忙起身，语气温和恳切：“金凌，你我将来都是宗主，你大舅舅都说了，你也算我的子侄辈。师傅这名头太重，我担不起。你若不嫌弃，往后便喊我一声聂叔叔，我听着更舒心。”
顿了顿，他眼底掠过一丝怀念：“何况，我与你父亲金子轩当年在蓝氏听学，也算同窗一场，多少有些旧情。我教你几分本事，本就是应该的。”
金凌转头看向江澄。
江澄淡淡颔首，沉声道：“你聂叔叔一片好意，收下吧。”
金凌心中一暖，重新躬身，声音清亮恭敬：“聂叔叔！”
“哎！好！”聂怀桑笑得眉眼弯弯。
一旁的蓝景仪立刻眼睛一亮，凑趣笑着起哄：
“太好了！那我们也跟着沾光了！以后聂叔叔教金凌的时候，我们也能跟着听两句！”
蓝思追也跟着温温一笑，点头附和：“若是能跟着学几分自保辨事的本事，我们也能少走许多弯路。”
聂怀桑一听，立刻苦着脸，扇子一拍掌心，装出一副心疼模样：
“哎哟，你们这三个小的，这是要把我**这点家底全掏空啊！**我这辈子就藏了这么点看人眼色、明哲保身的小本事，这要是被你们一口气全学去，我以后还怎么在仙门混啊！”
一句话说得满桌人全都笑开了。
魏无羡笑得直拍桌子，江澄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蓝曦臣温声失笑，连蓝忘机眸底都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金凌也忍不住弯了眼，少了年少的骄傲，多了几分真切暖意。
一旁的江澄看着这一幕，冷硬的眉眼微微松缓。他拿起酒杯，对着聂怀桑微微一示意，语气淡却格外真诚：“金凌年幼，心性未定，往后……劳聂兄多费心。”
这是江澄极少露出的恳切与谢意。
聂怀桑连忙举杯回礼：“江兄客气了，应该的，我定然尽心。真要是教坏了，你只管找我算账。”
蓝曦臣含笑举杯：“今日欢聚一堂，皆是为金凌。愿他往后安稳顺遂，不负诸位苦心。”
蓝忘机亦轻轻举杯，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眸中一片柔和。
杏花酿清甜入喉，饭菜热气氤氲，灯火清暖明亮。
廊下的嬉闹，课堂的端正，席间的打趣，尽数化作最安稳的人间烟火。
金凌坐在席间，望着身边为他筹谋、为他守护、为他欢笑的众人，心底满满都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廊下欢言，暮宴情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