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含光不染尘，墨尘归安稳》灰白人生

199、灵禽伴坐，稚趣生情 “结果呢，

　　199.魏无羡在青石上懒懒伸了个懒腰，长长舒出一口气，浑身筋骨都跟着舒展开来。
　　“蓝湛，这山里的灵气也太足了，待在这儿比在云深不知处打坐还要舒坦，浑身都轻快。”
　　蓝忘机侧眸看着他，眼底柔意浅浅，语气稳而温：
　　“既如此，便运转灵力，顺势再夯实一遍经脉丹田，让修为更稳固些。”
　　“好，听你的。”
　　魏无羡笑着应下，不再多言，缓缓闭上双眼凝神调息。
　　纯净的山间灵气被丝丝缕缕引到周身，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温养着丹田气海，气息越发沉实平缓。蓝忘机也在一旁静坐调息，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清光淡淡。
　　一旁的守山灵鹿便在不远处温顺卧下，安安静静地守着二人，像是护着一方安稳。
　　那只灵狐也轻手轻脚走了过来，在魏无羡膝头趴好，毛茸茸的脑袋舒服地搭在他腿上。连脚边的小山兔都轻轻一跃，跳上蓝忘机的膝头，缩成一团软绒，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魏无羡才缓缓睁眼，低头瞧着腿上的灵狐，又看了看蓝忘机身上的兔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些小东西倒是聪明的很，还会挑舒服的地方待。”
　　蓝忘机声音轻缓：“它们有灵性，辨得人心善恶，自然愿意亲近。”
　　话音刚落，腿上的灵狐忽然仰起头，用软暖的鼻尖一下下蹭着魏无羡的脸颊，黏糊糊地撒娇。
　　魏无羡笑得更欢，蓝忘机却微微沉了眸，不动声色地伸臂，将魏无羡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轻轻隔开了那只小狐狸。
　　魏无羡瞧他神色，眼尾微扬，先故意顿了顿，才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开口：
　　“含光君如今倒是越发严苛了，连山间小兽的几分亲近都要这般在意。这是连山间小狐狸的醋都吃上啦？”
　　蓝忘机淡淡瞥了眼那只灵狐，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它是狐。”
　　话音落下，手臂微收，将魏无羡往自己怀中带得更紧，指尖稳稳扣着他的腰，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魏无羡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不过是只稍有些灵气的小兽，又不曾化形更不通人事，你怎么连这都要这般在意。”
　　蓝忘机垂眸看着他，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语气虽淡，揽着他腰的手却收得更紧，分明是半点不松口的模样。魏无羡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暖意翻涌正想再逗两句，却见蓝忘机抬手指尖轻捻，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瓷釉温润的酒坛，坛身还裹着淡淡的清香，缓缓递到他面前。
　　魏无羡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与开心声音都微微上扬：“蓝湛，你居然给我带了杏花酿！老杏仙送的那百年杏花酿你竟然带来了！”
　　“这是老杏仙送的百年杏花酿可凝心神，少喝一点无碍。”蓝忘机声音平缓，细细叮嘱着，眼底却藏着对他的纵容。
　　魏无羡迫不及待伸手接过，指尖都带着雀跃，利落拔开酒塞，清甜醇厚的杏花香瞬间弥漫开来。他仰头就灌了好几大口，暖意顺着喉咙滑入丹田，浑身都透着舒坦，刚想再喝，手里的酒坛却被蓝忘机轻轻抽了回去。
　　“可以了。”蓝忘机低声制止，接过酒坛仔细封好酒塞，小心翼翼放回乾坤袋收好，半点给他再贪杯的机会。
　　魏无羡也不闹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索性顺着蓝忘机揽着他的力道往他身上靠了靠，直接在这青石上缓缓躺下脑袋枕着蓝忘机的腿上，眯着眼看向透过松枝洒下的暖阳：“不喝就不喝这般好的太阳，咱们就在这儿晒晒太阳歇会儿。”
　　蓝忘机顺势抬手拂开他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任由他枕着自己的腿上，替他挡去些许刺眼的光线。
　　魏无羡望着林间斑驳的阳光，忽然笑了，语气里满是年少时的鲜活与怀念，全是两人独有的细碎过往：“突然想起咱们第一次一同下山那会儿，我缠着要跟你同行，追着你走了好一段路。”
　　他说着，指尖还下意识轻轻动了动，仿佛又摸到了当年那道符咒的灵光，眉眼弯起：“那时候我掏出刚画好的符咒往你身上一贴，一道银丝线就这么牵着你我，我一扯你胳膊便跟着动一下，我还问你这符咒叫同袍好还是无衣好，你那时候理都不理我，直接运起灵力往前跑把我拽得一个趔趄。”
　　说起当年的事，魏无羡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年少时的莽撞与热忱全都成了如今最珍贵的念想，那一道小小的符咒从那时起就牵住了彼此，一晃便是这么多年。
　　蓝忘机垂眸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原本清冷的眸中漾满了温柔，这些事他从未忘记，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底。他没说太多话只是微微低头，声音低沉又缱绻只重复了那两个名字：“同袍、无衣。”
　　魏无羡望着林间斑驳的阳光，沉默片刻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还掺着点小得意：“说起来好久没想起以前的事了。还记得咱们第一次一同下山夜猎，去大梵山天女祠，连聂怀桑也跟着一块儿凑热闹，非要跟在我们身后。”
　　他说着，抬手轻轻戳了戳蓝忘机的衣摆眉眼间满是笑意：“那尊受阴铁影响的舞天女石像一动，当场就把他吓得咋咋呼呼躲在我们身后又不敢出声。当时你还执意要自己前去不肯让我跟着，觉得我碍事。”
　　“结果呢，那石像异动凶险还不是亏了我在，用符咒牵制住它又帮着你一起镇压，才顺利解决了此事。现在想想当初你就不该拦着我我本事可不小呢。”
　　蓝忘机望着他眉眼飞扬的模样，眸底漾开浅淡暖意，低声应了一句语气笃定又纵容：
　　“魏婴，很厉害。”
　　魏无羡：“后来咱们去了潭州，街上到处都卖面具，聂兄戴着个鬼脸面具吓我，我们三个就戴着面具一路走。到了莳花女那处满空都是飘下来的花瓣，落在你白衣上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聂兄当时就站在我旁边，一个劲儿偷偷跟我说含光君生得真是举世无双旁人半分都比不上。”
　　他说着说着声音轻了下去，指尖微微攥了攥蓝忘机的衣料，耳根一点点泛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认真望着他：“那时候我就在心里偷偷想，你这般好这般耀眼，日后得是多好的人才能站在你身边。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你竟会看上我。”
　　话音一落他自己先羞得别开脸，耳尖烫得厉害。
　　蓝忘机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声音低沉又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你很好。”
　　魏无羡心口一暖笑意却渐渐淡了，语气沉了下去带着几分涩然：“只是那样的日子终究没长久。再往后就是岐山教化司，温晁那个混账把咱们一众世家子弟都押在那儿受苦，你明明自己都受了罚腿还带着伤，却还处处护着我。那时候江澄也惦记着我偷偷给我带吃的我才勉强撑了下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揪了揪蓝忘机的衣摆：“还有玄武洞咱们俩被困在里面，跟那屠戮玄武缠斗你伤得那么重还一直守着我，那时候我就觉得有你在再难的关都能熬过去。”
　　那些年少嬉闹的甜与后来颠沛流离的苦，在心头交织可此刻说出来只剩满心的释然与庆幸。庆幸历经那么多波折，他们终究还能陪在彼此身边，安享这般安稳时光。
　　蓝忘机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都过去了。”
　　魏无羡仰头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忽然又想起什么，嗓音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央求：
　　“对了蓝湛，我还记得在玄武洞里，你还给我唱歌听了呢。”
　　说着，他往蓝忘机腿上又蹭了蹭，手臂轻轻一环，搂住了他的腰，脑袋安稳地枕在他的大腿上，眼尾微微上挑：
　　“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再唱一遍好不好？”
　　蓝忘机垂眸望着他，眼底柔得几乎要化开，沉默片刻，便真的低低开口，轻声哼起了那段熟悉的曲调。
　　没有歌词，只有低沉温柔的调子，在风里轻轻散开，正是那首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曲子。
　　魏无羡听得心安，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十指与他紧紧相扣，就这般安安稳稳地枕在他腿上，晒着暖融融的太阳，再也没了言语。
　　而一旁蜷着的灵狐，此刻却没了方才的慵懒。它缓缓支起身子，尖尖的耳廓轻轻动了动，像是真的听懂了这曲调，一双琉璃般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二人，目光澄澈又深邃，竟透着几分不似凡兽的通透与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