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含光不染尘，墨尘归安稳》灰白人生

171、失控的蓝忘机 魏无羡的话

　　171.温水荡漾，水雾氤氲如纱，将两人裹在一片滚烫的暖意里。
　　魏无羡整个人悬在蓝忘机身上，双腿虚软地环着他的腰，后背抵着被衣料垫软的潭壁，浑身脱力得连指尖都在发颤，却依旧死死攀着蓝忘机的肩头，整个人随着那稳而沉的节奏轻轻晃荡，细碎的声音混着水汽，散在耳畔，眼尾泛红，水汽迷蒙，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浪潮未歇，层层叠叠的暖意裹着他，可即便在这般极致的沉溺中，魏无羡的心却异常清明，没有半分茫然。

　　并非一时情迷，亦非身不由己的顺从，他是心甘情愿，任由蓝忘机予取予求。

　　明明早已累到极致，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消散殆尽，却依旧愿意纵容他，愿意陪着他这般胡闹，半点都不想推开。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具身体曾经有多不堪。无金丹，经脉残破，灵力虚浮不稳，稍一剧烈便灵力逆行、刺痛难忍。从前多少次，蓝忘机即便情难自禁，也硬生生克制隐忍，步步都小心翼翼，怕力道重了，怕动作猛了，怕一不小心便伤了他。蓝忘机从不说半句疼惜的话，可魏无羡看得懂那份极致克制之下的珍视——是舍不得。

　　而这十几年，蓝忘机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一想，心口便涩得发疼，又烫得发酸。

　　寒潭孤影，岁月漫长。一人，一琴，日日夜夜，问灵十三载，等一不归人。山川万里踏遍，只为寻他一丝踪迹；世间流言蜚语，千夫所指，他都一人扛下，从未有过半句怨言。逢乱必出，不过是不愿错过任何一丝与他相关的痕迹；藏一坛坛天子笑，一藏便是十数年，守着一个永远不知道会不会兑现的约定。

　　蓝启仁曾暗自叹惋，蓝曦臣也曾轻声提及，你不在的那些年，忘机，几乎把自己活成了一座没有温度的雕像。

　　他没听过深夜里，那孤寂得能冻住天地的问灵琴音，声声都在唤他魏婴；可他见过蓝忘机背上那三十三道深刻入骨的戒鞭痕，每一道，都是为了护他；他更知道，蓝忘机为了护他、等他、寻他，几乎倾尽了自己的所有，连蓝氏的规矩，都为他破了一遍又一遍。

　　这样一个把满心满眼都给了他的人，他怎么舍得让他再克制半分。

　　从前他神魂不稳，经脉脆弱，连陪着蓝忘机尽兴一次都做不到，只能看着他一次次压抑自己的情意，可如今不一样了，经脉调养日久，早已日渐稳固，不再是那副一碰就碎的模样，再寻得嘉果，便可拓宽经脉，为日后重铸金丹铺路。

　　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站在蓝忘机身侧，不必再成为他的拖累；终于可以，不必再让蓝忘机处处顾忌、步步小心；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纵容他，陪着他，任他胡闹，任他失控，任他予取予求，把这十几年的亏欠，都一点点补回来。

　　“蓝湛……”魏无羡软声呢喃，气息散乱，指尖死死攥着蓝忘机肩头的衣料，指节都泛了白，软糯的嗓音带着情动的颤音，撩得人心头发麻。
　　蓝忘机闻言，动作顿了半分，低头吻去他眼尾的水汽，低沉的嗓音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疼惜：“魏婴，疼？”
　　“不……不是疼……”魏无羡连忙摇头，唇瓣蹭过他颈间肌肤，气息滚烫，又羞又黏地开口，“是舒服……二哥哥……”

　　他心甘情愿，甚至满心欢喜。他就喜欢看这位在外清冷自持、端方雅正的含光君，只在他一人面前卸下所有伪装，褪去所有规矩束缚，露出这般浓烈滚烫、情难自禁的模样。喜欢看他为自己动情，为自己失控，为自己打破一切陈规，把所有的温柔与偏执，都尽数倾注在他身上。

　　魏无羡呼吸凌乱，眼尾泛红地仰起头，唇瓣轻轻擦过蓝忘机下颌，软声勾着他：“二哥哥，你那么温柔，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这般把持不住了……”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只对我这样，再凶些，我也受得住……”

　　只要蓝忘机想要，只要他魏无羡能给，他的人，他的心，他的一切，都愿意毫无保留地给出去。

　　这世间万般风光，万般赞誉，于他而言都不值一提，统统不及蓝忘机一声低沉的“魏婴”，不及他一个温柔的眼神，一次小心翼翼的触碰。
　　话音刚落，蓝忘机便扣紧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墨色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意，一字一顿，声音郑重又滚烫：“魏婴。”

　　“二哥哥我就喜欢……二哥哥……这样疼……疼我。”
　　魏无羡的话断断续续，蓝忘机听得喉间发紧，吞掉他未尽的喘息，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低声应道：“一辈子。”

　　从前亏欠他太多，往后岁月漫长，他只想用一辈子的时光，一点点偿还这份深情。蓝忘机想如何，他便陪着如何；糊涂也好，疯癫也罢，他都奉陪到底，永远不会推开他。
　　似是听懂了他心底的话，蓝忘机托着他的手愈发稳，动作温柔又用力，在他耳畔反复轻唤，声音低沉又缱绻，每一声都砸在魏无羡心尖上：“魏婴，别躲，我在。往后，都陪着你。”

　　心口翻涌的情意，比温水还要滚烫，魏无羡眼眶微热，带着情动的濡湿，将脸更深地埋进蓝忘机颈窝，哑声呢喃，话语断断续续，却满是纵容与笃定：
　　“蓝湛……我在呢……一直都在……”
　　“你别克制……我现在没事了……经脉好多了……”
　　“只管来……我受得住……全都给你……”
　　蓝忘机每听一句，便低头吻他一下，或是耳尖，或是唇角，或是颈间，动作虔诚又温柔，手上的力道却愈发沉，满心满眼的珍视与爱意，再也藏不住，尽数倾注在彼此相依的瞬间。

　　水雾缠缠绵绵，将两人的身影裹得愈发紧密，情潮翻涌间，全是化不开的缱绻与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