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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魏无羡静待金丹 忘机所言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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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云深不知处内,魏无羡在静室安心修持,日渐稳固;而山门外的整个仙门早已因重铸金丹一事,悄然动了起来。
蓝曦臣身为蓝家宗主,温润端方,处事周全,始终在其中统筹协调。他以蓝家宗主之名,亲自修书送往各大仙门,书信之中言辞恳切,不摆宗主架子,只说蓝氏要整理古籍、秘境作为教案,为以后蓝氏教学做准备,也方便仙门百家小辈来蓝氏学习,恳请各家族相助。
仙门百家也知道蓝氏百年,以教学为己任,纷纷回应愿意相助。
一时间,云深不知处的传讯仙鹤往来不绝,成群的仙鹤掠过天际,带着各大仙门的回信与资料,源源不断地飞回云深。各家族或是送来珍藏古籍的拓本,或是传回各地秘境的实地见闻,又或是送来关于上古异兽、灵草的记载,纷纷伸出援手,仙门之中,难得有这般同心协力的光景。
蓝曦臣每日都要处理海量的传讯与资料,分门别类整理妥当,再送往藏书阁,供蓝启仁与蓝忘机研读推敲。他每每见到四处奔走的聂怀桑,都会温声开口:“怀桑近日四处奔波,翻阅古籍、联络各方,有劳你了。”
聂怀桑则连忙拱手躬身,脸上依旧是一贯的谦和笑意,语气真诚:“曦臣哥客气了,魏兄的事便是我们大家的事,我自然要上心。不过是翻阅一些古籍,算不上辛苦,能帮上魏兄的忙便足矣。”
为了寻到更多完整的线索,聂怀桑特意回了一趟聂家,将聂家深藏密室、从不轻易示人的上古秘册尽数翻出,一卷卷仔细翻阅。凡是涉及极北之地、上古异兽土蝼、昆仑迷阵、凶兽狰的相关记载,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他都一一摘抄整理,装订成册,亲自带着秘册赶往云深不知处,送到蓝曦臣与蓝忘机手中。
路上遇到同样在奔波筹备的江澄,聂怀桑也会客气拱手,唤一声“江兄”,轻声询问:“江兄,江家那边探查可有新消息?极北与昆仑两地,凶险异常,多一份线索,便多一份保障。”
江澄面色冷峻,行事向来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闻言点头语气沉稳:“已派江家最精锐的弟子,分两路前往昆仑与北境,一路探查迷阵布局与地势,一路探查极北幽渊的寒气、冰面情况,但凡有新消息,都会以最快速度传回。”
他口中虽只是平淡回应,行事却半点不含糊。不仅彻查江家所有古籍,还动用了江家暗藏的所有势力,倾尽心力,只为寻得最精准的线索,护众人此行周全。口中称聂怀桑一声“聂兄”,话语不多,却处处都在为魏无羡的事尽心尽力,藏着不善言辞的关切。
蓝忘机则几乎长驻藏书阁,将所有时间与精力都投入到研读古籍、梳理线索之中。藏书阁内浩如烟海的古籍,被他一一翻阅,从上古修仙秘录到山海异志,从丹道典籍到四方地理志怪,从妖兽图录到阵法详解,他一字一句细细研读,目光沉静,不放过任何一处蛛丝马迹。
他与蓝启仁并肩坐在案前,一老一少,皆是神色郑重,对着泛黄残缺的书页,细细核对每一条线索,试图拼凑出昆仑之丘与极北幽渊的完整路线,摸清凶兽狰与四角土蝼的习性、弱点,以及破解两地迷阵、抵御寒气的方法。
聂怀桑每次送来整理好的聂家秘册,蓝忘机都会起身,微微颔首,沉声一句:“聂宗主,有劳。”语气简短,却满是谢意。
二人相对而坐,对着满桌古籍与摘抄的线索,沉默推演。聂怀桑看似慵懒散漫,对古籍线索却极为敏锐,总能从零散字句中找到关键关联;蓝忘机素来寡言冷淡,心思缜密,逻辑清晰,擅长将碎片化的信息串联成型。两人风格迥异,配合起来却异常默契,一点点将模糊的线索,梳理得愈发清晰。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藏书阁的窗棂,洒在满室书卷之上,暖意融融。蓝曦臣手里拿着一叠刚刚汇总完毕的传讯纸笺,神色略显凝重,快步走进藏书阁,声音沉稳地开口:“叔父,忘机,各方探子与仙门的消息,全都汇总回来了。”
蓝启仁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看向蓝曦臣,神色严肃:“说,细细道来。”
蓝曦臣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纸笺逐一展开,将各方信息清晰道出:“昆仑之丘的方位,与此前古籍记载完全一致,地处西境秘境深处,周遭布有天然迷阵,变幻莫测,雾气终年不散,一旦误入,极易迷失方向,困死阵中。镇守嘉果的凶兽狰,性情暴烈至极,肉身强悍无比,寻常灵力攻击根本难以破防,吼声如金石相击,能震乱修士心神,极难对付。”
他顿了顿,语气稍沉,继续说道:“而极北幽渊,地处北境尽头,偏远至极,终年冰封万里,寒气蚀骨,远比寻常冰寒更为凛冽。修士一旦踏入,灵力极易被寒气冻滞,运转不畅,修为稍弱的修士,甚至会被寒气伤及经脉,根本无法深入。镇守灵犀莲的四角土蝼,状如山羊,生有四角,行踪诡秘,性情凶残食人,与灵犀莲相生相伴,守护极严,攻击性极强,很难靠近。”
聂怀桑听完,忍不住轻轻摇了摇扇子,轻叹一声,神色满是担忧:“这两处地方,当真是一处比一处凶险,迷阵、凶兽、寒气,皆是致命难关,此行难度,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话音刚落,藏书阁门被轻轻推开,江澄快步走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接口说道:“我刚收到北境探子的传讯,极北之地近年常有异象,冰面频繁开裂,寒气大肆外溢,周遭百里之内,生灵绝迹,想来这些异象,都与那四角土蝼脱不了干系,异兽躁动,想必更难对付。”
蓝忘机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眸色沉静如水,没有半分慌乱,语气坚定沉稳:“如今昆仑与极北两地的路线、地势、异兽习性,已大致明晰,破阵与御敌的法子,也已梳理出大致方向。眼下我们要做的,并非急于动身,而是等。”
蓝启仁闻言,缓缓点头,白须轻垂,神色郑重,沉声开口:“忘机所言极是。阿羡经脉虽已日渐好转,却尚未完全洗涤稳固,脉道依旧不耐强韧灵力冲击。即便现在集齐所有药引,以他如今的根基,也根本无法承受聚丹之力,贸然行事,只会导致脉道崩裂,前功尽弃。此事,急不得。”
“叔父所言极是。”蓝曦臣温声附和,眉眼间满是周全考量,“我们当下,只需在此地备齐应对寒气的御寒丹药、破解迷阵的法器、抵御凶兽的利器,再将所有线索反复核对,制定万全的出行计划。阿羡在静室安心修持,夯实根基,待他脉道彻底大成,我们再一同动身,方为万全之策,万无一失。”
众人闻言,皆无异议,纷纷点头应下。所有人都清楚,此刻的等待,并非懈怠,而是为了最终的成功,为了护魏无羡周全,一步都不能错,一时都不能急。
一场关乎生死、关乎重铸金丹的筹备,就此稳步推进,没有喧嚣,却满是笃定与齐心。
而此时的静室内,魏无羡刚好完成一个周天的调息,缓缓收功,周身流转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归入气海,没有半分滞涩。
他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只觉得浑身经脉通畅无比,灵力在体内顺畅流转,指尖微微一动,便有淡淡的灵光浮现,气色红润,气息沉稳,早已不复往日的虚浮与羸弱。
他缓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望向远方的天际,风拂过脸颊,带着竹林的清香。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满是坚定与期许,没有半分对前路凶险的畏惧,只有满满的安心。
他知道,蓝湛、大哥、江澄、聂兄,还有所有为他奔走的人,都在为他全力以赴。而他,也从未停下脚步,在静室之中,一点点夯实根基,让自己变得更好。
他在心中默默念着:蓝湛,大哥,江澄,聂兄……你们尽管放心查探,安心准备,不必为我牵挂。
我会在这里,好好修持,把自己养得好好的,让经脉彻底稳固。
等你们归来之日,便是我重铸金丹之时,届时,我定会与你们并肩而行,再也不躲在身后,让你们独自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