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含光不染尘，墨尘归安稳》灰白人生

126、含光君束手没辙 “你经脉未

　　126.从蓝曦臣的院落出来，魏无羡的耳根就一直没凉透，脸颊还泛着淡淡的薄红，一路低着头，脚步都快往蓝忘机身后缩。

　　景仪和思追不敢多逗留，笑着告退便回了弟子居所，只剩两人慢悠悠往静室走。阳光透过云深不知处的翠竹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却暖不散魏无羡满心的窘迫。

　　“都怪你，”魏无羡攥着蓝忘机的衣袖，小声嘟囔，抬眼瞪他的时候，眼尾还带着羞恼的红，“当初非要闹，被大哥撞见就算了，现在连六七岁的小弟子都拿着虫子咬的包打趣我，我在云深不知处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光了。”

　　蓝忘机垂眸看着他羞窘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掌心轻轻裹住他的手，温声安抚：“无妨，无人敢多言。”

　　“无人敢多言，可人家都记在心里了！”魏无羡撇撇嘴，脑子里又闪过方才小弟子天真的模样，脸颊又烫了几分。可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眼珠转了转，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反正都已经被小弟子当众戳破，连大哥都心照不宣了，藏着掖着反倒更别扭，倒不如破罐子破摔——他魏无羡向来艺高人胆大，与其自己羞得抬不起头，不如反过来闹闹蓝忘机，看看这人会是什么反应。

　　这般想着，魏无羡心里的窘迫也散了大半，反倒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调皮。他索性不再低着头躲躲闪闪，反而挺直身子，反手攥住蓝忘机的手腕，脚步也轻快起来，拽着人就往静室走，眼底的羞恼全变成了促狭的光。

　　一进静室，魏无羡反手就把门阖上，还细心落了门栓，转身就靠在门板上，双臂环胸，抬着下巴看向蓝忘机，一副要算账的小模样。

　　“蓝湛，”他故意拖长语调，声音清清脆脆，没了方才的羞赧，反倒满是挑衅，“你说，我现在成了云深不知处小辈嘴里，天天被虫子咬的墨尘君，这笔账，是不是该算在你头上？”

　　蓝忘机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调皮，耳尖还残留着淡红，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温声应道：“是我的错，你想如何，都依你。”

　　“这可是你说的！”魏无羡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致，当即从门板上起身，快步凑到蓝忘机面前，伸手直接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气息轻轻拂过，惹得蓝忘机身形微顿，“那我可要好好闹闹你，补偿我丢的脸面。”

　　他说着，指尖不安分地划过蓝忘机的衣襟，顺着衣料纹路轻轻摩挲，还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声音又软又勾人：“以前我还顾忌着，怕被人看见，不敢跟你太亲近，现在好了，全云深都知道了，我也不用装了。”

　　蓝忘机喉结微微滚动，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怕他踮脚站不稳，声音已然染上几分低哑！：“魏婴，别胡闹。”

　　“我就胡闹，”魏无羡得寸进尺，仰头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见蓝忘机眸色骤然加深，又笑着往后退了半步，故意晃了晃身子，“你能拿我怎么样？难不成，还能像上次在潭水里一样，把我按住不成？”

　　这话一出，蓝忘机的眼神又沉了几分。

　　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情意与克制不住的渴望，心跳猛地擂动，胸腔震得发疼，气息一下子重起来，连指尖都微微发颤，几乎要将眼前这调皮捣蛋的人紧紧抱住、按在怀里、吻到他喘不过气。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两人在潭水中缠绵的画面：
　　温热的水、缭绕的雾、魏无羡汗湿的发丝、泛红的眼尾、被吻得发软的唇、脱力攀着他肩头的手……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那股子渴望，像火一样从心底窜上来，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发烫。

　　可下一秒，又猛地想起事后魏无羡的模样。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窝在他怀里连睁眼都费劲，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腰腹酸软得连动一下都要他抱着，委屈巴巴地抱怨疼，还可怜兮兮地瞪他，却又软乎乎地撒娇。
　　那副虚弱又可怜的样子，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他心里。

　　他舍不得。舍不得再让魏无羡那般疲惫，舍不得他经脉未愈还要受折腾。

　　蓝忘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欲望，指节微微收紧，扶着魏无羡腰的手依旧轻柔，却带着几分克制的颤抖。

　　他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吻，是克制到极致的沉沦。

　　唇齿相触的瞬间，蓝忘机的呼吸猛地一滞，气息一下子乱了。
　　吻得极深，极缠绵，像是要把所有压抑不住的情意都揉进这一吻里，亲得难分难舍，却又硬生生把持着，不肯再更进一步。

　　魏无羡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原本的调皮挑衅全没了踪影，只能被动承受着这温柔又浓烈的吻，脸颊渐渐泛红，呼吸也跟着乱了。

　　他能感觉到蓝忘机的克制。

　　能感觉到他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像是快要撑不住了，却又硬生生压着，没有再往下走。
　　能感觉到他手臂微微发紧，抱着他的力道时而收紧，又时而放松，像在挣扎。

　　魏无羡心里忽然一软。

　　他看出来了，蓝湛不是不想。他是舍不得。

　　舍不得伤他，舍不得累他，舍不得看他又软成一滩水。

　　这份“舍不得”，比任何情话都更戳心。

　　于是，魏无羡胆子更大了。

　　他故意往蓝忘机怀里靠得更紧，伸手搂住他的颈子，踮脚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像在试探，又像在挑衅。
　　蓝忘机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底的情欲几乎要溢出来，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火，烧得他理智都快绷不住了。

　　他能感觉到魏无羡的主动——
　　那一点点舌尖、一点点气息、一点点贴近，都在往他心上挠，在他火上浇油。

　　下一秒，蓝忘机的手猛地扣住他的腰，把人紧紧按在门板与自己之间，吻得更深、更急，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与克制。
　　唇齿厮磨，气息浊重，连呼吸都乱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

　　可就在那一瞬间——

　　他指尖触到魏无羡酸软的腰侧，又想起那人事后软软抱怨、撒娇喊疼的样子。

　　所有的火，一瞬间被浇上一层疼惜的冷水。

　　蓝忘机缓缓停下。两人鼻尖相抵，呼吸浊重，谁都没说话。
　　静室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与呼吸。

　　蓝忘机的眸色深得像夜色，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却带着压不住的无奈与纵容：

　　“魏婴……别再撩了。”

　　他是怕自己忍不住，伤了魏婴的经脉。

　　魏无羡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收紧的指节、以及眼底那层强压下去的渴望，心里像被烫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故意蹭了蹭蓝忘机的颈侧，声音又软又撩，带着一点点坏：

　　“我就撩。”

　　“蓝湛，你不舍得伤我，对不对？”
　　魏无羡笑得狡黠，又往他怀里贴了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那你亲我。”这几个字，像一根火柴，点燃了蓝忘机压了又压的火。

　　他低头，再次吻住他。

　　这一吻，比刚才更急、更深、更缠绵。
　　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蓝忘机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浊重，眸色里满是隐忍与深情，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唇角，声音哑得厉害：“魏婴……我忍得很苦。”

　　魏无羡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眼睛湿漉漉的，却还是故意仰头，轻轻咬了咬他的唇瓣，声音又软又勾：

　　“那你别忍了。”

　　“疼的是我，又不是你。”

　　蓝忘机的指尖猛地收紧。

　　他看着眼前这张调皮又诱人的脸，看着那双明明无辜却又故意撩人的眼睛，心里一片乱麻。

　　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只是——他舍不得魏婴疼。舍不得让他疼，舍不得让他累，舍不得让他再一次软成一滩水。

　　蓝忘机闭上眼，再睁开时，眸色里的欲望被一层深重的疼惜压下去。

　　他再次低头，吻落在他眉心、眼尾、唇角，吻得轻，吻得细，吻得缠绵，却克制得让人心头发酸。

　　“魏婴，”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奈，带着纵容，带着藏不住的渴望，“我……舍不得。”

　　魏无羡一怔。

　　他闹、他撩、他挑衅，本就是想看蓝忘机无奈、紧张、被他拿捏的样子。
　　可他从没想过，蓝忘机会说出这三个字。——舍不得。

　　舍不得伤他，舍不得他疼，舍不得看他事后那般脆弱无依。

　　魏无羡心头一软，刚刚那股子调皮胡闹的劲儿，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温热的酸胀。

　　他安静下来，轻轻靠在蓝忘机怀里，声音放软，带着一点点撒娇，一点点愧疚：

　　“蓝湛……”

　　蓝忘机紧紧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依旧不稳，可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

　　“你经脉未愈，金丹未复，身子弱。”
　　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藏着十六年的深情、此刻的克制、是深入骨髓的疼惜。

　　魏无羡眼眶微微发热，伸手紧紧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谁要你忍……”

　　蓝忘机抱得更紧，开口道：魏婴！我不是忍。是舍不得。

　　魏无羡闹了这么久，撩了这么久，本是破罐子破摔的恣意，可到最后，却被蓝忘机这一句“舍不得”，弄得心头又暖又酸。

　　他轻轻蹭了蹭蓝忘机的衣襟，小声嘟囔：“……就你最会心疼人。”

　　蓝忘机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魏无羡万般冲动，万般渴望，万般难舍。
　　最终，都败给了——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