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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越防备,她越撩拨   器材室 ...

  •   器材室里的僵持,最终以上课铃声的响起打破。
      尖锐的铃声穿透狭小的空间,硬生生打断了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对峙。
      沈烬攥着林知夏手腕的力道,依旧紧得发狠,指节泛白,眼底的阴鸷没有半分消减,反倒多了几分不耐。
      他最讨厌被人打扰,更讨厌和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维持着这般暧昧又紧绷的姿态。
      林知夏垂眸瞥了眼被攥得发红的手腕,清冷的眉眼依旧没什么波澜。
      既不挣扎求饶,也不慌乱示弱,只是抬眸,淡淡看向沈烬,语气散漫又理所当然:“上课了,沈烬同学,打算一直攥着我不放?”
      她刻意加重“沈烬”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全然不怕激怒眼前这个随时会失控的疯批。
      沈烬眸色一沉,盯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像是在审视什么骗局。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的模样,害怕的、谄媚的、厌恶的、故作强硬的,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她这样,被他死死钳制,还能如此淡定,甚至反过来调侃他。
      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他不信她真的不怕他。
      下一秒,沈烬猛地松开手,力道带着几分刻意的甩开,语气冷得像冰:“别自作多情。”
      林知夏被他带得身形微晃,却很快稳住身形,慢条斯理地揉了揉泛红的手腕,动作慵懒,抬眸看向他时,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的玩味。
      少年已经后退两步,重新拉开了距离,周身重新裹上那层生人勿近的戾气,黑衬衫的衣角微微晃动,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孤僻阴鸷、拒人千里的沈烬。
      他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就往器材室外走,背影冷硬,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对峙,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显然,他压根没把她那句“我逗你玩”放在心上,只当是她心血来潮的恶作剧,只想尽快远离这场麻烦。
      林知夏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越是戒备,越是排斥,就越有意思。
      她要的从不是他瞬间的心动,而是他一步步被她撩拨得破防,从满心戒备,到忍不住关注,再到无法自控的偏执占有。
      她没有立刻追上去,只是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微微褶皱的校服裙摆,而后才不紧不慢地跟在沈烬身后,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烬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眉头拧得更紧,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只想彻底甩开她。
      可不管他走多快,那道清浅的脚步声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不远不近,像一根无形的线,轻轻牵着他,扰得他心底莫名烦躁。
      他猛地顿住脚步,骤然回头。
      林知夏没料到他突然停下,脚步微顿,恰好停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两人距离再次拉近。
      鼻尖几乎要撞上他坚实的后背,她微微仰头,清冷的眸子直直撞进他沉黑冰冷的视线里,没有丝毫躲闪。
      “跟着我干什么?”沈烬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戾气,眼底满是戒备与厌烦,“林知夏,你的把戏该收了,我没兴趣陪你玩。”
      他认定她是想换一种方式接近江亦辰,或是故意捉弄他,以此博取其他人的关注。毕竟,以前的她,从来都是恨不得离他远远的,生怕和他扯上一点关系,丢了自己的脸面。
      林知夏看着他紧绷的下颌,还有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清冽悦耳,不带丝毫恶意,只有满满的逗弄。
      “沈烬,”她微微歪头,清冷的眉眼添了几分慵懒的暧昧,语气随意又直白,“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以后不追江亦辰了,就逗你玩。”
      她说话时,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脸上,从锋利的眉骨,到紧抿的薄唇,毫不掩饰自己的打量,坦荡又放肆。
      沈烬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种眼神,不像看一个人,倒像看一件合心意的玩具,带着漫不经心的兴趣,却又没有丝毫鄙夷,这让他更加烦躁。
      “我没功夫陪你耗。”他咬牙,一字一顿,眼底翻涌着怒意,“离我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已经足够克制,换做别人敢这么缠着他、调戏他,他早就动手了。
      可面对眼前这个,和以往判若两人的林知夏,他心底莫名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终究没真的动手。
      “不客气?”林知夏挑眉,往前微微凑近半步,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怎么不客气?”
      她语气带着挑衅,眼神却依旧清淡,像在故意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步步紧逼,却又留有余地。
      “是要骂我,还是要动手?”
      她仰着小脸,眉眼清冷,肌肤白皙,在走廊斑驳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疏离,可说出的话,却句句都在撩拨他的底线。
      沈烬呼吸一滞,胸腔里的怒意翻涌,却又被她这副坦荡又淡然的样子堵得说不出话。
      他见过嚣张的,见过懦弱的,却从没见过像她这样,又清冷又放肆,明明在调戏人,却偏偏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抓不住半点把柄,也发不起真正的火。
      他死死盯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戾气与烦躁交织,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措。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同学的议论声,还有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学校里没人敢和沈烬走得太近,若是看到林知夏和他靠得这么近,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各种闲言碎语立刻会席卷两人。
      换做以前的林知夏,早就惊慌失措地推开他,忙着撇清关系,生怕被人看见,丢了脸面。
      可现在的林知夏,丝毫不在意。
      她反而像是故意一般,非但没后退,反倒微微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沈烬的袖口,动作轻柔,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暧昧。
      “被人看到也没关系,”她声音放低,带着几分蛊惑,“反正,我不怕和你扯上关系。”
      沈烬浑身一僵,看着她指尖触碰自己袖口的瞬间,只觉得被碰到的地方,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感,顺着皮肤,一点点窜进心底,搅乱了他所有的戒备。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猛地甩开她的触碰,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脸色沉得可怕。
      “你疯了。”他低声呵斥,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看着他难得露出一丝慌乱的模样,林知夏眼底的笑意更深,不再继续逼他,慢悠悠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适可而止,才是拉扯的精髓。
      逼得太紧,只会让他彻底封闭内心,慢慢来,才能一点点攻破他的防线。
      “我没疯。”她摊摊手,语气依旧散漫,“只是觉得,跟你待在一起,比围着江亦辰有意思多了。”
      此时,上课的人群已经涌进走廊,看到站在走廊中间的两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不是林知夏吗?她怎么跟沈烬站在一起?”
      “天啊,她不怕沈烬吗?那个疯子可是没人敢惹的。”
      “之前林知夏不是最讨厌沈烬了吗,还当众骂过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道道异样的目光,带着鄙夷、诧异、看热闹,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换做旁人,早就窘迫得无地自容,可林知夏依旧神色淡然,仿佛那些议论声和目光,都与她无关。
      反观沈烬,他最讨厌被人围观、被人议论,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脸色阴沉得吓人,看向周围人的眼神,冰冷又凶狠,吓得围观的同学纷纷低头,快步走开,不敢再多看。
      他不想再在这里和林知夏纠缠,转身就快步朝着教室走去,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知夏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清晰的笑意。
      看,再凶的疯批,也会被撩得乱了阵脚。
      她不急不缓地走进教室,刚落座,身边就传来同桌小心翼翼的目光,欲言又止。
      林知夏懒得理会旁人的眼光,拿出课本,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浮现出沈烬刚才紧绷、戒备、又略带慌乱的模样,眼底玩味更浓。
      疯批反派,越是难攻克,就越有乐趣。
      而此时,教室另一侧的角落里,沈烬坐在靠窗的位置,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他单手插兜,指尖微微蜷缩,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刚才林知夏的眼神、她的触碰、她那句句漫不经心的撩拨。
      “我逗你玩。”
      “跟你待在一起,比围着江亦辰有意思多了。”
      少女清冷又暧昧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搅得他心绪不宁,根本无法平静。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执拗的戒备。
      他不会相信她。
      更不会对她有丝毫动容。
      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把戏而已。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被她触碰过的袖口,那一丝灼热,始终没有散去。
      这场以调戏为开端的拉扯,才刚刚开始,他以为自己能坚守防线,却不知,早已在她不经意的撩拨里,悄然破了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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