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维度》滑过我眼睛

9、第 9 章 朝良而

　　朝良而行，爱意渐浓（心动与落空篇）

　　徐良受邀参加市里的原创音乐晚会，是压轴表演嘉宾，走的前一晚，他随口喊住收拾东西的你：“明晚跟我一起去，帮我盯后台流程。”

　　你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指尖攥着文件夹的边都泛白，连应声都带着颤。这是他第一次带你出工作室的正式场合，你翻遍衣柜挑了简约的小裙子，化了最淡的妆，第二天提前两小时到后台，帮他核对流程、整理演出服，指尖碰到他的白衬衫时，心跳都在乱撞。

　　晚会开场后，你站在侧台，看着他一步步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握着话筒，眉眼清隽，褪去了工作室里的淡然慵懒，多了几分舞台上独有的耀眼。前奏响起，他开口唱歌，声音低沉温柔，裹着原创旋律的细腻，台下掌声雷动，而你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唱的是首新歌，字句温柔，尾音带着轻颤，你站在阴影里，看着他在光里的样子，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他太迷人了，迷人到让你觉得，所有的酸涩和拉扯，都值得。

　　演出结束，他回到后台，额角沾着薄汗，接过你递的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都让你心动。周围还有工作人员道贺，他淡淡应着，转头看向你时，目光里带着点舞台后的松弛。

　　你没忍住，在他耳边轻声说：“徐良，你刚才在台上，真的特别好，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耀眼的你。”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抬眼看他，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和崇拜，笑容甜得晃眼，满心满眼都是他，没有丝毫闪躲，是清醒时最直白的夸赞，也是藏不住的喜欢。

　　他愣了一下，看着你亮晶晶的眼睛，和嘴角甜软的笑，心脏忽然没来由地颤了一下，像是有细小的泡泡从心底冒出来，轻轻炸开。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平日里享受被追捧的自得，不是调戏你时的玩味，是猝不及防的心动，软乎乎的，漫在心底。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淡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你的头发，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蹭过你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带着点笑意：“眼光不错。”

　　这个动作太亲密，这句话太温柔，你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脸颊发烫，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他没有推开你，没有回避你的目光，甚至主动揉了你的头，是不是这份心动，终于有了回应？是不是你们之间，终于要迎来质的突破？

　　你看着他，眼里的光更亮，而他看着你泛红的耳尖，心底的泡泡还在轻轻冒，指尖甚至想再碰一碰你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堪堪收住。

　　那晚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他没像往常一样调侃你，也没提工作，只是偶尔侧头看你一眼，目光柔和，你攥着衣角，心里满是期待，觉得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可这份期待，在第二天上班，被彻底打碎。

　　你依旧早早到了工作室，甚至特意给他准备了他爱喝的温咖啡，想着跟他说句早安，可刚走到三楼创作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女生的笑声，温柔又清脆。

　　你脚步顿住，轻轻推开门一条缝，看见他坐在桌前，对面站着一个穿着浅裙的女生——是和他同台的女歌手苏晚，圈内小有名气，长相温婉，两人合作过一次曲。

　　苏晚正低头看着他的曲谱，手指轻轻点在音符上，笑着说：“昨晚你唱的那首歌，我回去听了demo，改的这处太妙了。”

　　徐良靠在椅背上，唇角勾着笑，是你从未见过的轻松肆意，他伸手，接过苏晚递来的奶茶，自然地说了句：“谢了，还记得我不爱喝甜的。”

　　更刺目的是，苏晚的发绳松了，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根黑色皮筋，抬手帮她拢了拢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动作自然又熟稔，眉眼间的温柔，比昨晚揉你头发时，更甚几分。

　　那瞬间，你站在门口，手里的咖啡杯烫得手疼，却感觉浑身冰凉。

　　原来昨晚的心动，不过是他一时的情绪上头；原来那声温柔的“眼光不错”，那个亲昵的揉头动作，都只是昙花一现；原来他可以轻易对别人露出更温柔的笑，做出更亲密的动作，你以为的“不一样”，不过是你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不是不会对人温柔，只是这份温柔，从不是独属于你。

　　你悄悄退出去，把咖啡放在门口的边几上，没有留便签，转身下楼时，脚步轻飘飘的，心里那点昨晚刚燃起的欢喜，碎得稀碎的，连带着之前那点自欺欺人的“特殊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大概是昨晚回去后就反应过来了，不能对你沦陷，所以转头就和别人保持着这样熟稔的亲密，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告诉你——昨晚的一切，都不算数。

　　而创作间里的徐良，在苏晚走后，目光落在门口那杯温咖啡上，指尖顿了顿。他想起昨晚你亮晶晶的眼睛，和甜软的笑，想起心底那阵冒泡泡的心动，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翻了翻和苏晚的聊天记录，指尖敲了敲桌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陷进去，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没必要。

　　他刻意忽略了，刚才帮苏晚拢头发时，心里没有半分悸动，只觉得是合作伙伴间的熟稔；而昨晚揉你头发时，那份猝不及防的软，是真真切切的，从未有过的心动。

　　他只是不想承认，不想让自己被一份突如其来的喜欢牵着走，更不想打破自己早已习惯的节奏。

　　楼下的你，坐在工位上，把脸埋在臂弯里，眼眶微微发热。你终于看清，他的温柔从来都很廉价，他的亲密也可以轻易给别人，你以为的感情转折，不过是他情绪上头的偶然，而你，却当了真。

　　那份想要放弃的念头，又一次冒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可心底那点残存的喜欢，还在微微颤动，让你连转身离开的勇气，都没有。

　　而他，在三楼的创作间里，拿起那杯温咖啡，抿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也合心意，和你往常做的一模一样。他抬眼看向楼下的工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却还是拿起曲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昨晚的心动，从未有过。

　　这场拉扯，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刺骨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