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维度》滑过我眼睛

7、第 7 章 朝良而

　　朝良而行，爱意渐浓（冷遇拉扯篇）

　　第二天上班，你是攥着满心忐忑和窘迫醒的，一夜没睡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脑子里反复循环昨晚酒后告白的画面，每想一次，脸颊就烫一次，连踏进工作室的脚步都轻飘飘的，生怕和他打照面。

　　你特意比平时晚到十分钟，绕开了清晨给他准备温饮的环节，站在吧台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碰咖啡机——既然话说开了，既然他大概率是觉得尴尬、甚至厌烦，你再上赶着做这些，就太自作多情了。

　　前厅安安静静，你坐在工位上，眼神不自觉往三楼楼梯口瞟，心脏悬在半空，既盼着他下来，又怕面对他，更怕他说出拒绝的话，或是直接摆出生疏的态度。

　　直到上午九点多，他才从三楼下来，依旧是平日里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眉眼淡然，脸上没有丝毫异样，没有窘迫，没有回避，更没有提起昨晚的半个字，仿佛你那句鼓足勇气的“徐良，我好喜欢你”，只是你酒后的胡话，或是他压根没听见。

　　他路过你工位时，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走向文件柜，拿了曲谱就转身，全程没看你一眼，连往常习惯性的淡淡颔首都没有，仿佛你只是工作室里一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仿佛昨晚并肩走路、唇间传纸的暧昧，从来都没发生过。

　　你盯着他的背影，指尖狠狠攥紧，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又酸又涩的情绪瞬间漫上来。

　　原来他是这个态度。
　　不是拒绝，不是回应，而是彻底无视。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装作没听过你的告白，装作你所有的喜欢和付出，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这份冷处理，比直白的拒绝更伤人，你瞬间就懂了：他从来都没喜欢过你，之前的默许、调戏、暧昧，都只是他享受被追捧的乐趣，如今你捅破了窗户纸，他不想接，便直接视而不见，连敷衍都懒得给。

　　你垂眸看着桌面，眼眶微微发热，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心里那股炽热了许久的喜欢，好像被这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灭了大半。

　　你开始学着收回所有的上心，不再早到准备温饮，不再趁他不在偷偷整理曲谱，不再熬夜等他下班熬粥，他桌角的空杯子，你视而不见；他散落的曲谱，你再也没碰过；同事提起他的喜好，你也默默低下头，不再搭话。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工位上常常发呆，眼神空洞，连工作都频频出错，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提起他时的微红与欢喜，只剩下淡淡的落寞。你逼着自己放下，逼着收回所有的心意，既然他不喜欢，既然他连正视都不愿意，那这场单向的追逐，也该到此为止了。

　　你刻意避开他所有的视线，他在的地方，你就尽量不去；需要对接工作，你也只说最简洁的话语，恭恭敬敬喊他“徐总”，语气生疏又客气，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小心翼翼的亲近，甚至连抬头看他，都成了难事。

　　这份突如其来的冷淡，徐良全都看在眼里。

　　他起初的无视，本就是刻意为之，不想回应告白，又不想把关系闹僵，以为冷处理几天，你就会像以前一样，继续围着他转，继续对他好。可看着你彻底收敛了所有的热情，看着你失魂落魄、甚至想要放弃的样子，他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还有一丝不甘。

　　他依旧不喜欢你，可他习惯了你满心满眼的偏爱，习惯了你上赶着的付出，习惯了被你追捧的自得，他不能接受你突然抽身，不能接受这份独属于他的优待消失，不能接受回到最初那种平淡的上下级关系。

　　他要的，从来不是和你在一起，而是保持你一直喜欢他、围着他转的状态。

　　于是，他开始主动了。

　　先是中午，他下楼接水，路过你工位，刻意放慢脚步，目光落在你面前没动几口的午饭上，语气淡淡，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

　　你猛地抬头，撞上他的目光，心里一颤，慌忙低下头，小声应了句“还好，谢谢徐总”，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没走，反而站在原地，指尖敲了敲你的桌面，唇角勾了点极淡的弧度，又是以往那种带着玩味的撩拨：“昨天喝多了，今天没不舒服吧？”

　　他故意不提告白，只提喝酒，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却主动凑过来搭话，打破了你刻意筑起的生疏。

　　你心口又酸又乱，明明知道他不喜欢你，明明告诉自己要放弃，可他一句主动的搭话，就让你之前筑起的所有防线，瞬间溃不成军。

　　下午，他更是刻意找了由头，让你去三楼创作间，帮他整理一份急用的曲谱。你硬着头皮上去，他坐在桌前，没有编曲，反而看着你，目光直直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掌控感。

　　你低头快速整理曲谱，不敢看他，他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轻佻的撩拨：“最近怎么不帮我准备温饮了？还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这句话，明明是他的问题，却被他说得轻描淡写，带着点撒娇似的意味，又像往常一样调戏你，看你慌乱的样子。

　　你手里的动作一顿，鼻子微微发酸，抬头看他，眼里满是委屈和不解：“徐总，我们只是上下级，那些事，本就不是我该做的。”

　　他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起身走近你，距离又拉得很近，和昨晚一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上下级归上下级，你以前做的，我都习惯了。”

　　他不说喜欢，不说回应，只说习惯，只说不想你放弃对他好，只想要回到你主动追逐、他坦然接受的状态。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里五味杂陈，又开心又难过，又期待又绝望。

　　开心的是，他终于主动理你了，甚至主动撩拨你，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难过的是，你清楚地知道，他这么做，不是因为喜欢你，只是因为不想失去你这份全心全意的偏爱，只是享受被你追捧的感觉。

　　你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可他稍微一主动，你就又乱了阵脚，陷在这份酸涩又矛盾的拉扯里，逃不开，也放不下。

　　他看着你泛红的眼眶，和纠结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自得，他知道，你终究还是舍不得，终究还是会回到他身边，继续做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丫头。

　　而你，站在三楼创作间的暖光里，手里攥着曲谱，心里那团快要熄灭的喜欢，被他这几句主动的撩拨，又重新燃起点微弱的火苗，明明知道是火坑，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