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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钝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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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馨语看着谢聿之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聿儿,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馨语坐在病床边,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心疼。
“好端端的,怎么大半夜出车祸了?周安打电话通知我的时候,我魂都快吓飞了,连夜就赶过来了。”
“妈,没事,就是晚上视线不好,一时走神,才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不严重。”
谢聿之不想让母亲为自己的担心。
“走神?”
顾馨语皱紧眉头,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
“你从小就心思缜密,怎么可能会走神?妈妈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听说,你最近跟你那个秘书不清不楚的……昨天是你生日,我跟你爸在家里等你,你却连家都不回,是不是跟她在一起?!”
提到沈星回,谢聿之的神色又沉了几分:“妈,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吗?”
顾馨语的声音软了下来,语重心长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疼惜。
“妈妈不是要干涉你的决定,也不是不让你谈恋爱,只是妈妈不能容许你因为一个女人,伤害自己的身体。况且,你出车祸的事,已经被那些小报记者爆出去了,现在整个港城怕是人尽皆知。”
她顿了顿,看着谢聿之苍白的脸颊,语气有些不忍。
“那个女孩子,要是真的心里有你,得知你出了车祸,怎么也该来医院看看你吧?可你昏迷了这么久,她连个电话、一条消息都没有。聿儿,你不会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被人骗了吧?”
“妈,您别这么说她。”
谢聿之立刻开口反驳,他不想让母亲先入为主。
“她不是那样的人,等你以后见到她,一定会喜欢她的。”
顾馨语看着他执迷不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呀,真是被她灌了迷魂汤了!”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更没有为了谁伤害过自己,她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这么不顾一切……”
谢聿之没有说话,但母亲的话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些痕迹。
沈星回如果在港城,一定会听说他出车祸的事。
此刻,他宁愿相信沈星回已经离开港城,也不愿相信,她对自己不闻不问……
病房门被敲响,周安拿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夫人,谢总,我买了些清淡的粥和小菜,你们吃点东西吧。”
顾馨语见状,起身接过保温桶,对着周安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周安。”
她看向谢聿之,语气缓和了几分。
“行了,你先好好吃饭,养足精神,有什么事,等出院了再说。我去看看你爸,他应该也快到医院了。”
谢聿之“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顾馨语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叮嘱了周安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被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谢总,昨天将您送到医院后,我带着人在周围的街道上搜索,找到了这个。”
周安拿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递给谢聿之。
“这是一个被摔坏的手机,应该是沈秘书的,只是主板已经粉碎变形,不知还能不能恢复。”
谢聿之接过文件袋,就看到被碾碎的手机——
“你还真是决绝!”
“连一点念想都不留给我……”
谢聿之死死攥着文件袋,眼神中满是受伤:“找人把手机修好,最好能恢复所有信息。”
周安将文件袋放在自己的包里,“好的,谢总。”
谢聿之接着吩咐道:“立刻去查沈星回的资料,我要知道她会去哪里。”
“谢总,我已经查过了,除了沈秘书入职的时候提供的信息,没有找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谢聿之一怔:“什么都查不到?”
“是,我怀疑沈秘书的信息被人刻意掩盖了。”周安有些不确定道。
谢聿之眉心皱起,只觉得那人似乎被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
自己还真是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先去把手机恢复,还有,记得去星樾别墅喂一下云片。”
云片,是他们一起养的一只布偶猫……
“好的谢总,我会继续盯着航班信息,一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周安放下保温桶,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谢聿之沉重的呼吸声。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银色手链——
手链的触感微凉,如同他此刻冰冷的心。
他看着手链,眼底泛起一丝血色,心底的疑问与不甘疯狂蔓延——
我们这半年多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沈星回,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你说走就走,一句解释都没有,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
海城。
沈家别墅外。
沈怀序驾着车离开别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副驾驶上的赵兰芝看着丈夫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公,大哥真的铁了心要捧沈星回?那我们宗浩怎么办?”
沈怀序恨铁不成钢:“我早就说了,让你们有时间多去看看爷爷。他虽然早已退出了公司管理层,但公司很多老董事还是会看他几分面子的。”
沈清欢嘟囔道:“爷爷住在乡下,到处都是泥土、虫子,他还想拉着我下地、做饭,那种土灶烧起来乌烟瘴气的,我才不想去。”
赵兰芝也替儿子辩解:“也不知道爸怎么想的,就喜欢沈星回那个丫头片子,明明我们宗浩才是沈家唯一的香火!”
沈清欢愤愤不平道:“爸,我听说,大伯和伯母送给沈星回的生日礼物是一辆最新款的超跑,我也要!”
沈怀序怒斥:“要要要,什么都想要,你也不看看咱们家有没有这个条件!”
沈怀序想起这件事,就觉得憋屈,“当年老爷子把公司绝大部分股份都给了老大,我就只能拿那点分红,还不够咱们一家吃喝的!”
赵兰芝也阴阳怪气地对沈清欢道:“你有本事就笼络住凌家和傅家的公子,到时候还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赵兰芝出身小门小户,父母只是工薪阶层,如果不是她手段高超,将沈怀序抓在手里,哪能过上这样豪门阔太太的日子。
她是这样成功的,自然有了路径依赖,给女儿传递的价值观也是如此。
沈清欢被父母的搪塞噎了一下,只能换个要求:“那我也要做你的秘书,沈星回能做,我为什么不能!”
“胡闹!”
沈怀序怒喝。
“你懂什么!安生做你的行政,多去跟傅家、凌家的公子打交道,将来嫁入豪门,比什么都强!”
“可沈星回凭什么?”
沈清欢不服气地嚷道。
“她凭什么拥有一切!爷爷看中她,伯父伯母疼她,连公司也想交给她,我却永远只能活在她的影子里!就连你,也一辈子被大伯压着!”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沈怀序心底最隐秘的痛处。
他猛地踩下刹车,汽车骤然停在路中间,发动机发出一声不甘的轰鸣。
沈清欢被吓了一跳,赵兰芝也脸色发白,不敢再说话。
后面车辆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沈怀序却像是没听见,眼眶猩红,喘着粗气,眼底翻涌着阴鸷的狠厉。
良久,他重新启动汽车,声音冷得像冰:“你放心,她得意不了多久。”
盛和集团,本就该是他儿子沈宗浩的!
——
港城的医院总是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周安推门进来时,谢聿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周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谢总,我查到了,沈秘书买了今天最早的一班航班,目的地是羊城,现在应该已经落地了。”
谢聿之指尖摩挲着腕间的星星手链,听到 “羊城” 二字,他眉峰微蹙,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床沿轻轻一叩。
羊城?
记得她刚入职时,粤语都不会说,怎么可能是羊城人!
“继续查,我要知道她确切的落脚点。”
周安面露难色,微微躬身:“谢总,鼎泰在港城这边人脉深厚,机场信息自然好查,可内地那边航班信息保密严格,我们……怕是没办法直接查到。”
谢聿之也明白这点,自然不会为难周安。
鼎泰在港城树大根深,在全球商界也有足够的话语权,但在内地还真是没有多少手段……
看来,布局内地的事要尽快了!
“手机能恢复吗?”
“我找了公司的技术人员,他们说手机损坏的太严重,即便能恢复一些信息,也需要很长时间。”
谢聿之面色又冷了几分,脑海里闪过昨晚酒店门口,沈星回仓皇逃离时坐上的那辆跑车。
他猛地抬眼:“慢着。去查这个车牌号,车主一定知道沈星回的下落。”
“是,我马上去办。”
周安没有多言,转身快步退出病房。
病房里重归安静,谢聿之靠在床头,心口那股空落落的疼意又翻了上来。
沈星回……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过往的一幕幕都扎在他的心上。
他原本以为,那场盛大的求婚,是他们故事的开始,却没想到,竟成了她仓皇退场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