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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她妈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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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从小就教育她：路边的野果不要采，采了也别吃，万一有毒呢？
但她妈没教她穿越了怎么办。
好想妈妈呀。
钱啾啾蹲在一丛红果子面前，观察了很久。
果子有拇指大小，圆溜溜的，皮很薄，能看见里面的汁水。
她等了一会儿，一只鸟飞过来了。
她没见过这种鸟：巴掌大的小雀，羽毛是灰扑扑的，但尾巴特别长，分成两叉，像剪刀。
它落在灌木上，啄了一颗红果子，吞下去。
然后它又啄了一颗，又吞下去。
吃了三四颗，它扑棱棱飞走了，活蹦乱跳的。
没死。
钱啾啾放心了，摘了一颗，咬了一小口。
酸。
酸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整张脸皱成一团，舌头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但她还是咽下去了。
饿啊。
又酸又涩，但至少能吃。
她硬着头皮吃了五六颗，肚子不那么叫了。然后又摘了一些，用衣服兜着，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发现这片森林跟她认知中的森林完全不一样。
树高得离谱。有些树的树干上长着奇怪的疙瘩，走近一看，不是疙瘩，是树洞——一个个凹进去的洞，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藏着什么。
有些树的叶子会动。不是风吹的，是叶子自己在动，一伸一缩的，像是在呼吸。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有虫子从落叶底下钻出来——有的长着六条腿，有的长着八条腿，还有的长着十二条腿，密密麻麻的脚一起动，看得钱啾啾头皮发麻。每次遇到，她都尖叫着跳开，跑出去老远才敢停下来喘气。
最奇怪的是那些花。
有一丛花，开得特别艳，花瓣是鲜艳的红色，有脸盆那么大。
钱啾啾好奇，凑近了看。
那花突然动了。
花瓣收拢了一下，又张开。
像是在呼吸。
钱啾啾吓得退后三步。
她再也不敢乱碰任何东西了。
中午的时候，太阳——两个球——挂到了正头顶。
光线很强，晒得人发晕。钱啾啾找了个树荫坐下，吃了两颗酸果子充饥。
下午，她继续往前走。
她需要找个更好的地方住。
那个树洞太简陋了，洞口太大，万一晚上有野兽钻进来……
她不敢往下想。
走着走着，她发现了一条更大的溪流。
水流比之前那条急一些，哗哗地响。溪边有片开阔地，不远处有个小山洞。
洞口不大，只有半人高，但里面看着挺深。
钱啾啾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她捡了根长树枝握在手里，慢慢靠近洞口。
先往里捅了捅。
没动静。
她又找了块石头扔进去。
石头咕噜咕噜滚进去，然后没声音了。
还是没动静。
她趴下，往里看。
洞不深，就三四米的样子，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有些干草，像是以前有什么动物住过，但现在空了。空气里没有怪味，只有土和干草的气息。
钱啾啾松了口气。
这地方比那个树洞好多了。
她决定今天就搬过来。
下午，她开始“搬家”。
其实就是把树洞里那点枯叶搬过来，再捡些干草铺在地上。
她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累得满头大汗。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总算把山洞收拾得能住人了。
钱啾啾坐在洞口，看着那两个球慢慢往下落。
球落下去之后，天空变成了深蓝色。发光的苔藓开始亮起来——树干上、石头上、甚至有些树叶背面，都泛着幽幽的蓝绿色光芒，把整片森林照得像童话里的场景。
但钱啾啾没心思欣赏童话。
因为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吼叫。
那声音低沉浑厚，震得她耳朵发麻。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有的远，有的近，像是在互相呼应。
钱啾啾脸色一白，缩回洞里，用石头把洞口堵上一半，只留一条缝透气。
她缩在干草堆里，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吼叫声，一夜没睡踏实。
第二天，钱啾啾决定去找点正经食物。
光吃酸果子不行，饿不死人，但会馋死人。而且那些果子太酸了，吃多了胃不舒服。
她沿着溪流往下游走，想看看能不能抓到鱼。
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一处水流平缓的河段。
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石头缝里，有鱼在游来游去——昨天见过的那种，银蓝色鳞片，约莫手指长，看着就肥美。
钱啾啾盯着那些鱼，咽了咽口水。
她没抓过鱼。
但今天必须试试。
她找了一根树枝，用石头把一头砸尖了，做成简易的鱼叉。然后脱了拖鞋，挽起裤腿，慢慢走进水里。
水有点凉，没过小腿肚。
她屏住呼吸，举起树枝，盯住一条游过来的鱼——她在心里想着学过的知识，根据光的折射原理，叉鱼时要插鱼的下方——
扎！
树枝刺进水里，激起一片水花。
提起来一看，空的。
鱼早就跑了。
钱啾啾不放弃，继续扎。
扎了十几下，一下都没中。
那些鱼太灵活了，树枝还没落下去，它们就嗖地一下窜走了。
钱啾啾累得气喘吁吁，叉着腰站在水里，看着那些游来游去的鱼，欲哭无泪。
算了。
她垂头丧气地爬上岸，穿好拖鞋，继续吃酸果子。
下午，她试着找别的食物。
看见一窝鸟蛋。窝在灌木丛里，里面有五六颗蛋，有鸽子蛋那么大，壳是淡青色的。
钱啾啾刚伸手去拿，头顶就扑下来一只大鸟。
那鸟有半人高，尖嘴利爪，羽毛是鲜艳的翠绿色。它对着钱啾啾尖声嘶叫，翅膀扇得呼呼响，俯冲下来就要啄她。
钱啾啾吓得抱头鼠窜，跑出去老远才敢停下来喘气。
那鸟追了一段，又飞回去了。
钱啾啾再也不敢打那窝蛋的主意。
看见一堆蘑菇。长在树根底下，颜色灰扑扑的，看着挺正常。
钱啾啾蹲下来看了半天，还是没敢碰。
她在网上看到过，野蘑菇不要乱采，长得越普通的越毒。
之前暑假跟朋友去云南旅居了一个月，吃菌子中毒进医院的事情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这里可没有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