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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音乐会的变奏与失控的腺体 市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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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大剧院的穹顶高耸，水晶吊灯洒下冷冽的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浔清坐在VIP包厢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西装布料。他很紧张。
不是因为这场盛大的交响乐演出，而是因为坐在他身侧的江予。
今晚的江予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无度数的金丝眼镜，看起来禁欲而克制。
但他身上那股属于顶级E（Enigma）的海盐味，却比平日里更加浓郁、更具侵略性，像是在无声地宣示着主权。
“紧张？”江予侧过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
浔清咬了咬牙：“没有。我只是觉得这音乐太吵了。”
台上正在演奏的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那“咚咚咚咚”的敲门声确实震耳欲聋。
“哦？”江予轻笑一声，突然倾身过来，修长的手指帮他整理了一下领结。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浔清甚至能看清江予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脸颊微红，眼神闪烁。
“其实，”江予的声音擦过他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如果你觉得吵，我们可以去后台。那里很安静。”
“不去。”浔清别过脸，试图拉开距离，“看你的音乐。”
江予没有动，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
浔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江予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予？”浔清忍不住低声唤道，“你怎么了？”
江予没有回答，只是猛地站起身，转身向包厢外走去。
“跟我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
浔清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避开了所有的侍应生和安保人员，来到了后台的一间空置化妆间。
江予反手关上门，将浔清抵在门板上。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予，你……”浔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扑面而来的强烈信息素撞得头晕目眩。
那不再是平日里清冷的海盐味。
此刻的江予，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霸道至极的雄性荷尔蒙。
那是一种混合了冷雨、旧木头和某种未知野兽的气息，浓烈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浔清的腺体瞬间起了反应，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
“该死……”江予低咒一声，额头抵在浔清的肩膀上，呼吸灼热而急促，“离我远点……快走。”
“你疯了吗？”浔清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你的抑制剂呢？”
“失效了。”江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今晚的音乐会，有人动了手脚。空气中混入了某种诱导剂……专门针对E的。”
浔清心中一惊。
E（Enigma）是极其稀有的存在，能够压制E的信息素少之又少。如果普通的抑制剂失效，那就意味着江予即将陷入完全的失控。
而他是Alpha，如果在这个时候暴露，或者被江予标记，后果不堪设想。
“冷静点，江予。”浔清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双手捧住江予的脸，“看着我。”
江予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明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是一片翻涌的欲念。
“浔清……”他喃喃道，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我想咬你……”
他的手已经抚上了浔清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块皮肤，带着致命的诱惑。
“不行。”浔清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你不能标记我。”
“为什么？”江予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是我的，不是吗？”
“我不是任何人的。”浔清深吸一口气，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那是他最近偷偷研究的一种新型抑制剂，成分极其复杂，含有大量的镇定和安抚成分，原本是为了应对自己可能的意外发情准备的。
但现在，他只能赌一把。
“把这个喝了。”浔清拧开瓶盖，递到江予嘴边。
江予皱眉，厌恶地偏过头：“这是什么？药？我不喝。”
“不是药，是解药。”浔清急了，“是你想要的‘清醒’。如果你不想明天醒来发现自己把我拆吃入腹，就把它喝了！”
江予看着他，眼中的红血丝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明。
他盯着那瓶液体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江予皱了皱眉，随即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流遍全身，将那股燥热强行压了下去。
“咳……”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身体软了下来，靠在浔清身上。
“怎么样？”浔清扶住他，紧张地问道，“好点了吗？”
江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呼吸逐渐平稳。
过了许久，江予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深邃。
“你刚才给我喝了什么？”他问，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秘密配方。”浔清避开了他的目光，“一种……专门针对E的安抚剂。”
江予看着他，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浔清，”他突然开口，语气严肃，“你的信息素……变了。”
浔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变了？”他强装镇定，“可能是换了沐浴露吧。”
“不。”江予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锁骨，“以前是冷冽的威士忌味，现在……虽然还是威士忌，但里面多了一丝……甜味。”
他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很甜，很软，像是……Omega的味道。”
浔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江予打断了他，眼神变得复杂，“浔清，你知道吗？E之所以稀有，不仅仅是因为我们能控制Alpha和Omega，更是因为我们对Omega有着天生的敏锐直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身上有Omega的味道。而且，这种味道越来越浓了。浔清，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浔清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
他不敢看江予的眼睛。
如果现在承认，江予会怎么想？会觉得他是个怪物吗？会觉得他是个骗子吗？
“我……”浔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就在这附近！我闻到了E的信息素波动！”
“快！封锁所有出口！”
浔清脸色一变：“是巡逻队！他们发现这里的信息素波动了！”
江予眼神一凛，迅速站直身体。
“跟我来。”
他拉着浔清的手，走到化妆台前，掀开一块地板。
下面是一个通往地下管道的入口。
“这是剧院的逃生通道，直通外面的街道。”江予推了推浔清，“你先走。”
“那你呢？”浔清抓住了他的袖子。
“我留下处理尾巴。”江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出去后直接回学校，不要回头。手机保持畅通。”
“可是……”
“没有可是。”江予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乖，听话。”
浔清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那你小心。”
说完，他转身跳进了地道。
江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才缓缓盖上地板。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他转身走向门口，身上的海盐味再次变得凌厉起来。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予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想抓我？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抓谁。”
……
半小时后。
圣利安学院的校门口。
浔清气喘吁吁地跑回宿舍楼下，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
江予没有跟来。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未接来电，也没有任何消息。
“该死……”
浔清咬了咬牙，转身冲进宿舍楼。
他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江予出了事，如果他被巡逻队带走，如果他的身份曝光……
浔清不敢想下去。
回到寝室，他立刻打开电脑，调出自己之前备份的抑制剂配方。
“必须再改进一下……”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上的化学公式不断变化，重组。
“如果加入这种成分……应该能彻底中和诱导剂的效果……”
就在这时，寝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浔清！你终于回来了！”林小满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出大事了！”
“怎么了？”浔清猛地站起来，“江予呢？他被抓了吗？”
“不是……”林小满喘着气，指着手机，“是论坛……论坛炸了！有人发了照片！”
浔清抢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剧院后台的走廊，光线昏暗。
画面中，江予正将一个人抵在墙上，两人的姿势极其亲密。虽然看不清被抵着的人的脸，但那个人的手正捧着江予的脸，而江予的头埋在那个人的颈窝里。
标题更是触目惊心：【震惊！顶级E失控现场！江予深夜与神秘人密会！】
1L [楼主]：家人们！我今晚在剧院打工！亲眼看到了这一幕！江予浑身发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那个人一直在安抚他！
2L [吃瓜群众]：卧槽！江予失控了？！
3L [真相帝]：你们看那个人的手！虽然戴着袖扣，但那只手很小，手指纤细！绝对不是Alpha！
4L [纯爱战神]：管他是Alpha还是Omega，这姿势太甜了！江予这是找到真爱了吗？
5L [江予后援会会长]：不可能！江予怎么可能喜欢别人？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6L [浔清后援会会长]：不管是谁，反正不是浔清。浔清今晚一直和林小满在一起，对吧，林小满？
林小满看着手机，手抖得像筛糠。
她抬起头，看向浔清，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浔清……”她小声问道，“照片里的人……是你吗？”
浔清看着屏幕，沉默了许久。
窗外，夜色深沉。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小满，如果我说……是，你会信吗？”
林小满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我……”
浔清没有等她回答，只是转过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不管信不信，这件事，你必须帮我瞒下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因为那个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那个‘神秘人’，是我。”
林小满手中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