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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激烈交锋 圣利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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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利安学院的大礼堂内,聚光灯如利剑般刺破黑暗,将舞台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半。
左侧,江予一身白西装,清冷矜贵,仿佛高悬于夜空的孤月;右侧,浔清一身黑西装,凌厉张扬,宛如划破长夜的利刃。
台下座无虚席,数千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两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兴奋、紧张、期待,混合成一种令人躁动的氛围。
“今天的辩题是——”主持人站在中央,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秩序与自由,何者更能推动社会进步?”
“正方:江予。反方:浔清。”
“首先,请正方一辩进行开篇立论。”
江予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
“谢谢主席,大家好。”
他的声音清冽如泉,瞬间压下了台下的嘈杂。
“我方认为,秩序是社会进步的基石。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人类社会之所以能从蛮荒走向文明,靠的不是无序的自由,而是对规则的敬畏与遵守。”
江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浔清身上,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像一只风筝,只有被线牵引,才能飞得更高。一旦剪断了线,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坠落的开始。”
台下一片掌声。
浔清坐在对面,手指紧紧扣着桌沿。
江予的比喻很巧妙,将“秩序”比作“牵引线”,将“自由”比作“坠落”。
这不仅符合他的Alpha人设——掌控、引导,更是在暗讽浔清这种“不受控”的异类。
“反方一辩,请开篇立论。”
浔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腿还是有些软,但他强行调动全身的肌肉力量,让自己站得笔直。
“谢谢主席。”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方认为,自由才是社会进步的动力。秩序固然重要,但过度的秩序,只会带来僵化与停滞。人类历史上的每一次重大变革,哪一次不是由那些敢于打破规则、追求自由的‘异类’推动的?”
浔清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江予。
“如果没有哥白尼打破‘地心说’的秩序,天文学如何进步?如果没有马丁·路德·金打破种族隔离的秩序,人权如何进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
“江予学长说,风筝需要线才能飞。但我方认为,真正的雄鹰,从来不需要线的牵引。只有弱者,才需要被圈养在所谓的‘秩序’里,寻求虚假的安全感。”
台下瞬间沸腾。
这番话攻击性极强,直接撕开了江予“秩序论”的温和面纱,将“秩序”等同于“圈养”和“软弱”。
江予看着浔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只炸毛的猫,果然咬人最疼。
“自由辩论环节,开始。”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请问反方辩友,”江予率先发难,语速不快,却字字珠玑,“如果每个人都追求绝对的自由,那么弱者的权益谁来保护?难道要依靠强者的施舍吗?”
“强者不需要施舍,弱者也不需要怜悯。”浔清立刻反击,“自由意味着公平竞争。只要规则是公正的,弱者完全可以通过努力成为强者。而不是像正方所说,依靠‘秩序’来圈养弱者,这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傲慢?”江予挑眉,“如果秩序是傲慢,那无序的丛林法则,难道就是仁慈吗?”
“丛林法则至少真实。”浔清冷笑,“总比正方那种虚伪的‘乌托邦’要好。”
“虚伪?”江予突然站起身,向前迈了一步,逼近浔清,“那么请问反方辩友,你所谓的‘真实’,就是像你一样,明明身体已经撑不住了,还要硬撑着站在这里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浔清瞳孔猛地一缩。
江予这是在干什么?当众揭穿他?
“我的身体状况,不劳正方辩友费心。”浔清咬着牙,死死盯着江予,“这是辩论赛,不是体检现场。请正方辩友不要人身攻击。”
“我没有攻击你。”江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连自己身体都管理不好的Alpha,有什么资格谈论‘自由’?自由的前提,是自律。而你,显然已经失控了。”
“失控”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浔清感觉自己的腺体在突突直跳。
这几天他虽然没打抑制剂,但那种草药茶的副作用正在显现——他的体温在升高,视野开始出现重影,甚至连江予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失真。
“我是否失控,正方辩友说了不算。”浔清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内的燥热,“倒是正方辩友,一直盯着我的身体看,是不是对我的‘自由’太感兴趣了?”
“当然感兴趣。”江予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毕竟,如果反方辩友倒下了,这场比赛就太无趣了。”
“那就请正方辩友放马过来。”浔清不甘示弱。
两人隔着桌子对峙,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台下的观众已经看呆了。
这哪里是辩论赛?这分明是调情现场!
【论坛直播】:救命!他们两个的眼神拉丝了!江予那个眼神,简直要把浔清吞下去!
【20L】:而且你们没发现吗?浔清的脸好红!他是不是发烧了?
【21L】:肯定是被江予气的!江予太坏了,居然当众揭短!
【22L】:不不不,我觉得这是情趣!这是“霸道总裁强制爱”的现场版!
林小满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的浔清,眉头紧锁。
不对劲。
浔清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他的脸色虽然红,但红得不正常,额头上全是冷汗,连站都站不稳了。而且,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极淡的、甜腻的味道。
那是……Omega发情期的味道?
林小满猛地站起来,想要冲上台去,却被旁边的学生会干事拦住了。
“同学,请不要扰乱赛场秩序。”
“放开我!浔清他不对劲!”林小满急得大喊。
台上。
浔清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江予的声音、台下的欢呼声、聚光灯的热度,全部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团巨大的噪音,在他脑海里轰鸣。
他的腿软得像面条,全靠意志力在支撑。
“反方辩友,请回答我的问题。”江予的声音再次传来。
浔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能看到江予那张模糊的脸,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浔清。”
江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很近。
“你输了。”
下一秒,浔清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跌进了一个带着清冽木质香的怀抱。
“卧槽!”
台下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
只见江予一把揽住浔清的腰,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向后台走去。
“比赛暂停!”江予对着麦克风冷冷地说道,“反方辩友身体不适,需要休息。至于比赛结果……”
他回头看了一眼台下的观众,眼神冰冷而霸道。
“等他好了,我们再继续。”
说完,他抱着浔清,消失在后台的阴影里。
只留下满场惊愕的观众,和那个还在播放着“辩论赛精彩瞬间”的大屏幕。
后台休息室。
江予一脚踹开门,将浔清放在沙发上。
“江予……”浔清虚弱地睁开眼,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你……你混蛋……”
“我是混蛋。”江予没有反驳,只是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蓝色的药剂,“把衣服脱了。”
“你……你想干嘛……”浔清下意识地捂住领口。
“不想干嘛,救你的命。”江予一把扯开他的领口,露出那块已经红肿发烫的腺体,“你再不打抑制剂,就要在这里当众分化了。”
“我不打……”浔清还在挣扎,“那是……Omega的……”
“这是特制的中和剂,不是抑制剂。”江予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别闹了,浔清。你想让全校都知道你的秘密吗?”
浔清愣了一下,看着江予那双焦急的眼睛,终于放弃了挣扎。
“好……”
江予不再犹豫,将针头对准他的腺体,推了进去。
冰凉的药液注入体内,那股翻涌的燥热感终于开始消退。
浔清靠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江予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苍白的脸,眼神复杂。
“为什么不打我给你的药?”江予突然问道。
“我……”浔清别过头,“我不想欠你人情。”
“人情?”江予冷笑一声,“你现在欠我的,还少吗?”
浔清沉默了。
是啊,从厕所的那次开始,他就一直在欠江予的人情。
“浔清,”江予突然凑近,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你还要撑到什么时候?承认吧,你根本不是Alpha。你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Omega。”
“我不需要保护。”浔清猛地推开他,眼神倔强,“我是Alpha。就算我分化成了Omega,我也是最强的Omega。”
江予看着他,突然笑了。
“好,你是最强的Omega。”江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我们就来赌一把。”
“赌什么?”
“赌你能不能在三天后的决赛上,以Omega的身份,赢过我这个Alpha。”
浔清瞳孔一缩。
“你……”
“怎么?不敢?”江予挑眉,“你不是说,你是最强的吗?”
浔清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赌就赌。”
“好。”江予笑了,“那这三天,我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好好休息,我的小猫咪。”
门被关上。
浔清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笑意。
“地狱吗?”
“那就来吧。”
“我倒要看看,是你这个Alpha厉害,还是我这个‘最强Omega’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