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龙父有感而孕生哒》叫宝

8、第 8 章 清零的感情

　　纳森尔听完翡的汇报，很抗拒魔龙的孩子就关在他的附近，可为了不出意外，也只能这样。

　　后面的几天，诺玛吃的饭都是被送到房间，不用再吃食堂了，味道好很多。可诺玛还是高兴不起来。他嚼了嚼香香的肉，很担心他这么久没去上课学习法术，到了检测的时候该怎么办呀。

　　这几日，诺玛的房间门口有人来来往往，却都是大人，穿着严肃，没有人和他说话。诺玛看到抱过他的那个骑士，可他好像不认识诺玛一样，没看诺玛一眼就离开。

　　诺玛不想一直被关起来，他问来给他送饭的人，“你好呀，我不会逃课了，可以出去了吗，我还要上课呢。”小孩子天真地问道。

　　送饭的人只是一个矮人仆从，他说他会传达给大人，但无法做决定放不放诺玛走。

　　诺玛坐在餐桌上踢踢脚，认真说，“谢谢你。”

　　过了几日，仆从带来消息，纳森尔大人不同意你出去。

　　诺玛难过地离开餐桌。目送矮人仆从离开后，他掰着手指头算天数，他已经被关到这个房间里八天了呀。

　　诺玛苦恼他要如何离开。总是在房间里面，不学习法术，会变成笨龙的。诺玛不想做笨龙。而且不去上课，更学不会法术，诺玛虽然内敛毕竟，可也会有上进心。

　　房门推开。

　　进来的是翡。他一身血气，但身上带着水汽，是清洗过才来的。

　　诺玛看着翡，眼神已经变得陌生。他像翡不记得抱过他那样，不记得之前翡对他的抱抱，退后很多步。

　　翡默默收回手，在桌面上放下一口袋的糖果和肉干，“吃吗？”

　　诺玛的鼻子动了动，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小肉干，这简直比其他的幸福的诺玛的小肉干还要多。他扭过头，“诺玛不吃。”

　　“里面还有幼龙很喜欢吃的小饼干。”翡疑惑说，“这也不吃吗？”

　　诺玛控制不住眼睛，转过去看。

　　小饼干，他从来没有尝过。

　　诺玛拿起一个大大咬了一口，好好吃。

　　翡淡淡的表情露出一丝笑意，“方才为什么生气。”

　　他看出来了，刚刚诺玛是在和他赌气。

　　诺玛停下吃饼干，“前几次看到你，你不理我。”好朋友见面是不能不搭理的，诺玛没有朋友，但他观察过很多对好朋友都是互相不搭理然后绝交的。

　　诺玛说的颠三倒四，翡也很快想明白其中的缘由，他说了一半真话，“我不是翡，是另一个人，但有时我又会变成翡。”

　　诺玛听到歪歪脑袋，“上次抱诺玛的也是你吗？”

　　翡：“是。”

　　诺玛说：“你不是翡的时候，是坏人吗？”

　　翡思考后说：“他们都是我是恶龙。”

　　诺玛放下小饼干，小心地伸出胳膊，“抱。”

　　翡抱起他，带着湿气的头发落到诺玛脸上。

　　诺玛说：“你不是坏人，坏人不会抱小孩子的。”诺玛伸出手拍拍翡的背，手被翡还未脱下的盔甲硌得红一块。

　　翡低笑，人不大倒是很会偏私。翡看诺玛吃零食，看到诺玛吃到肚子鼓起来感到撑，翡才离开，离开前想到刚接收的消息，说：“你还想上课吗？”

　　他不明白诺玛为什么还会愿意去到教学以及设备都很幼稚的课堂。

　　诺玛说：“诺玛还可以回去上课吗？”

　　翡想和他说，不妨再等一等，不过半年会让他接受只针对各种族的贵族的高级课堂教学。可是对上诺玛渴求的目光，“如果你想，好吧。”

　　翡弹了弹他的脑袋，“下次不要主动和我说话，等我来找你。”

　　诺玛仰起头，“好。”

　　诺玛真的感觉翡好好，明明才和他认识不久，却会抱他，会安慰他，还会给他带小肉干小零食，还可以让他上课。诺玛是个小孩子，小孩子的喜恶很简单，他好喜欢翡，喜欢是坏人的翡。

　　诺玛那天晚上很快就睡着了。他这次的梦中还是有一个黑衣服的年轻男人，年轻男人是他的梦精灵，问他为什么这么开心。诺玛说，“诺玛又可以上课了，也不会忽然消失了。”

　　年轻男人轻哂，“那确实很好。”

　　诺玛坐在草地上，摸着他的金盏花，“我好喜欢翡，你是我的梦精灵，那你知道翡吗，他是一个骑士。”

　　年轻男人拧眉，不满诺玛随意的喜欢，尽管那是他附过身的普通骑士，“一个骑士而已。”

　　“他和我玩，而且也抱我，之前没有小龙和我玩。”诺玛扶着年轻男人的腿，微微抬头，“梦精灵，不要讨厌他好吗。”

　　年轻男人看着诺玛和金盏花，微风轻轻吹过，他接受诺玛对那个普通骑士的喜欢了。

　　诺玛玩了一会儿，扭过头去看年轻男人，不好意思说：“你是谁呀？我每次来总是记不住你。”

　　年轻男人又一次告诉了他，他叫坦。

　　诺玛感觉这个名字很耳熟，很努力记住，却在醒来后忘得一干二净，连梦精灵的出现都忘记了。

　　诺玛这些天的消失并没有引起其他幼龙和老师们的关注。他们只模模糊糊听说学院里有一栋楼消失了。消息被教廷封锁的很好。

　　诺玛不知道坏翡是如何与那位大人说，只在第二天被看起来与他根本不熟的好翡打开房门，送到教室。然后站在教室门口，隐藏起身影默默看着。

　　诺玛看着一点儿也不想和他说话的翡，想，这是好翡，不是坏人翡。

　　下午的课是室外飞行课。

　　每条幼龙都幻出龙形，在老师的指导下，高高飞上天空，又喷出小火柱。

　　这是诺玛很喜欢的课，因为他可以跟上同学们的进度，虽然他只能喷出小火花。

　　在被好翡带回房间时，诺玛额头上冒着汗珠，爪子一抓一合，因为实在太激动了，他又变成小灰龙，仰着头喷出一朵小火花。

　　好翡看他好几眼。

　　诺玛眨眨眼，想起来这是好翡，不会陪他玩，于是乖乖做小龙条，被抓着带回去。

　　好翡说，“其实你适合黑暗系魔法，光明系魔法与你的属性不适合。”

　　诺玛听到好翡的话，握着爪子，“修炼黑暗系魔法的都是坏蛋呀。”

　　好翡虽然看起来不苟言笑，高高的个子，强壮的体魄，整个人看起来像被磨练得锋利的剑，只待出鞘，但他偶尔说的一句话又很温柔，和坏翡不一样，“等你长大后就会发现不是这样的。”

　　诺玛记住了这句话。

　　只交谈一句，好翡又变成不近人情的模样。

　　似乎所有风波彻底结束，诺玛的生活终于恢复平静。他又过上学睡觉的生活。不过也有一些改变，诺玛不再孤单了，他有坏翡做朋友，也会有好翡时不时说话。

　　诺玛眼睛亮晶晶的，睡觉化成小龙后都翘着小爪子。作为一条出生后就没有爸爸妈妈的小龙，他现在已经够开心了。

　　坏翡最近来看他看得很匆忙。诺玛摸摸坏翡的脸，“你在做什么呀？好辛苦。”

　　坏翡：“在报复。”

　　诺玛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他看着坏翡，不过坏翡这时候也不需要他来说话，他伸出一丝黑色的法力，探进诺玛的脑袋中，看到法器还在没有被教廷发现时，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还是很满意。

　　诺玛微弱的法力缠着坏翡的黑色法力，像是在讨食的乞儿。坏翡控制着黑色法力抽离时，忽然脸色一变，诺玛从来没有看到过翡的面色这样苍白，这样愤怒，握着诺玛手臂的手这样用力。

　　“你的龙族天赋去哪儿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坦，被封印在法阵中的坦，控制着翡的身体，睁开双眼，低怒而又沙哑地说出这句话。

　　一条龙，如果失去龙族天赋，被挖去龙族天赋，那会出现什么？会失去龙族成年后翱翔高空的自由权利，只能低飞地面，会失去龙族傲视其他种族的法力基础，会失去与天地魔法元素共感的魔法天赋，会失去漫长的寿命。会变得连最低等的矮人族都不如。

　　坦一点一点地搜索着诺玛的脑海，解开掩盖诺玛龙族天赋缺失的法术，还是没有找到诺玛的龙族天赋所在。

　　坦看着懵懂的诺玛，他还什么都不懂。

　　诺玛说：“诺玛的龙族天赋？”他害羞说，“还在呀，诺玛还会飞，会喷火苗。”

　　他给坦表演他的小火苗，想让坦变得开心一点。“好看吗？”

　　关押着坦的法阵内，喷发的火山滚滚岩浆冒出，灼烧着地面，热度弯曲着空间。坦的眼睛变得猩红，有着被戏弄的怒火，却依旧笑对诺玛：“很好看。”

　　诺玛听到坦这样说，很开心，将手中的小零食塞给他。

　　坦隔着翡的身体，抱着孩子，想要把他融入到身体里血液之中。坦想起了他的其他孩子，那些幼龙都是天之骄子，继承了他的血脉与天赋，是龙族的佼佼者，还未成年均已在大陆呼风唤雨。不不，坦并不讨厌他的其他孩子拥有比诺玛更好的天赋，他只是看到诺玛遭遇的一切，会想为什么偏偏是诺玛。

　　坦并不是软弱无能的龙，他睚眦必报。他揉乱诺玛的头发，让这个孩子看起来和普通的孩子一样天真可爱，但还是无法忽视他总是过于苍白的脸色。

　　坦不立刻突破法阵，是为了一刀斩断异世界来者前往大陆的途径。他与其他族群的长老合作，也是为了借力打力。可现在坦发现诺玛的龙族天赋都被异世界来者夺走了，坦想，他可能无法再接受那些长老法师们以退为攻的计划了。

　　他不会将他们送走。

　　他要让他们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看守着坦法阵的玩家发现异动，立刻在游戏频道内上传给教廷的高级玩家。可还没来得及传送消息，就被喷涌而出的岩浆覆盖。

　　诺玛与奇奇怪怪的翡再见。

　　翡发现自己又缺失了一段记忆，他皱着眉正打算找到专门的法师去查询什么情况，接到教廷大长老德利西亚的消息。德利西亚声音匆忙，“他出来了！该死，我就说要将他放到教廷！骑士长，你立刻带走那个龙崽子来教廷！”

　　德利西亚甚至直接利用魔法石为翡开通了时空隧道，可以让人直接从魔法学院来到教廷。

　　翡是教廷培养出来的光明骑士长，服从教廷的命令是他的天性。他下一刻就已经到了诺玛的房间。

　　四周也纷纷围绕着光明骑士，所有人都已得知消息，过来围剿。

　　德利西亚通过魔法石隔空看着这里的情况。

　　翡抛出他的剑，“光明法阵，攻。”

　　诺玛的房间门口寂静无声。

　　翡用魔法推开那扇高大的、沉重的房门。

　　黑乌鸦从房门缝隙中飞快爬出，里面的黑暗气息扑面而来。门侧边的骑士法力不敌，被黑暗气息穿透盔甲腐蚀皮肤。

　　翡下意识寻找那条弱小的、却被教廷关注得扎眼的、也总是想要人陪伴的小灰龙。

　　那条小灰龙被一团高大的人形黑雾细细密密包在中央。小灰龙似乎也是被突如其来的黑暗气息入侵吓到，面色比往常更煞白。小灰龙看到翡这个熟人后，下意识探出身向翡寻求怀抱和安全。

　　黑雾静止片刻，随后身后散出深渊般的怒火，冷得人灵魂结冰。黑暗弥漫，翡用力才在这一处分身下存活瞬息。

　　“吾与你不死不休。”黑雾留下这一句话。

　　像是对着翡，也像是对着已经湮碎的魔法石中的德利西亚，更像是对着冥冥之中操控这一切的无形的眼。

　　小灰龙被带走了。翡看着周围死死伤伤的下属，脑海中闪过片刻的回忆，又仿佛不是属于他的记忆。小灰龙伸手向他讨要拥抱，眼睛乞求，仿佛抱一下他对他来说无比重要。

　　翡有种孩子被抢走的恼怒。以至于他忽略了德利西亚新传过来的通讯。

　　诺玛是一头非常胆小的龙，他很喜欢惊不起一丝涟漪的生活，他认为那才是一条小龙应该过的幸福生活。

　　那为什么他都那么努力地为自己取名叫诺玛了，还是会遇到这些呢。

　　黑雾还没有停下来，诺玛被紧紧包裹在黑雾之中，可以感觉到脚下的地方变化飞快。

　　像是感觉到诺玛的伤心，黑雾变幻出一根手指拭去诺玛眼角的泪珠。

　　“我想要回去，我想要翡。”诺玛被这根黑手指吓到，吓出小灰龙原形，他想避开黑雾，发现黑雾无处不在，无法忍受心中的溢出的委屈。

　　坦冷静地思考回头杀掉那个光明骑士是否恰当。

　　他现在还不能幻化出形体，只能以黑暗黑雾的形式存在。可是看到很恐惧他的诺玛，他在黑雾内部捏出两只手，跟着传承记忆安抚幼龙。

　　“黑亮亮的天空，弯弯的月牙儿，听话的龙蛋……”

　　两只手不够用，坦幻化出四只手，耐心地从头到脚抱着诺玛，时不时拍拍诺玛的背，传送法力安抚。

　　坦记得诺玛很喜欢他的法力，在接受到他的法力时还会认出来他就是母龙。传送法力或许是个相认的好方法，但坦届时会告诉诺玛，他是父亲，是爸爸，绝对不可能是妈妈。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足够了。

　　诺玛睁开眼睛，尝到美味的法力，还没来得及享受，对上黑雾中的那双眼睛，“不要吃我呜呜。”

　　坦高傲的侥幸计划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