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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对不起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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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计划在阵法启动前,前往一次教廷。教廷现在已经人心惶惶,此时前往教廷,找到诺玛的天赋下落,是最好的时机。
在陪着诺玛,注视着诺玛睡着的坦悄无声息离开房间,披着夜色离开城堡,前往教廷,他速度很快,打算在天亮诺玛醒来前回来。
坦的速度很快,不消一会儿便已经走了大半的行程,而此时距离他离开还没有半个时辰。本来是极其平静的行程,坦透过黑雾纸鹤的眼睛看诺玛此刻的状况,看到的情况让他却心紧了紧。诺玛坐在床上垂着眼泪,不知何时已经醒来。
坦选择原路返回。等他回到城堡,从窗户飞进诺玛的卧室,诺玛抬起头红着眼睛,还在抽抽。坦生疏地哄着诺玛,可诺玛即使不哭泣后,手无论如何也不放开坦。当坦对他说醒来就可以看见他时,诺玛也只不强求只是用手背擦眼睛看坦。
小孩子的眼皮薄,很快诺玛的眼睛就红肿了。他苍白的脸也被哭泣憋的红彤彤。
坦低下头看诺玛头顶的发炫,思考后带着诺玛去教廷。他不知道这么小的脑袋里装了多少眼泪,他不想去测量,只想让他不再哭。
其实坦在也是幼龙的时候就很厌烦他人强迫他,软硬不吃。可诺玛好像无师自通,这段时间内,不用说一句话就能在坦的身上达到目的。
诺玛也是个很好的孩子,他从不擅用在坦身上的这份特权。即便想多吃肉,也只会在收到坦拒绝的目光后,只舔舔嘴巴说明天吃。
步入教廷的领域。在教廷外围,坦为诺玛换上红色的小披风,诺玛看到他很喜欢的小披风换了颜色,也没有说话,只是抓着坦的手不松开。
坦本来便是沉默的性格,他也换上教廷同款的红色法袍,抱着诺玛,走进教廷主楼宫殿。
四周的红袍成员行色匆匆,但依旧有条不紊,只不过他们说的话很古怪,时不时夹杂着“法克”“舍特”这样的词,诺玛默默记下之后再去查什么含义。
坦用幻影调走教廷长老大厅的护卫。
坦想将诺玛放在大厅外等他,可诺玛还是不想分开,并且诺玛还拍了拍坦黑雾身体的腹部,“诺玛和之前一样,坐在这里。”
坦无奈照办。
德利西亚的第六感很准,正是这份异常准确的第六感,救过德利西亚的性命数次。而今天,德利西亚正在与系统上交异世界的建议与情报,背后突然发凉,他停下与系统的沟通,停顿几秒种后按下隐藏法阵,呼唤护卫队启动最高防备。
法阵的求救并未穿出,黑气弥漫至整个大厅。
坦说,“不必麻烦。这里的所有的一切都不会穿出去。”
德利西亚看到黑气,眼神一闪,知道是坦来了。在收到巫妖族长老死亡与巫妖族死伤惨重的消息后,他便知道坦会找到他的,他也早就做好准备。
呼唤护卫队不成,德利西亚拿出法剑,启动教廷来自大陆光明神的最高光明法力。
“无上的光明神,请您帮助您的子民,攻击法阵,驱逐死亡,起。”
德利西亚抬起剑,飞速冲进大厅中最为浓重的那一抹黑色中,尽管坦现在是无形的黑雾状态,但也依旧有核心所在,而最为浓重的那一抹黑色,便是坦的核心所在。
坦聚集起黑色人形,手中也持着黑暗权杖。在权杖与光明剑对持之间,火光四射。
德利西亚对于他在这数百年来的修行非常有信心,尽管他从未与坦正面对手过,何况他还有系统提供的武器加持,他寄生的这句身体的天赋与实力也是大陆的金字塔顶端。
德利西亚的剑与坦有来有回,房间内的黑雾也在德利西亚召唤出光明法阵后,只占据了一半的空间。
房间内的光与暗维持平衡,像是世界的运行法则。而这一平衡却在坦的法杖挑飞光明剑后被打破。
德利西亚自觉不敌想要离开,不愿死战。坦走上前,在德利西亚利用空间通道离开时,挥起的法杖带起的利气幻成一柄巨刃,隔空斩断空间通道。
通道的碎片像琉璃瓶一般碎在地板上。
德利西亚跌落在地,咳出一口鲜血。
“塞伊·坦,我们可以好商量,你不用对我赶尽杀绝。”德利西亚是个阴沉的性格,为人处事十分谨慎,“我知道你找我来为了什么,我之前是盗窃了你的孩子,可这一切都是**颁布的任务。”
坦很早便知道有一股无形力量,阻挡着异世界入侵者说出他们的目的以及特殊之处。坦割划出一处隔绝来自虚空的力量探看的空间,“谁颁布的任务?”
德利西亚在真相中挑挑拣拣,说,“送我们来到这里的力量,系统。”
“什么任务?”
德利西亚望着仿佛深渊般可怖的黑雾,世界上最黑暗的角落仿佛就在他的面前,他的灵魂是个人类,不能直视坦很久,他说出系统的任务,“系统要我们抢夺龙之宝藏。”
听闻许久,坦轻笑一声。
没错,龙之宝藏。
黑暗权杖抵着德利西亚的脑袋,坦说,“你曾经挖了我的孩子的天赋。”
德利西亚早早便将诺玛的天赋当作那次任务的成果,提交给系统兑换奖励,可在坦的面前,他不能直接说出真相。德利西亚说,“我放在了教廷的一处藏宝阁。”
坦的目光打量着德利西亚,“真的吗?”
德利西亚说:“塞伊·坦,我现在不会再欺骗你了,光明神在上为我担保。”
黑暗权杖的底端压着德利西亚的脖子,只要德利西亚动一动,权杖底端镶嵌的切割锋利的宝石便会割开他的脖子。
大厅出现一幕水屏通道,坦说,“哪一处藏宝阁,你去取来。”
德利西亚狼狈的爬起身,看着水屏通道他眼眸暗沉,盯着地板思绪转动一二,看到系统为他发放的求助大礼包已经到账,内心一振,“好。”
坦看着德利西亚的身子有一半步入水屏通道,而教廷姗姗来迟的护卫此刻终于赶来。
德利西亚迅速退出水屏,飞速躲在护卫的身后,下载求助大礼包。
现在护卫队前方的是翡,在事发后,他已经前往教廷支援。他忠诚于教廷。
翡挥出剑,“塞伊·坦,我们无意与你作对,请快离开。”
坦不耐烦,他将已经跑没影的德利西亚隔空抓了回来,众人心中尊贵的崇高的教廷大长老便狼狈地出现在护卫队骑士们面前。
坦问德利西亚,“天赋呢?”
德利西亚咳嗽两声,倒数五秒,“坦,我会将天赋给你。”
坦掐着德利西亚的脖子将他举在空中,眼神逐渐冰冷,他的心中已经有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德利西亚已经拿不出诺玛的天赋了。
三。
二。
一。
【礼包下载完毕!请玩家选择二次夺舍的游戏角色!
注意,请不要选择魔龙塞伊·坦,系统不提供该角色夺舍服务!】
德利西亚收到这条消息,他大脑快速运转,在窒息绝望之中快速翻看系统提供的角色名单,其中他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诺玛”,德利西亚是个聪明的家伙,他迅速调动出脑海有关于诺玛的所有信息。
诺玛,塞伊·坦最小的孩子,被夺走的龙之宝藏。
德利西亚选择夺舍游戏角色“诺玛”。
系统的夺舍过程非常缓慢,德利西亚感觉他已经快要触摸到死亡,他已经涣散的目光看到护卫队骑士在自不量力地攻击着塞伊·坦,被坦擦灰尘般拂去。他想,夺舍成功后他要如何伪装诺玛才能不被塞伊·坦发现。
诺玛坐在坦的腹中,大纸鹤啄了啄他的脸颊,从羽毛中递给他一个水晶球,水晶球可以看到现在大陆小孩子中很流行的影子戏剧,讲一群小动物们环大陆冒险。诺玛看了看黑雾外,感觉坦正在大厅内闲逛,很平和的样子,他哼一声,不知道坦为什么来这里散步也不带他。
诺玛低下头专心看影子戏剧,被剧中小朋友们逗笑就哈哈笑。
大纸鹤时不时啄啄他的头发,贴着他的脸颊,一起看戏剧。小纸鹤坐不住,飞来飞去。
诺玛忽然丢下水晶球,面色发白,而他的身下也浮现出一个很古怪的法阵。
坦将德利西亚甩向一旁,从腹部抱出诺玛。他看到德利西亚与诺玛身下浮现的夺舍法阵后,握紧权杖,以权杖为中心暂停此空间的所有法力运转。
翡拦住所有的护卫不让他们上前。而他看到坦抱着的那个孩子,孩子的状况很不好,一直在掉眼泪可却说不出哪里痛,说不出话。
坦的权杖显然召唤出更强烈的黑暗力量,翡和其他护卫黑暗力量弹出这座教廷主楼。
德利西亚说,“你杀不死我,我有**相助。你若现在杀死我,我便会成为你的孩子诺玛,而你的孩子灵魂便会彻底死亡。你若不杀死我,一切还有转机。你还敢动手吗?”
德利西亚与诺玛之间的夺舍法阵,就是摇摇欲坠的大楼,再有一步动作便会倒塌毁灭。
诺玛紧闭着眼睛,躺在坦的怀中,而德利西亚久拿准这一点正踉跄站起身威胁他。
坦没有表情,抱紧诺玛,“那么,你要我停下来不杀你?”
德利西亚说,“你后退,让我离开这里。”他并没有再进一步让坦停止那座大法阵,驱逐他们玩家的大法阵,或许是还不相信诺玛在坦心中的分量,潜意识认为坦不可能这样选择。
坦后退一步,“好。”
德利西亚谨慎后退,他擅长以表情揣摩人心,可坦是一团黑雾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到他抱着孩子。德利西亚安全地走到了大厅门口,看到坦还是安静站在原处一动不动,迅速转身逃走。
伴随着龙的怒吼,黑暗权杖携带着强劲的力量,来到德利西亚的身后,重击至德利西亚的灵魂。尽管德利西亚有圣级法器保护灵魂,可还是受到了重创,灵魂只剩下三分之一。
德利西亚的灵魂受着黑色火焰的炙烤,那是坦的怒火。德利西亚立刻启动法阵,“你敢骗我!”
坦冷酷地又一击挥向夺舍法阵,法阵濒临破碎。
德利西亚惧怕,他真的不想死,内心催促法阵快速完成,甩出身上所有的武器,想阻挡坦的下一击。
在坦的下一击到来之前,翡出现在德利西亚的身旁,光明骑士握住德利西亚的手,在德利西亚恼怒的目光中将夺舍的对象由诺玛变成他。
夺舍法阵提前完成。德利西亚在光明骑士翡的身体内。诺玛苍白的小脸不再痛苦地闭着眉。
是翡提前结束了诺玛的痛苦。
可要坦感谢翡吗?坦不会。翡的实力远在诺玛之上,是高山和一捧土的差别,德利西亚夺舍,诺玛会被驱赶出身体死亡,而翡可能还在身体内,没有被抢占身体主权。坦现在攻击德利西亚就是攻击翡。
可大陆早有传闻,魔龙的怒火一旦燃烧不会熄灭。
坦举起手,如海洋浪涛般高而凶残的黑暗法力攻向德利西亚。这一击,除非是与坦同等法力高度的法师,否则没有人能扛下。
黑暗法力斩裂了有光明神赐福的教廷主楼,将这一片土地撕开,此后这里会成为下一处深渊的孕育点。
其他的玩家在得知坦来时便离开了教廷,将这里交由德利西亚扛下。只留下一些没有及时撤离的虾米玩家。
“此后,教廷会成为大陆深渊,不再是光明净土。”坦为教廷的未来下了法师预言,抱着诺玛离开。
城堡内,要坦如何对诺玛说呢,你所有的不幸开始,都是由塞伊·坦孕育而来的吗。
诺玛很久后才睁开眼睛,他感觉他睡了很久,醒来后他还有点迷迷瞪瞪,但他还记得他看到一半的影子戏剧,他跳下床去找水晶球。
一下就踩到坦的脚。
诺玛很不好意思,可他又说,“坦你不说话。”
坦坐在床旁边闷不吭声,天又黑没有光,诺玛没发现坦很正常,踩到坦也很正常。诺玛握了握拳,好合理呀。可他感觉坦不开心,于是上前抱抱坦,“对不起,踩到你。”
坦碰碰诺玛的脸颊,一直不变的声线带着轻微的颤抖,“对不起。”
诺玛疑惑,说,“不要说对不起呀。”
“你是大人。”诺玛小大人似的,“其他诺玛的爸爸都不说对不起的,因为他们觉得他们很酷很厉害,说对不起就会不酷不厉害了。”诺玛想表达他不想让坦不酷不厉害,可他颠三倒四无法直接表达,还好坦温柔地抱着他,让他感觉坦可以理解他。诺玛又安心地坐下了。
诺玛说,“只要你以后去哪里都带着诺玛,诺玛永远不会生气你。”
诺玛想起来又有点不高兴,小声说:“你在那里闲逛都不带着诺玛。”
他记不清看戏剧时痛晕的事了。
“对不起好吗。”坦亲亲他,“我以后不会了。”
诺玛蹭地红脸,耳朵尖尖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