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犟早了 你不是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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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知白也怕被人赶，就守在能远远看到简家商队的地方，一看到人过来，就藏在驴身后或者面对着墙，悄悄地左顾右盼，生怕被人赶走。
简家宅子里，简怀素面无表情，像个木偶一样，呆愣地吃着桌上的东西，明明是在大口大口的吃饭，可是，不是挑着吃，而是就近，吃完这一盘再吃旁边的一盘，眼神发直，一点都没落在食物上。
诺锦在一旁急得一个劲儿递水，“姑娘，咱好歹喝口水，啊？”
水被送到简怀素嘴边的时候，她也喝，只是一点也不知道慢，一口吞下，把自己呛的直咳嗽。
绣心忍无可忍，直接拿食盒一股脑要把桌上的饭菜全收了。
简怀素握住绣心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茫然无措道：“绣心，你别拦我，难道现在我连吃东西的自由都没了吗？我只要……只要今晚放纵一次就够了。”
“姑娘——”绣心喊出来也没想到自己声音竟带了哭腔，“你要是放不下他，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你就别再折腾自己的身子了！而且我和诺锦看他那样子，事情也并非没有转机。”
简怀素听到绣心的话，眼泪骤然像决堤了似的，啪嗒啪嗒地往下流。
“我只是……恨我自己，弱小，没用，别说保护他了，连我自己在我爹的面前，就像一个寄生虫一样，我爹说我凭什么攒的钱，攒的谁的钱……我竟无法反驳。”
“可是即便我被他如此攻击，我也得按着他的意思走……这是我以女子之身能最快赶上他的方式，我不能一时意气，一时意气的代价目前我还不能承受。”
“至于娄知白，我有点不想把他扯进来了……”
虽已入春，但夜晚风里的冷意犹甚。
一个粗布麻衣在巷口的角落和驴蜷缩在一起，时不时犯困了还惊醒，生怕没有跟上队伍。
一个愣愣看着床帐，眼泪静静地从眼角两侧流下没入枕头中。
“哎？怎么了这是！”门外一声爽朗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诺锦就敲门道：“姑娘，沈娘子回来了。”
简怀素起身忙擦干了眼泪，迟了一会儿才道：“快请。”
沈娘子进来便朗声说道：“不负姑娘所望，我已经把那位娄公子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了，本来早就应该结束的，后来阴差阳错之下，我查到了有关娄公子的别的消息。”
“沈娘子今日不必再讲，我和他大概也是有缘无分了。”简怀素说着的时候，声音还有点儿哑。
“别啊姑娘！这小伙儿还真是个不错的嘞，从小到大，那是除了他家里人和位做饭的邻居外，那是没跟任何一个女子走近过。”
绣心瞄到自家姑娘似乎还是感兴趣，于是主动地配合沈娘子演起双簧来。
“不是吧？那娄公子看着长相也不差啊，竟没有女子看上他？”
简怀素也不阻止，微低着头不知道是听还是没听。
“那会没有？”沈娘子喝口茶道，“以前且多着呢！就是这小伙儿吧，也是有些傲骨在身上的，他说……哈哈哈哈哈！”
绣心偷瞄着自家姑娘，忙催着沈娘子道：“娘子快别笑了，赶紧说吧！”
沈娘子深呼吸了几次道：“他说，别挨他，他可不是什么轻浮的人，而且他很认真地跟别的姑娘说，和人家姑娘在一起，他觉得吃亏的是他。”
绣心：“所以这人后宅也干净喽？那可曾去过什么烟花之地胡闹？”
“干净得不行，也没去过烟花之地，应该是此人有洁癖，怕染病，而且这家祖传惧内，他爹、他哥皆是如此，所以我说这小伙儿不错，姑娘和他是怎么了，怎么就觉得有缘无分了？”沈娘子说话还带着手势，眉飞色舞。
简怀素深吸了一口气，仰天道：“我自己现在就是一团乱麻，怎敢负佳人？”
“呀呀呀！这是干啥嘞？”沈娘子打断道，“姑娘，你这是看那些个话本子看多了吧？文文叨叨的，还‘怎敢负佳人’，就你这人品，这家世，跟他在一起，还委屈着他了？你是真不知道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而且你放心、愿意别的人跟他共度一生？别嫌姨多嘴奥，照姨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该抓住的时候没抓住，等你想抓住的时候，人就没有了，而且，这人生呐，什么时候不是一团乱麻？”
简怀素烦躁地低头抓头发，好像沈娘子说的也对。
诺锦此时捧着几封信过来，“姑娘，木匠铺子新送来的信。”
简怀素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赶忙打开信比价。
果然，都便宜了不少！
简怀素找到自己的银钱箱子，托付给绣心和诺锦。
“明早我出远门，你们都知道我的想法，这铺子里的翻新就交给你们，务必在我回来之前把铺子装好。”
绣心：“姑娘……”
诺锦：“我们舍不得你……”
“没事儿。”简怀素摆手道，“我是我爹的独苗，他再怎么着也不会真想要了我的命，而且沈娘子武功高强，有她跟我在一起呢。”
与此同时，简从朴在练字的夫人周素芝身边唠唠叨叨。
“夫人，我跟你说，你都不知道，我一进门就给咱家那丫头吓得啊，哈哈哈哈哈，再没见过她这样心虚了！”
周素芝又丝滑写下一字：脑子有疾。
简从朴：“不过那小子还行，有为夫当年的风范，见我去找茬，第一时间就站女儿身前护着这了！
周素芝淡定磨墨：呵，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像你那还得了？像你我早就命人拦了。
简从朴捋捋胡须道：“尤其是这长相，差一点儿就能赶上老夫了，若是吾儿，定羡慕死府城那群老东西，不过女婿也不错，反正是我简家的。”
周素芝：“……厚颜无耻。”
简从朴：“就是太小家子气，干个活儿废件衣服能有什么的，换那么件破衣服，咱家下人都不穿的。”
周素芝放下毛笔，嗫了口茶：好烦，谁能来把这老货带走。
简从朴：“不过，想跟老夫的女儿在一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夫人，你都想象不出我是多么地足智多谋，我给她们的感情设置阻碍，如果求嫁咱女儿的心不强，那是早早地就被筛出去了，而且我还把女儿给派出去，不是都说小别胜新婚吗？这要是真感情，离开一段时间再见面，不得是天雷勾地火？还给女儿开店设了阻碍跟奖励，有了阻碍，开店就会更用心更珍惜，有了她靠自己得的奖励，她也能少吃点儿苦，不过是翻新个店，用得着那么节省……？”
周素芝终于开口道：“你不去写个话本子可惜了。”
简从朴仿若找到了知己，合掌道：“夫人也这么觉得吗？为夫也觉得可以寓教于乐，女儿不是最喜欢看话本子了吗？我给她写个《为商三十六计》！”
周素芝：我，那，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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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天，简府门外，商队已经窸窸窣窣地整装待发了。
娄知白在能看到商队的地方拍脸、按太阳穴，努力使自己清醒。
不一会儿，穿了身深色衣服的简怀素从正门出来了，眉眼肤色似乎做了些改变，如果娄知白不是认识，都不敢相信这是个女子。
他默了默，把自己头发又揉乱了些，往脸上抹了些土，还摘下了驴身上的好看装饰。
于是，在鸡鸣刚起、天还未亮的时候，一大队人和拉着货物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出了城，后面远远还缀着个骑驴的。
商队从凌晨一直走到正午，沈娘子先觉察出了不对，骑马往返间，认出了后方的是娄知白。
她最初还不敢确认，实在是骑驴这孩子太狼狈了，跟日日光彩照人的“上林县第一名美男子”实在是天差地别。
“姑娘，你最好去后面看看。”沈娘子如是对队伍前方好似一点事儿都没有，只是眼睛小了点儿的简怀素说道。
简怀素以为是正事儿，驾马跟着沈娘子到队伍后方去，却一眼看到了浑身狼狈不堪的娄知白。
原来那日他干活的时候还不是最狼狈的，还有更让人心疼的。
沈娘子悄悄离去，给小年轻留够了空间。
娄知白见骑马而来的简怀素，眼眶微红，下意识想收拾自己，可大路上换不了衣服，头发也梳不了，忘带梳子了，脸上的泥不知道有没有越蹭越多，这里又没有镜子……
不管了，反正简怀素都不要自己了，丑就丑吧！丑死她！
可是……
简怀素下马，请了不情不愿的娄知白从毛驴上下来。
她从怀中拿张帕子，小心翼翼地帮娄知白擦去他脸上他擦不掉的泥土。
娄知白愣了几息后，坚强道：“不用你这样，你不是要和我‘伏惟珍重’吗？”
犟早了……也没让她多帮我擦会儿了，她都把我气成那样了。
于是娄知白拽走了简怀素手中的帕子，想擦脸，但又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把帕子塞进了怀里。
我……我就是为了故意用一张丑脸把她丑死，不，丑发财！
反正又不是为悦己者，还容什么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