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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冬听 -骄阳 嫁 ...

  •   Chapter 2. 冬听 -骄阳,嫁给我

      那天之后,温袖雪没有再去过里街,没有去过“冬”酒馆,没有再见过沈惊迟。京北城那么大,温袖雪想,如果不去刻意去见,他们应该不会再遇见了。

      温袖雪依旧两点一线地过着,在家和医院之间来往着。

      这天,温袖雪久违地收到了来自生物学上父亲的电话。

      “骄阳啊,最近怎么样?”电话那头的温父关心的声音传进温袖雪的耳朵里。

      但是温袖雪没有那种受到来自父亲的关心而产生的欣喜的情感,相反,她非常的平静,她只想这打这个电话的人快点进入主题,然后快点结束这通电话。

      “有什么事情吗?”温袖雪问。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你挺久没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吃个饭吧。”

      “没空。”

      电话那头有一丝传东西的声音,温袖雪想,应该是电话那头换人了。

      果不其然,她说完“没空”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怒气:“没空没空,每次叫你你都没空,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跟你爸。”

      电话那头温母尖锐的声音冲击着温袖雪的耳朵。

      “直接说什么事情就可以了。”温袖雪没有跟他们继续绕弯子,她心里清楚,除非有什么能用着她的事情,他们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听见温袖雪这么说,电话那边静默了两秒,然后温母又再次说话: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相亲,在下周六。”

      “不需要。”

      “你不去也得去,我告诉你温袖雪,你这一辈子都欠温家,欠你姐姐。”温母的语气里是满满的怒气。

      “你害死你姐姐,害死了你姐夫,你这一辈子都应该为他们赎罪。”

      如果不说,谁又会想到这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说话的语气。

      冰冷又刺骨。

      “还有,你姐姐的忌日,你记得去看她,这是你欠她的。”

      自初雪开始,京北连下了将近半个月的雪。在昨天,这场雪终于短暂地停止了。

      今天她跟医院的同事调班,去花店拿了提前预定的花,打了个车去往城郊的墓园。

      他们说得对,她这一辈子都应该为他们赎罪。

      走到熟悉的位置,温袖雪将订做的其中一束百合花放在墓碑前,伸手去拂去碑头的雪,她看着上面那个黑白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孩笑得很温柔,看这模样,温袖雪想到曾经的一切,在脑中回显,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你最喜欢的百合花,我给你带来了。”温袖雪艰难开口,语气中都是溢出的难过。

      “我又遇见他了。”温袖雪缓缓开口,说完这句又顿了一下,再次说话:“他看起来,过得很好,他自己也这么说,这样挺好的,他是个很好的人,就应该离我远远的。”

      温袖雪又呆了许久,直到腿上的麻意逐渐显现,温袖雪才缓缓站起身,她用手捶了捶发麻的腿,才说话:“好了,我该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姐姐。”

      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停下来,转身。

      “对了,我要结婚了,你会祝福我的吧,虽然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温袖雪对着姐姐的墓碑说着,说到这心里泛起一阵疼:“毕竟,我永远不能和他在一起。”

      温袖雪没有走,而是抱着剩下的一束百合花,往墓园的另一个方向去了,在那里有姐姐深爱的人。

      刚走过去,还没完全走过去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站着的沈惊迟。

      她突然想到刚刚去到姐姐那里时,前面就放了一束新鲜的百合花,她本以为是谁错放的,但是看到此时此刻前面站着的沈惊迟,一切都说明了。

      温袖雪大惊失色,只觉得内心的桥梁轰然倒塌。

      她内心只有一句话,不能让沈惊迟看到自己。

      她立马转身想走,在她即将踏出步伐时,后面传来沈惊迟的声音:“都来了,还走什么?”

      温袖雪脚步顿住,并没有立马转身,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她还是转过身走向沈惊迟。温袖雪走到他身边站定。

      “你怎么今天过来了。”

      “来看我哥。”沈惊迟声音低沉,看起来情绪不高。温袖雪抿了抿唇,低头不再说话。

      良久,她将手中的百合花放到面前的碑前,又鞠了一躬。

      直起腰后,她偏头看沈惊迟,发现沈惊迟在看她,不免觉得有些压力。

      “怎么了?”温袖雪问。

      “以后不用来了。”沈惊迟说。

      这句话无疑给了温袖雪当头一棒,她觉得沈惊迟在怪她,怪她打扰了他哥哥的安静,她慌乱不已地开口:

      “不是,不是的,我只是每年就来看一次,我觉得我看了姐姐,也理应要来看看他的。”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激怒了他,只听见他“嗤”了一声:“每年?”

      温袖雪听见她带着疑问地说了一句,然后又再次开口:

      “温袖雪,你有心吗?当年抛弃我的时候那么决绝,那么肯定,就像什么也没有做过一样,怎么现在这样割舍不断了?”

      “你这样想说明什么?说明你有心吗?那我呢,我怎么办?”

      “没有你这样的,是你先找上的我,是你先招惹的我。就算是一条狗,时间久了都会有感情,你就那样把我扔掉,如今又想证明什么?”

      沈惊迟那样说着,温袖雪看着他站在自己的面前,面色冷静却又每句话都带着刺。

      听着沈惊迟这样说,温袖雪无言以对,毕竟他说的没错,当年她就是那样决绝的抛弃了他,也许可以说,从来没有选择过他。

      所以,沈惊迟怎么说,她都受着。

      温袖雪低着头,脸上早已挂满眼泪,她开口,很明显的哭腔:“对不起。”

      沈惊迟看着温袖雪的样子,垂在裤子边沿的手,渐渐攥紧,最后又松开。

      然后,开口:“算了,我送你回去。”

      周末,温袖雪跟容伽约好了一起吃饭的。

      容伽刚从国外回来,第一时间就给温袖雪发消息约着一起去吃饭。

      温袖雪对这个自己唯一的好朋友提的要求,自然是拒绝不了,而且她也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容伽了。

      来到约定好的餐厅,容伽已经在这等着了,看见温袖雪进门,抬起胳膊冲着门口温袖雪的方向喊着:“骄阳,在这。”

      听见容伽的声音,温袖雪看过去,看见容伽,笑了笑走过去坐下:“回来了感觉怎么样?”

      “诶呀突然回来,还觉得挺不习惯的。”容伽给温袖雪倒了杯水,双手撑着下吧看着她说话。

      温袖雪看着容伽依旧孩童的样子,觉得很恍惚。高中的时候,也是这个模样的容伽和她主动说话,从那以后,她们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尽管后来,她抛弃沈惊迟,转学回了南川,她也依旧没有切断和容伽的联系,因为在温袖雪的心里,容伽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

      “别说我啦,骄阳你呢,你不也是两个月前才从南川过来吗?感觉怎么样?”容伽说完,才想起来,温袖雪曾经就是京北人,所以,对于京北,她应该很熟悉。

      又想到,她曾经对自己说,恨透了京北这座城市。

      容伽赶忙止住话题:“那个......”

      她还没有说完一整句话,温袖雪就开口了:“我要结婚了。”

      容伽震惊:“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所有的一切都该还给他们了。”温袖雪端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平静的说,就像接下来要跟一个陌生人结婚的人不是她一样。

      容伽语塞,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袖雪的所有,她都知道,都清楚,却唯独帮不了她。

      “那......那沈惊迟呢?”容伽问,她知道温袖雪喜欢沈惊迟,只喜欢沈惊迟。

      温袖雪依旧很平静,许久,她开口:

      “伽伽,前段时间,我遇见他了。”

      “遇见了?”

      “嗯,第一次是在他的酒馆。”温袖雪回答。

      “还有第二次?”

      “第二次,就在前两天,在墓园。”

      容伽没想到他们会在墓园碰上。

      “伽伽,他这几年,过的挺好的,我挺放心的了,没什么遗憾了。”温袖雪说。

      “可是骄阳,如果于你而言,跟一个陌生人结婚都可以的话,那为什么不能给沈惊迟一个机会呢?”容伽问她。

      听见容伽这么问,温袖雪只觉得一阵恍惚。

      回过神:“沈惊迟在我心里,那么美好,那么阳光,她是天之骄子,如果不是我,他本该会一直有一个支持他,理解他的哥哥,而现在,他没有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如今,他过的好了,我应该识趣地不再打扰他。”

      “像我这种人,就应该孤独地过完一辈子。”说完,温袖雪感觉的自己的脸颊上有什么东西顺着脸向下滑落。

      她伸手去感知,摸到一丝温热。

      原来是眼泪。

      去相亲这天,温袖雪将户口本都带上了。

      所有的一切,在今天,都会结束。

      来到约定的咖啡馆,温袖雪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相亲的人还没有到。

      温袖雪坐着等了会儿,看到一个穿着西装,带着眼镜,身材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环顾四周后,和温袖雪对上了眼神,然后走了过来。

      “你就是温小姐吧。”那个男人坐下后,有意无意地转动手腕上的手表,温袖雪瞟了一眼,看出不便宜。

      “您好,沈先生。”温袖雪微微笑,礼貌回应。

      “温小姐很漂亮,我听你母亲说你是医生,如果跟我结婚的话,我希望你可以辞掉工作,专心在家,毕竟我年薪六十万,一定养得起你。”

      “而且我希望婚后你就不要再打扮地花枝招展了,有点不合适。我说的这些你有什么问题吗?我对你的长相还是很满意的,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近期就可以领证。”

      男人说了很多,温袖雪听的一愣一愣的,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默默攥紧包包的背带,抿了抿唇,她知道,即使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我......”温袖雪开口,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道带着磁性却略显傲慢的声音传来:

      “她不愿意。”

      温袖雪看向声源处,然后就看见穿着一身黑的沈惊迟走了过来,随后自然熟练地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

      坐在对面的男人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生气和莫名其妙:“不是你谁啊?有这么打扰别人约会的吗?”

      沈惊迟听了后,微微蹙眉,语气面对那个男人沉了几分:“我是谁?不如你回去好好问问你爸,好好问问,问问他认不认识沈惊迟。”

      “还有,你说约会?你带着我女朋友约什么会?”说完还将手环上温袖雪的肩膀。

      沈惊迟,男人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就想起来是谁。

      堂堂正正的沈家少爷。

      还有什惊迟说的女朋友,男人的目光落在放在温袖雪肩膀上的手上。

      男人看到这一幕,气愤不已:“有男朋友还相什么亲?浪费我时间。”说罢,站起身就走了。

      看见最后是这个结果,温袖雪皱着眉,语气很不好的对沈惊迟说:“沈惊迟,你干什么?”

      沈惊迟听见温袖雪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心里本就没降下去的火气顿时又涌上来,他用还搂在温袖雪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将温袖雪往他身上靠:

      “温袖雪,你问我?你现在是什么都不挑了是吧,什么男的你都敢嫁,你知道对方什么为人吗?”

      温袖雪听着沈惊迟的句句质问,心里委屈不已。

      “那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温袖雪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沈惊迟从中听出她的委屈。

      沈惊迟压了压自己的情绪,看着温袖雪,问道:“是不是谁,你都愿意嫁?”

      “是。”

      “行。”沈惊迟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户口本,放进温袖雪的手中,继续说:“既然这样,嫁给我。”

      温袖雪被他突然掏出一本户口本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愣的:“你......你什么意思?”

      “都是沈家人,嫁给我也是一样的。”

      沈惊迟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温袖雪,再次开口,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骄阳,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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