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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禹风霄:潘多拉的魔盒 我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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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会永远记得这副场景,它在我脑海深处一直散发着甜蜜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原来爱情是这样美妙的东西,让人欲罢不能。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恋爱五周年快乐!”
凌云意拿出一个墨绿色的包装袋,用她染了红色指甲的纤纤玉手,把袋子推到我的面前。
我仍清晰地记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它们镌刻在我灵魂深处,成了我无法忽视的烙印。
我家庭虽然富裕,但父母都是比较节俭的性格。他们是医学出身,当年也是帝国名医,每天在实验室和手术台两点一线,对衣食住行这些根本没有要求。
所以我并没有什么奢饰品,但这不代表我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我认出袋子上的logo是商场见过的某家品牌,心里有些惊讶。
凌云意是从贫民区考上来的小镇做题家。我并没有贬低她的意思,这是事实。我知道她家庭条件不好,所以很少送她贵重的礼物,也从不让她为我破费
我疑心这奢侈品的价格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她根本不需要为了讨我开心,而背上贷款。
“这里面是什么?”我明知故问。
“算了,还是让我展示给你看吧!这样会更有纪念意义一些!”她从包装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墨绿色衬得她肤色白皙,小袋子更显她手腕纤细。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我总觉得今天的凌云意看着特别美艳妩媚,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我觉得嗓子发干,赶紧喝了口白葡萄酒,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下。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凌云意的嘴唇和胸部上游走。
她还在摆弄那个黑色皮革的小盒子,上面的丝带打成一个死结,看着就不好解。
“早知道就不绑这么紧了。”她嘟囔道。
历经千辛万苦,她终于将死结解开。
丝带丢在大理石桌面的时候,我仿佛听到锁链在叮当作响。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幻听呢?
当时的我没有深究,因为我的注意力全在凌云意手中的黑色皮革盒子上。
她神秘一笑,缓缓打开手中的盒子。
这短短的几秒,在我眼中变成了慢动作。我先看见的是她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接着是黑色皮革盒子的表面,最后是里面闪闪发光的钻石手表。
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手表,静静地躺在黑丝绒垫子上,璀璨得让我移不开眼。
墨绿色的表盘和她今天穿的绿色长裙很搭,我才知道这是她故意安排的。
“怎么样,喜欢吗?”她挑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里面满是期待。
“肯定很贵吧,花了多少钱啊?”
我的心激动得砰砰直跳,面上还要装出绅士风度,不能让她觉得我惊喜得快要疯掉。
她摇摇头,朱唇轻勾,柔声说:“金钱不重要,真心才最重要。”
真心,最重要。
我拿起桌面上的盒子,指尖都在颤抖。我把它手表凑到我眼前,视线牢牢地在粘在上面,一尘不染的表盘倒映出我出神的眼睛。
我觉得自己的整个灵魂都被吸到了表盘里,我从来没有想过,绿色也能代表诱惑,此刻我已分不清这绿色是手表,还是凌云意的长裙。
大脑在疯狂地分泌多巴胺,我只觉得整个人幸福得膨胀起来,轻飘飘地在云端行走,马上就要离开地球。
“嘿,高兴成这样,不奖励我一点什么?”凌云意在我面前打了一个响指,笑眼盈盈地看着我。
“什么?”我被她从外太空拉回地面,一时还无法适应引力。
我环顾四周,看到正在演奏的乐队,看到桌子上的丰盛佳肴,看到旁边落地窗的江边夜景。
这还是第一次,繁华的高楼大厦没让我觉得压抑,我竟生出一种满足感,我好像一个巨人,这些高楼大厦是我手中的乐高积木,我完全凌驾于众生之上。
因为我拥有一份真挚的爱情。
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我有富裕的家庭,体面的工作,光鲜的外表。然而这些都是常见的东西,光A市的有钱人就超过二十万,我不过是二十万分之一。
真正令我特殊的,是我享有一个人纯洁真挚的爱。
而且是一个无比优秀的女人的爱。
“我新写的小说出版了,稿费还挺高。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把视线重新移到对面的凌云意身上,用目光勾勒她的每一个部分。
她精心做的蓬松发型,她柔和的眉眼,她小巧挺拔的鼻梁,她饱满的嘴唇,她纤细的脖颈……
“我帮你戴上手表。”
我是左撇子,习惯左手拿手术刀,不喜欢左手上有东西,所以我让凌云意把手表戴在我的右手上。
她低头,发丝拂过我的手腕,一直痒到心里。
“饭吃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戴好手表,她自然而然地握住我的手,拉着我往外走。
我们的理智在刷卡进入房门的时候崩塌。门是被我们撞上的,我们从玄关,一路跌跌撞撞地亲到床边,我将她压在床上,欣赏她动情的样子,然后又继续吻下去。
“我要你只戴着这枚手表。”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那一整晚,我确实只戴着这枚手表。
在禹风霄回忆的时候,严掣一直是皱着眉头的。他还不能确定眼前之人的身份,自然也不能确定他说话内容的真伪。
“这是你的幻想吧?”
“凌云意的胸前和手腕上有一颗小痣。”禹风霄伸手比划,“大概就是锁骨往下一乍的位置。”
严掣半信半疑,让警卫员从包里拿出尸检报告。法医会记录尸体的所有身体特征,胎记位置和大小,脚趾长短与形状。
尸检报告有两百多页,比一枚竖起的硬币还厚,翻阅起来也是相当麻烦,不过严掣有那个耐心。
倒是禹风霄,看着厚厚的实践报告愣神了。
“一个人的死亡,也能被人分析出这么多页吗?”
“这要看那个人是谁。死的不只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位帝国上将,一位政治家。两百多页,远不足以描述她的死亡。”
“……我倒希望她只是个普通女人。”禹风霄垂下了头。
“为什么你不向帝国说明你的身份呢?”严掣查阅完尸检报告,已经相信禹风霄的身份。可禹他为什么要过隐姓埋名的生活呢?
“难道你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无法证明我的身份。”
“怎么可能?你只需要提供自己的指纹和血液,帝国执法人员通过基因库的样本对比,就可以肯定你的身份。”严掣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一个人想证明自己是谁,有一万种方法。就算没有人证,也有物证吧。自己从小到大接受教育的证书,自己的生活照片,等等。
更不要说禹风霄还是帝国的上层阶级,他想证明自己的身份,不是轻而易举吗?
“星历341年,联邦向帝国A市发射暗物质导弹,第二第三区伤亡惨重。”
当他远在星系边缘的一颗破烂星球上,听到家乡被毁灭的消息时,他完全陷入绝望,甚至打消了回家的希望。
“作为帝国少将,帝国子民的保护者,你怎么能忘记这惨痛的一天呢?”禹风霄嘲讽道。
严掣陷入了沉默。
“那已经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他的借口是如此得苍白无力。
“别告诉我时间真能抚平一切伤痛,现在帝国还在举行死难者纪念仪式。”
“所以你的亲友,你从小到大留下的痕迹,全都被抹除了?”
“不,还有一个人知道我,凌云意。”
可帝国上将又岂是他一介平民可以随意接触到的?战后两个人的身份已是天差地别,他落魄至此,哪里还有颜面见曾经的情人。
“战争是怎么让你们分开的呢?你在第二十六星又经历了什么?”
战火将凌云意淬炼成钢铁,却让禹风霄的人生毁于一旦。
严掣真得很好奇,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还是说禹风霄这个人本身就不如凌云意优秀,品质上存在严重瑕疵,只是战争暴露了他的缺点。
作为跟在凌云意左右的副官,严掣对凌云意的发迹史可谓倒背如流,心里也对长官抱有无限敬意。
在确认禹风霄的身份后,爱屋及乌的心理让他对长官曾经的情人多了几分尊重:
“既然是凌长官看上的人,肯定有过人之处。凌长官的品味不会太差的。”
觉察到严掣态度上的细微变化,禹风霄轻笑了一声:“我猜你肯定在想,我哪里值得凌云意喜欢。”
“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是我先报名参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