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以为我们在互演》沐知春

10、顾言离开的想念 ###

　　#### 第十章：顾言离开的想念
　　顾言走后的第一个小时，林驰觉得自由了。
　　他瘫在沙发上，脚翘在茶几上，手里抓着遥控器，把电视频道从体育台换到综艺台，又换到动画片，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橘子，你看，没人管我了！”林驰戳了戳趴在猫爬架上打盹的橘猫，“想吃薯片就吃薯片，想喝可乐就喝可乐，想几点睡就几点睡！”
　　橘猫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他。
　　【哼，高冷的家伙，跟你那个学神主人一个德行！】
　　林驰越想越气，起身去冰箱里拿了罐可乐，“啪”地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
　　客厅里太安静了。
　　没有顾言翻书的沙沙声，没有他清冷的提醒“林驰，专心”，也没有他偶尔抬头时，镜片后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林驰把可乐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机，点开和顾言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今天早上顾言发的：“到了，勿念。”
　　林驰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
　　【发什么啊？“你到了吗”？太傻了！“我想你了”？不行不行，太肉麻了！“橘子想你了”？这借口也太烂了吧！】
　　他纠结了半天，最后发了句：“你到了吗？”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吗？顾言早上不是说了到了吗？
　　果然，过了五分钟，顾言回了句：“嗯。”
　　林驰看着那个“嗯”字，更烦躁了。
　　【就一个字？多说几个字会死吗？比如“到了，在酒店，想你”之类的……呸呸呸！林驰你在想什么！】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节目。
　　屏幕里嘉宾们在哈哈大笑，林驰却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他忍不住又拿起手机，点开顾言的朋友圈。
　　顾言的朋友圈很干净，除了偶尔发一些竞赛相关的消息，什么都没有。最新的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一张酒店窗外的夜景图，配文：“准备休息。”
　　林驰放大图片，仔细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是几楼啊？窗外有棵树，树旁边好像有个路灯……他是不是在书桌前看书？还是已经躺床上了？】
　　他想象着顾言坐在书桌前，戴着银边眼镜，低头看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看书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想起我？比如看到一道难题，会想“要是林驰在，肯定又要吐槽这题反人类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甜滋滋的，又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橘子在猫爬架上睡觉，很乖。”
　　这次顾言回得很快：“嗯，你也早点睡。”
　　林驰看着那条消息，撇了撇嘴。
　　【又是“嗯”！你就不能多说点吗？比如“橘子乖，你乖不乖”？】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枕头好像没有顾言在的时候舒服，被子也没有顾言在的时候暖和。他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闻了闻，只有洗衣液的味道，没有顾言身上那种淡淡的墨水味。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上瘾了？才分开一天，就想他想得睡不着觉？】
　　他拿起手机，给顾言发了条语音：“我睡不着。”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太矫情了吧？顾言肯定会觉得他很幼稚。
　　没想到，过了两分钟，顾言竟然打来了视频电话。
　　林驰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摸了摸脸，确认自己没有睡眼惺忪的样子，才接通了电话。
　　屏幕里，顾言穿着白色的睡衣，坐在书桌前，背景是酒店的房间，和他朋友圈里的一模一样。
　　“怎么了？”顾言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丝沙哑，好像刚睡醒。
　　“没……没什么，”林驰结结巴巴地说，“就是……橘子在叫。”
　　【我在说什么啊！橘子明明在睡觉！】
　　顾言挑了挑眉，把摄像头转向猫爬架：“它不是在睡觉吗？”
　　林驰这才发现，自己忘记把摄像头对准橘子了。他赶紧把摄像头转向橘猫，橘猫正蜷缩在猫爬架的顶层，睡得正香。
　　“它……它刚才叫了，”林驰硬着头皮说，“现在睡着了。”
　　【顾言肯定看出来我在撒谎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
　　“嗯，”顾言没有拆穿他，“那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哦，”林驰乖乖地点头，“你也是。”
　　两人沉默了几秒，谁也没有挂电话。
　　“林驰，”顾言突然开口，“你想吃什么？我明天回去给你带。”
　　林驰的眼睛瞬间亮了：“火锅！你上次说的那家！”
　　【他居然主动问我吃什么！他是不是也有点想我？】
　　“好，”顾言笑了，“明天带你去吃。”
　　“那……那你明天几点回来？”林驰小心翼翼地问。
　　“下午三点，”顾言看了看表，“你放学了去学校门口等我。”
　　“嗯！”林驰用力地点头，“我一定去！”
　　【太好了！明天就能见到他了！我感觉我好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挂了电话，林驰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
　　【他说明天带我去吃火锅！还让我去学校门口等他！他是不是……是不是也喜欢我？】
　　他忍不住又点开和顾言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晚安。”
　　顾言很快回了：“晚安，小校霸。”
　　林驰看着那三个字，脸瞬间红了。
　　【小校霸！他居然叫我小校霸！太甜了吧！】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明天就能见到他了……真好。】
　　第二天，林驰上课的时候一直在走神。
　　数学老师在上面讲函数，他却在想顾言现在在干什么。
　　【他是不是在坐高铁？高铁上有卖盒饭的吗？他会不会吃不惯？】
　　“林驰！”数学老师突然喊他的名字，“你上来做这道题！”
　　林驰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走上讲台。
　　他看着黑板上的题，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这道题我根本不会！顾言不在，没人帮我了！】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个“解”字，然后就开始发呆。
　　“林驰，你是不是没听课？”数学老师生气地说，“这道题我昨天刚讲过！”
　　“对不起，老师，”林驰低下头，“我……我下次注意。”
　　【顾言，你快回来吧！没有你，我连数学题都做不出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林驰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他跑到学校门口，找了个显眼的地方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马路。
　　【怎么还不来？是不是堵车了？】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顾言的车从远处开过来。
　　林驰赶紧挥了挥手，顾言看到他，把车停在他面前。
　　“上车。”顾言打开车门，笑着说。
　　林驰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忍不住问：“你怎么才来？我等了好久！”
　　【其实才半小时，但我感觉等了一个世纪！】
　　“路上堵车了，”顾言发动车子，“饿不饿？我们先去吃火锅。”
　　“饿！”林驰用力地点头，“我要吃十盘毛肚！”
　　【我要把这几天没吃到的火锅都补回来！】
　　火锅店还是上次那家，顾言提前订了位置。
　　林驰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十盘毛肚，五盘鸭肠，三份虾滑，还有……一瓶二锅头！”
　　顾言挑了挑眉：“又要喝二锅头？”
　　“不喝了，”林驰赶紧摇头，“上次喝醉了，太丢人了。”
　　【上次喝醉了，居然靠在顾言的肩膀上睡着了，还说了那么多胡话！太丢人了！】
　　顾言看着他尴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他说，“不喝二锅头，喝果汁。”
　　火锅很快就上来了，林驰吃得满嘴流油，顾言则慢条斯理地涮着肉，时不时给他夹一块。
　　“慢点吃，”顾言说，“没人跟你抢。”
　　“太好吃了！”林驰含糊不清地说，“顾言，你下次再带我去竞赛吧！”
　　【只要你能带我去吃火锅，我愿意让你去竞赛！】
　　顾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下次带你去。”
　　林驰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心里甜滋滋的。
　　【其实，竞赛不重要，火锅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我身边。】
　　吃完饭，顾言送林驰回家。
　　走到林驰家门口，林驰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顾言。
　　“怎么了？”顾言问。
　　“顾言，”林驰深吸一口气，“我想你了。”
　　【我终于说出来了！虽然有点肉麻，但我真的好想他！】
　　顾言看着他通红的脸，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林驰的头发：“嗯，我也想你了。”
　　林驰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扑进顾言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太好了！他也想我！】
　　顾言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嘴角挂着笑。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