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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争吵 “你不想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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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米线的功夫,裴应澜接到了不少电话,都是找他出去玩的。
裴应澜有的回没空,有的说过两天,有的直接不接。
这边回完电话,正看见米线店的老板正在和周言说话,想向他买几个烤红薯,刚刚去买发现隔壁摊子卖完了,她想买给补课回来的孩子吃。
周言去看裴应澜,裴应澜很大方地把整袋都给了老板,多的让她分给其他人。
老板连忙说谢谢。
裴应澜朝周言笑道:“你看,我就说总有办法。”
周言看着他神采飞扬的眉眼,眉梢那两颗银色眉钉就在他眼前,亮亮的像星星一样,周言收回目光,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裴应澜眉梢挑了一下,觉得周言这人实在很有意思,不免多看了一眼,也就这一眼忽然发现他围巾没挡住的下颌部分有一抹红痕,去他家的时候好像还没见到。
什么时候弄到的?
裴应澜回忆一会儿,隐约觉得是他们俩在沙发上胡闹时不小心弄到的,这人皮肤这么薄吗?
这样想着,裴应澜的手掌去碰周言的脸颊,周言似有所察觉扭头看他,却正好将自己的脸颊送到裴应澜手掌中。
裴应澜的手掌大得能盖住周言的整张侧脸,他的中指食指都戴了铂金类的装饰戒指,周言被戒指冰了一下脸颊,下意识要移开,裴应澜指尖勾他下巴,叫周言的脸颊和他的手掌贴得严严实实。
周言伸手按住裴应澜的手腕,扭头脱离他的手掌,皱眉:“你干什么?”
这回裴应澜看得清楚,也就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周言的脸颊就被他手上的戒指印出红痕,裴应澜喉结动了动,心思歪了一瞬,脸上能这么容易弄出痕迹,那别的地方是不是更容易?
这样想着,心里那团一直没灭的火复又燃起。
周言本来还奇怪,裴应澜到底年轻了些,心里的想法很容易就表现在脸上……
大白天就发情。
周言的眼眸沉下,把裴应澜的手甩开,“你自己吃吧。”说完站起身往店外走去
这人真是坏脾气,裴应澜一面想着,一面起身去追人。
裴应澜从身后一下子把周言结实揽住,颠倒黑白先发制人:“你怎么气性这么大?”
周言不说话。
不说话的周言也很好看,裴大少爷看得心情好,将人往自己停车的地方带,“走走走,我们买东西去。”
周言以为裴应澜是因为他个人的需求买东西,谁知道裴应澜开车带他去了金玉满堂。
金玉满堂是A市最大的珠宝交易中心。
整栋建筑有七层楼之高,金、银、玉、宝石等都分布在不同的楼层,堪比一座小型商场,店里小至戒指耳钉,大至镇宅摆件,应有尽有。
进入大厅,光可照人的大理石地面,明亮的灯光,错落有致的展柜,当然,最耀眼的还属展柜中精致的饰品。
周末,又临近平安夜圣诞节,店里有各种活动宣传,不少人在店里选购心仪的饰品。
裴应澜带着周言从VIP电梯直升七楼。
电梯门一开,就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在门口笑脸盈盈地迎接二人。
相较于热闹的一楼,七楼就显得格外安静了,地面铺的也是软绒地毯,脚步踩上去,静谧无声。
裴应澜拉着周言去到展示柜前,柜子里价值不菲的玉饰静静置放在红丝绒布料上,裴应澜心情很好道:“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周言一怔,疑惑看他,“我喜欢的?”
裴应澜以为他惊喜坏了,笑道:“我送你礼物啊,随便挑。”
他们说话间,已经有柜员很有眼力见地端来了托盘,供二人挑选。
“这个葫芦你喜欢吗?”裴应澜手里拿着的玉葫芦成色很好,灯光下几乎呈现半透明的质感,温润细腻。
“裴少爷眼光真好,这一款玉葫芦名叫福禄来,老坑玻璃种,寓意极好,这种料子的玉石在市面上已经很少了……”
柜员在一旁介绍,裴应澜又去拿了一块无事牌对着周言比划,扬眉去问周言:“你喜欢哪个?”
“这款无事牌是和田玉里的羊脂白玉,寓意平安顺遂,这位先生气质温润配玉也是特别——”
“谢谢,我不需要。”
柜员介绍的声音被周言打断。
裴应澜还在比划的动作停住,他把东西丢回托盘里:“你不喜欢这些,那看一下其他的。”
立刻有另外的柜员要端上来新的一盘。
“裴应澜,我不需要。”周言直视裴应澜又重复一遍,声音认真又严肃,不会有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柜员们相互对视之后,不约而同地放缓了呼吸。
裴应澜脸上的笑意浅了一些:“我买个礼物送你而已,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需要这些礼物。”周言道。
“不需要这些礼物?”裴应澜念了一遍这句话,好心情彻底消失。
他的胸口蓦地烧起一股无名怒火,看见周言的眉眼又勉强压住,“是不喜欢这些吗?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我带你去买,车?表?还是房子?都行!”
一旁的柜员听得咋舌。
周言听着裴应澜的话,神情变得越发冷淡,“我都不需要。”
“都不需要什么意思?!”几次三番被拒绝,裴应澜的声音带上戾气,桀骜眉眼此刻也显出一丝锋利压迫。
周言轻轻呼出一口气,再次道:“裴应澜,不需要就是不需要的意思,我们走吧。”他去拉裴应澜的衣袖,并不想在这里和他发生争执。
裴应澜啪地一下甩开周言的手,“不需要?呵!”他压根不相信,“你收别人的礼物就可以,收我的礼物就是不需要?怎么,我送个东西,还得我低声下气求你收是吗?”
单明成送他的他就好好放进车里带回家,他送的他就不需要,花也不要,围巾也不见他主动戴,带他来买玉石也说不要,什么都不要,全特么地放屁,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
周言的手背磕到柜角,迅速红了一块,但此时他无暇注意,裴应澜的喜怒无常叫周言有几分无力。
他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周末不在家里画图或者看会儿书,反而在大庭广众之下,要和一个比他小几岁的男人发生争吵,周围柜员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也让他十分不自在。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到底走不走?”
“行啊,你挑一样,我们就走。”裴应澜比周言高半个头,此时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他,无声地压迫气势逼人。
但周言并不接茬,他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你不想走,那我走。”
说完,他转身朝来时的电梯口走去。
“周言!”裴应澜不敢置信,惊而怒极,他长这么大,头一个有人敢给他甩脸色,他对着周言的背影怒道:“你敢走试试!”
然而周言脚步都不曾停顿半秒,直接进了电梯,他转过身按下电梯按钮,金属电梯门缓缓在二人之间合上。
真的……走了……
金玉满堂七楼,一片寂静。
柜员们脚步静悄悄地后退。
有机灵一点的还把托盘给带上了。
下一秒。
砰!
展示柜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