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人在星露谷》金粟吱吱

7、彩蛋与礼物 “这有点像

　　没有工作的一天。

　　游戏里的晨光穿透木屋窗帘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今天休息日，我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今天已经是春季第十四日了，农场里的作物正等着浇水。

　　推开木门，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我伸展了一下身体，走向工具棚取出洒水壶。

　　浇完水，我蹲下身开始清理田埂边的杂草，这些顽强的绿色小东西总是不知疲倦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抢夺作物的养分。

　　我用镰刀将它们砍掉，堆在一旁准备晾干后做堆肥。

　　工作告一段落，我回到屋内，从壁炉旁的架子上取下昨天找到彩蛋。彩蛋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蛋壳上用天然染料绘制的花纹简单却别致。

　　我小心地把它装进布包，决定今天去找塞巴斯蒂安时带上它。

　　走出农场，沿着通往小镇的石子路前行，两旁的树木抽出嫩绿的新芽。几只小鸟在枝头啁啾，远处传来河流的潺潺水声。

　　我摸了摸布包里的彩蛋，想着塞巴斯蒂安会不会喜欢这个小礼物。

　　快到镇中心广场时，我看见前方有个人影。

　　走近些，才发现是海莉。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黄色的连衣裙，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手里抱着好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看上去有些吃力。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海莉微微一愣，她朝远离我的方向挪了半步，我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噢……”她先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农夫吧？”

　　我点点头，一时有些局促。

　　我和海莉之前只见过几次，都是在皮埃尔的杂货店，但从未真正交谈过。

　　镇上的人都传言她有些……高傲。

　　“我是海莉。”她补充道，目光快速扫过我沾着泥土的工作裤和略显破旧的上衣，“嗯……要不是你那身衣服，你应该还挺可爱的吧。”

　　她的评价让我有些意外。

　　“谢谢……”我注意到她怀里那些礼物，“今天是你生日吗？”

　　海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笑容，虽然很淡，但比刚才的礼貌性表情生动多了。

　　“是的，农夫。”

　　我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我犹豫了一下，手伸进布包，摸到了一枚彩蛋。

　　目前我身上除了彩蛋，只有黄水仙了。

　　很明显，送女孩子野花什么的，不太好。

　　彩蛋本是要全部给塞巴斯蒂安的，但现在要少一个了。

　　“生日快乐。”我取出彩蛋，递给她。

　　海莉的笑容凝固了。

　　她盯着我手中的彩蛋，眼睛睁大。

　　“天啦，”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好恶心，我生日你就送我这个？你在搞什么东西！”

　　她后退一大步，我僵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中。

　　额……

　　我不明白她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这是昨天晚上的彩蛋。”

　　我试图解释，“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会喜欢一颗从鸡窝里掏出来的蛋？”海莉的眉头紧皱，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嫌恶，“上面说不定还有鸡屎呢！”

　　我无力地辩解，“这是彩蛋，你看上面的花纹——”

　　“我不管它是什么蛋！”海莉打断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失望，“生日礼物应该是一瓶好香水，或者一条丝巾，至少是一束花！而不是一颗蛋！”

　　对方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我哑口无言，手中的彩蛋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

　　海莉则抱着她那堆精美的礼物，用那种“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但大脑一片空白。

　　海莉显然也不打算先开口，她只是站在那里，用眼神表达着她的不满。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打算转身逃离这难堪场面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嘿，发生了什么？”

　　我转过身，看见山姆朝我们走来。他穿着宽松的T恤和滑板裤，一头金发有些凌乱，但笑容一如既往的阳光。

　　他肩上挎着滑板，看起来是去广场那边练习完了。

　　“山姆。”海莉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带着明显的不悦。

　　“哦，海莉，生日快乐！”山姆热情地说，然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海莉怀里的礼物，最后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彩蛋上，“这是……生日礼物？”

　　“算是吧。”我低声说，终于能把彩蛋收回布包了。

　　海莉冷哼一声：“一颗蛋。我生日，他送了我一颗蛋。”

　　山姆眨了眨眼，他出乎意料地笑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他走到我们中间，像是要隔开某种看不见的紧张气氛，“海莉，农夫才来镇上不久，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这里的生日传统。”

　　“哦？”海莉挑起眉毛。

　　“对啊，”山姆转向我，眨了眨眼，“在鹈鹕镇，送生日礼物之前最好先打听一下对方的喜好。比如海莉喜欢向日葵、水果沙拉、粉红蛋糕、椰子……总之，要提前做好准备。”

　　海莉冷哼一声。

　　“哇，彩蛋！”他走到我身边，好奇地看着我布包里的彩蛋，“是昨天复活节的吗？”

　　我有点不好意思：“嗯。”

　　“太酷了！”山姆真诚地赞叹，然后转向海莉，“你知道吗，昨天的竞争有多激烈？”

　　海莉的表情有些松动，但依然不太高兴：“但那还是一颗蛋。”

　　“一颗很酷的蛋，”山姆道，然后对我眨了眨眼，“而且很有心意，不是吗？比在皮埃尔店里随便买点什么特别多了。”

　　我知道山姆是在帮我解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海莉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度反应，她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

　　“对了，”山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向我，“你是要去找塞巴斯蒂安吗？我看到你往这个方向走。”

　　我点点头：“是的，我有些事想找他。”

　　“哦，太棒了！”山姆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今天和我还有阿比盖尔约好在星之果实酒馆碰面，我们要讨论一下乐队的新曲子，玩一会台球。你要一起来吗？”

　　“好。”我犹豫了一下，看向海莉。

　　她正低头整理怀里的礼物，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想海莉可能还有别的安排……”我试探性地说。

　　海莉抬起头，出乎意料地说：“实际上，我下午才和艾米丽有约。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内心挣扎，最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补充道，“现在没什么事。”

　　“那就一起吧！”山姆热情地邀请，完全没有察觉到，或者他是故意忽略了刚才的尴尬气氛，

　　“人多更热闹。塞巴斯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他前几天还提起你，说你的防风草长得不错。”

　　这句话让我有些惊讶。

　　塞巴斯蒂安提起过我？这听起来不太像他的风格。

　　“真的吗？”我忍不住问。

　　“当然！”山姆笑道，“虽然他的原话是‘那个农夫种的防风草居然没死，奇迹’，但你知道塞巴斯，这就是他表达赞美的方式。”

　　我忍不住笑了。这确实很像塞巴斯蒂安会说的话。

　　海莉轻轻咳嗽了一声：“如果你们要去星之果实，那……我正好要去那里找艾米丽拿点东西。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

　　她的语气依然有些高傲，但至少不再充满敌意。

　　我看向她，她避开了我的眼神，但微微点了点头。

　　“太好了！”山姆说，“那我们走吧。对了，农夫，你带了那个彩蛋是要给塞巴斯的吗？”

　　“嗯，”我承认，“但现在……”

　　“他会喜欢的，”山姆肯定地说，“塞巴斯就喜欢这种独特的东西。记得他去年生日我送了他一个发光骷髅头钥匙扣吗？他爱死了。”

　　我们三人开始朝星之果实酒馆走去。山姆走在最前面，滑板在肩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我和海莉并排走在后面，中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气氛依然有些僵硬，但至少不再是剑拔弩张。

　　走了一段路，海莉突然开口，声音很轻：“那个对不起，农夫。”

　　我有些意外：“没事，是我考虑不周。”

　　我们又走了一段，谁都没说话，但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山姆回头朝我们笑了笑，然后指着前方：“看，我们到了。”

　　星之果实酒馆坐落在小镇广场的东侧，是一栋看起来温暖舒适的木结构建筑。招牌上画着一颗发光的星星形状的果实，那是酒馆的名字来源。

　　即使是在下午，酒馆里也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的谈话声和杯盘碰撞的清脆声响。

　　山姆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烤面包、咖啡和木柴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酒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深色的木制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吧台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酒架。

　　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即使是在春季，黄昏的酒馆里依然需要一点暖意。

　　“塞巴斯！”山姆朝角落的一张桌子挥手。

　　塞巴斯蒂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啤酒。

　　深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遮住了一只眼睛，听到山姆的声音，他抬起头，当看到我时，他微微挑了挑眉。

　　“嘿，”他朝我们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你也来了。”

　　“我们在路上遇到的，”山姆一边解释，一边把滑板靠在墙边，拉出椅子坐下，“海莉也一起来了。”

　　塞巴斯蒂安看向海莉，只是简短地打了个招呼：“下午好，海莉。”

　　“下午好。”海莉点点头，她把怀里的礼物小心地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然后优雅地坐下，整理了一下裙摆。

　　我坐在山姆旁边，正好在塞巴斯蒂安对面。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靠在椅背上，黑色的眼睛打量着我。

　　“农场怎么样？”他问，语气平淡，但至少是在主动开启话题。

　　“还不错，”我说，“今早将走遍野草除了一点。”

　　塞巴斯蒂安的嘴角微微上扬：“你可以养只猫。玛妮的农场经常有小猫需要领养。”

　　养动物啊，之前家门口出现了一只小黑猫，镇长建议收养，但我拒绝了。

　　“对，”山姆插话道，“她人很好，而且动物都照顾得很棒。”

　　这时，酒馆的主人格斯从吧台后面走了过来。

　　他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围着干净的围裙，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上午好，各位！”他热情地打招呼，“哦，海莉，生日快乐！艾米丽刚才还在说你今天会来。”

　　“谢谢，格斯。”海莉微笑道，看起来放松了一些。

　　“今天想喝点什么？”格斯问我们，“有新鲜的啤酒咖啡，还有刚烤好的蓝莓千层酥。”

　　“咖啡就好，”我说，“谢谢。”

　　“我也要咖啡，”山姆说，“再加一份蓝莓千层酥！”

　　“黑咖啡，”塞巴斯蒂安简短地说，然后补充道，“不加糖。”

　　“我要一杯花果茶，”海莉说，然后看向格斯，“艾米丽在吗？”

　　“在后厨，她说你来了就上去找她。”格斯笑着说，然后朝吧台走去准备饮料。

　　海莉站起身，对我们说：“我去找艾米丽拿点东西，马上回来。”

　　她离开后，桌边的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

　　山姆转向塞巴斯蒂安，兴奋地说：“嘿，我想到了一段超棒的和弦进行，用在第二主歌部分肯定很酷……”

　　他们开始讨论乐队的事情，我安静地听着，偶尔啜一口格斯送来的苹果汁。

　　山姆提到的乐队是他、塞巴斯蒂安和镇上另一个女孩阿比盖尔组成的，他们偶尔会在星之果实表演。

　　我从没听过他们演奏，但山姆的热情很有感染力。

　　“……然后过渡段可以用降E小调，”塞巴斯蒂安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但鼓点要更简洁。”

　　“对，对！”山姆兴奋地点头，然后转向我，“你知道吗，塞巴斯的合成器音色设计简直绝了，他做出了这种仿佛来自外星的电音效果——”

　　“没那么夸张。”塞巴斯蒂安打断他，但我注意到他耳朵有点发红。

　　“就是那么夸张！”山姆坚持道，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农夫给你带了礼物！”

　　塞巴斯蒂安看向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彩蛋：“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昨天复活节的彩蛋，我想送给你……”

　　我把彩蛋递给他。

　　塞巴斯蒂安接过，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与彩蛋朴素的表面形成对比。

　　“为什么会送给我？”他问，声音里有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情绪。

　　“嗯……”山姆还在这里，我含糊道：“谢礼……”

　　“谢谢，”塞巴斯蒂安似乎知道我的意思：“很漂亮，我很喜欢。”

　　我松了一口气，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我说了吧！”山姆得意地说，好像彩蛋是他做的一样，“这比商店里买的东西酷多了。海莉居然还不喜欢——”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突然住口。

　　塞巴斯蒂安看向他，又看向我。

　　“发生了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简单讲述了路上遇到海莉的经过。

　　塞巴斯蒂安静静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当我提到海莉说“好恶心”时，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海莉就是这样，”山姆试图打圆场，“她对时尚和漂亮的东西有很高的标准。但这不是你的错，这彩蛋真的很酷。”

　　“她只是期待不同的东西，”我说，心里还是歉意，“我不知道是她的生日，也没有准备合适的礼物。”

　　塞巴斯蒂安把彩蛋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看向我：“你不需要为不知道的事情道歉。”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有一种奇怪的坚定。

　　我点点头，心里好受了一些。

　　这时，海莉和艾米丽从楼上下来了。艾米丽是海莉的姐姐，但两人看起来截然不同。

　　海莉金发蓝眼，穿着时尚，而艾米丽有着深蓝色的头发，穿着颜色鲜艳、风格独特的衣服，脖子上挂着好几条自己制作的项链。

　　“嗨，大家好！”艾米丽热情地打招呼，她的笑容温暖而真诚，“哦，这是新来的农夫吧？我是艾米丽，海莉的姐姐。很高兴终于正式见到你！”

　　“我也是。”我微笑道。

　　我之前在杂货店见过艾米丽几次，但从未交谈过。

　　艾米丽在我旁边坐下，立刻注意到了桌上的彩蛋：“哇，这是什么？好漂亮！”

　　“是农夫给我的。”塞巴斯蒂安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艾米丽小心地拿起彩蛋，在手中转动着欣赏：“这有点像昨天……”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了……

　　“阿比盖尔来了！”山姆及时出声打断她的话。

　　心掉回去了。

　　我送了口气。

　　阿比盖尔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礼盒。

　　她紫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肩上挎着一个键盘包，她今天穿了黑色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摇滚。

　　“下午好各位。”阿比盖尔笑着说：“特别是海莉，生日快乐，这是礼物哦。”

　　海莉一脸惊喜的收下礼物：“天啦，谢谢你。”

　　海莉打开了礼物，是一条紫色宝石制作成的项链。

　　“阿比！”海莉站起来，走过去拥抱她，“项链太美了，谢谢。”

　　“你喜欢就好，”阿比盖尔回抱她，然后朝我们挥挥手，“嘿，农夫，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临时邀请，”我说，对她微笑。

　　阿比盖尔把键盘包放在墙角，在桌边坐下。

　　格斯立刻给她端来一杯柠檬水，“所以你们在讨论夜市表演的事？”

　　“塞巴斯在犹豫，”山姆说，朝塞巴斯蒂安扬了扬下巴。

　　阿比盖尔看向塞巴斯蒂安。“因为玛鲁？”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玛鲁是他的继妹，德米特里厄斯的亲生女儿，一个对科学充满热情的女孩。

　　“玛鲁会在夜市摆摊，展示她的发明，”塞巴斯蒂安承认，“如果我们表演，她肯定会来看。然后德米特里厄斯也会来，还有罗宾……”

　　“你觉得他们会失望？”阿比盖尔一针见血。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很久。

　　“我父亲从来不明白我为什么喜欢音乐，”山姆突然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他总觉得这是小孩子的游戏，长大了就该放下。但我妈说，人生不只有一种玩法。”

　　格斯在吧台后面擦拭杯子，听到这里，他抬起头。

　　“我年轻的时候也组过乐队。”

　　我们都惊讶地看着他。

　　很难想象这个总是系着围裙、笑容温和的酒吧老板曾经是玩摇滚的。

　　“真的？”山姆睁大眼睛。

　　格斯点头，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柜台后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四个年轻人，穿着夸张的皮夹克，头发留得老长，站在一个简陋的舞台前。

　　中间的贝斯手依稀能看出是年轻时的格斯，只是那时他没有胡子，眼神桀骜不驯。

　　“哇，”阿比盖尔凑过去看，“这是你？”

　　“三十年前了，”格斯笑着摇头，“我们在祖祖城的酒吧演出，一晚上挣的钱还不够买啤酒。但那是段好时光。”

　　“后来呢？”海莉问，她也被照片吸引了。

　　“后来生活发生了，”格斯把照片收起来，声音里有一丝怀念，“乐队成员各奔东西，我开了这家酒吧。音乐成了回忆，但我不后悔。因为那些夜晚，那些音乐，让我成为了现在的我。”

　　他看着塞巴斯蒂安，眼神温柔而坚定。“做你想做的事，年轻人。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不是为了得到谁的认可，只是因为你想做。这就是够了。”

　　酒吧里安静下来，只有冰箱低沉的嗡嗡声。

　　塞巴斯蒂安盯着手中的杯子，柠檬水里的冰块正在慢慢融化。

　　“我想表演，”他终于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想让人们听到我们的音乐。”

　　山姆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背。“这才对嘛！”

　　阿比盖尔站起来，走向她的键盘包。“那我们还等什么？练习吧。农夫，海莉，艾米丽，你们要留下来听吗？虽然还不完美。”

　　艾米丽一脸歉意：“抱歉，阿比，虽然我很想留下来……可是我的工作还没做完。”

　　“没事。”

　　我和海莉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我们留下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