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病房里的心动 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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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照送叶听澜到家时，少年已经昏昏沉沉靠在他肩上，呼吸浅得吓人。他把人交给开门的叶父，看着对方把叶听澜抱进房间，确认人暂时安稳才转身离开，却没料到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平静。
凌晨三点，叶家的灯骤然亮起。
叶听澜在高热中猛地蜷起身体，Omeg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炸开，带着濒临崩溃的恐慌。他无意识地抓着床单，额角的冷汗混着泪水往下淌，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连呼吸都带着颤。
“澜澜！”叶临川和江照微几乎同时冲进房间，看见少年脸色惨白、意识涣散的模样，心一下子揪紧了。叶临川一把抱起他，江照微手忙脚乱地抓起外套和钱包，声音都在抖：“快！去医院！”
叶临川把叶听澜抱进车里，踩下油门往医院冲。后座上，叶听澜的体温越来越高，信息素紊乱得厉害，江照微握着他冰凉的手，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澜澜，再撑会儿，马上就到了……”
急诊室的红灯亮起时，叶父和叶母被拦在门外。护士拿着病历本快步过来，语气急促：“患者男，17岁，三个月前分化为Omega，第一次发情期，目前无意识，心率持续升高，血压暂时正常，信息素严重紊乱！”
叶临川的指节攥得发白，喉结滚了好几下才稳住声音：“医生，他……他第一次这样，三个月前刚分化，我们没经验……”
“我知道，”医生一边穿防护服一边说，“现在先上强效抑制剂和信息素安抚仪，他的情况很危险，第一次发情期强度远超预期，身体扛不住了，需要家属签知情同意书。”
叶临川接过笔，指尖都在抖，一笔一划签下名字。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发慌，江照微靠在墙上，脑子里全是少年蜷缩着喊疼的模样。
抢救室里，心电监护仪的蜂鸣声一度尖锐得刺耳。叶听澜陷在高热的混沌里，Omega本能的恐惧和生理性的痛苦缠在一起，他像只受惊的幼兽，无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缩，嘴里反复念着破碎的音节，没人听得清他在喊什么，只知道他的信息素里全是不安和委屈。
医生擦了擦汗，看着监护仪上慢慢平稳下来的波形，松了口气：“稳住了，抑制剂起效了，不过他的信息素太不稳定，普通安抚仪效果有限，后续得留院观察，最好能找到匹配度高的Alpha信息素辅助安抚，不然下次发情期风险只会更高。”
红灯熄灭的那一刻，叶临川和江照微立刻冲了上去。
叶听澜被推出来时，脸色依旧苍白，额上还挂着细汗，呼吸轻得像羽毛。他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含糊地喊了声：“爸……”
江照微立刻握住他的手，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澜澜，爸爸在呢，没事了，我们到医院了。”
叶临川站在床边，看着少年虚弱的模样，眼眶也红了。他想起三个月前叶听澜分化成Omega时，一家人还在小心翼翼地照顾，却没料到第一次发情期会来得这么凶，差点把人逼到绝境。
叶听澜闭着眼，往父亲的方向靠了靠，信息素里的恐慌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点依赖。叶听澜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波形，低声跟江照微说：“我去给学校请假，再联系一下医生，问问后续该怎么处理。”
窗外的天，正一点点泛起鱼肚白，病房里的灯光暖得像一层薄纱，裹着少年安稳下来的呼吸，和两位父亲悬了一夜的心。
两位父亲被医生叫去了办公室
“患者呢分化较晚，属于先天性腺体发育缺陷，天生信息素控制力差。导致发情期强烈”
“当时分化的时候不是说腺体发育好了吗”
“这个可能是当时没有做详细检查所以没有察觉”
“哪有什么控制的办法吗？”
“有两个办法一是低浓度调节针剂，这个要每天注射；二是让匹配度高的Alpha定期安抚。这是两个解决方案，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好的，谢谢医生”
叶临川和江照微出了医生办公室，但是双方都能从对放眼里看出疲惫和不知所措
“临川，还记得昨天送小澜回家的那个Alpha吗？”
“小澜的同学？”
“是的，昨天他送小澜回来的时候说他的信息素对小澜有安抚作用，校医建议他们两个做一个匹配度检测”
“要不我们还是让小澜先用药物，匹配度的事等以后在说吧”
“行，能理解，你也是不想让小澜过早的接触Alpha安抚，为了小澜着想嘛”
江照微带着安抚意味的拍了拍叶临川的肩膀
两人回了叶听澜的病房
两人推开病房门时，叶听澜刚好半睁着眼，茫然望向窗边，脸色依旧泛着病态的青白，手无意识摩挲着手臂上留置针的胶布。昨夜高热耗尽了他大半力气，连抬胳膊的动作都绵软无力，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没散尽的、慌乱酸涩的Omega信息素。
江照微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温度，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才稍稍松气，柔声开口：“醒啦？饿不饿，我让家里佣人熬了养胃的白粥。”
叶听澜视线缓缓聚焦在两位父亲身上，想起凌晨失控发作的发情期，耳尖不自觉泛红，攥紧薄薄的病号被单，小声嗫嚅：“爸，爹地……昨天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叶临川坐在病床另一侧，指尖轻轻抚平少年额前散乱碎发，眼底满是后怕与心疼，昨夜签知情同意书时止不住发抖的手，此刻落在孩子脸上格外轻柔：“傻孩子，什么麻烦不麻烦，只要你平安就好。”
方才在医生办公室商议的两种方案卡在心头，两人默契的暂时没把腺体先天缺陷、需要Alpha信息素安抚的实情说出口，怕刚脱离危险的少年平添心理压力，先依着之前商量的，选择药物保守治疗。
午后主治医生带着配好的低浓度调节针剂过来，护士准备扎针时，冰凉针头靠近皮肤，叶听澜下意识瑟缩了一下，Omega本能惧怕药剂刺入身体，眼眶微微发红。江照微立刻俯身握住他发凉的手，低声安抚：“忍一下，打完针身体就不容易难受了。”
针剂缓缓推入皮下，药剂顺着血管慢慢流转，叶听澜紧绷的脊背才渐渐放松。医生叮嘱完每日固定注射时间、饮食忌口事项，临走前隐晦提醒：“药物只能临时压制信息素紊乱，治标不治本，下次发情期大概率强度只增不减，最好趁早落实高匹配Alpha安抚的备选方案。”
医生关门离去，病房陷入短暂沉默。叶临川靠在墙面，眉头紧锁，脑海里反复浮现前日傍晚，岑照抱着浑身发软的叶听澜，一路小心翼翼送回家的模样。当时少年靠在那名Alpha肩头时，紊乱躁动的信息素曾莫名安稳片刻，如今回想，多半是两人信息素天生适配度远超常人。
“要不，我们抽空联系一下岑照同学的家长？”江照微率先打破沉寂，语气满是迟疑，“贸然去找孩子确实唐突，可小澜先天腺体的问题摆在这儿，长期打针副作用不小。”
叶临川长叹一声，抬眼看向床上闭目小憩的少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睡得仍旧不安稳，时不时蹙一下眉：“先不急，等他出院回家休养几天，咱们先私下试探岑照的想法。孩子年纪都还小，不能强迫，若是对方不愿意，咱们继续想别的办法。”
傍晚时分，岑照提着一小袋温软的水果来医院探望。少年一身干净校服，手里拎着的果篮细心剔除了所有性寒的水果，进门时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养病的叶听澜。
“叔叔好，我放学顺路过来看看叶听澜。”岑照先同叶临川、江照微问好，目光落在病床少年身上，察觉叶听澜身上飘出的信息素温顺了不少，先前濒临崩溃的惶恐气息消散大半。
叶听澜听见熟悉的声音掀开眼皮，看见来人脸颊霎时染上浅红，局促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不知为何，只要岑照在身旁，他体内躁动不安的腺体就奇异地趋于平和，连方才打针残留的酸胀感都淡化许多。
江照微和叶临川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藏着了然。江照微借去洗水果的由头，拉着叶临川走到病房外走廊：“果然没错，只要岑照靠近，小澜信息素肉眼可见地平稳，他俩的匹配度，恐怕远超医生预估。”
屋内，岑照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剥开一颗橘子，掰下果肉递到叶听澜唇边。看着少年小口吃下果肉，他轻声询问：“昨天半夜你…是不是很难受？”
叶听澜咬着橘瓣，鼻尖萦绕着对方清冽安稳的Alpha信息素，紧绷多日的心彻底落定，轻轻摇头，细声回道：“好多了，打完针舒服很多了。”
夕阳透过玻璃窗斜斜落进病房，暖金色光晕裹住两个少年，一室静谧安稳，只有窗外偶尔掠过几声飞鸟啼鸣。门外两位父亲望着屋内相谈融洽的画面，心里渐渐有了长远的盘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病房里的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