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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这个穿书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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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晚舟写了第一本小说——《杀死反派》大火大卖,一时间风头无两,以至于授权的同名漫画的大屏在大街上随处可见,前来采访她的记者更是数不胜数。
在一次采访中,一名记者问他:“这本书里你最喜欢的角色是谁?”
书里的最主要的角色只有男主晏淮屿和反派晏河清,两人一位是六殿下,一位是九殿下,是异母胞弟,余晚舟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是男主晏淮屿。”
还没等记者继续问下去,余晚舟边继续说道:“晏淮屿此人沉稳大度,能文尚武,魅力非凡……”
记者耐心的等待着余晚舟将主角吹得天花乱坠,问出了下一个问题:“观众们对反派多有些唏嘘,您不觉得反派有些可怜吗?”
余晚舟仗着自己原著作者的身份,以为对自己笔下角色是绝对性的了如指掌,便斩钉截铁的做出总结:“他并不值得可怜,他这一切都是应得的。”
……
采访结束,回家的路上,余晚舟颇内心颇有些不安宁,那句“他这一切都是应得的”让她在脑中播报了一遍又一遍,好像自己说错了话,可是杀死军中大将的是他,纵容他弟弟滥杀无辜的是他,残害手足的还是他,说他应得的,那是实至名归!
余晚舟还在脑海中为自己辩驳,却没发现对面一辆车朝着自己疾驰而来,待余晚舟回过神来要躲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意识打了方向盘,车直直的撞上了路边的巨型广告牌——广告牌上正是反派咧着嘴阴郁郁的笑。
一阵天旋地转后,案件直播现场一名记者播报着:“今日于我市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无人伤亡,一人失踪……”
是的,余晚舟穿书了。
当她再睁开眼的时候,迎眼一切都是一派喜气的红,红床,红帐子,红灯笼,红幔头,以及头上半撩开的这个,余晚舟扯下来一看——红盖头?!
穿越了?
自己才刚刚挣到钱,还没捂热呢就穿越了?
这时一个婢女跑了过来,眼睛有些红肿,见她将红盖头扯了下来,急忙伸手去拿要为她戴上:“小姐,你怎么能撤下盖头呢,九王爷知道了是会气恼的。”
等等,九王爷?
是自己笔下那个反派九王爷吗?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蔓生。
余晚舟瞬间将盖头完全扯下来,跑向了一旁的梳妆台,镜子中浮现了一张她熟悉的脸,却不是自己的脸,而是改编漫画《杀死反派》里,只出现过一幕的九王爷晏河清的妻子谢黛音。
之所以只出现了一幕,是因为谢黛音在新婚当晚就被自己的夫君晏河清给一刀杀死了。
余晚舟,不对,是谢黛音本想问完之后安慰一下这个啜泣的侍女的,但是从镜子里看到这张脸后,她的脑子轰然炸了,她不想安慰这个侍女了,因为她自己都有点想哭了。
但她还是出于礼貌问了一句:“你在哭什么?”
“回小姐,都传闻九王爷阴鸷,与陛下不睦,如今,陛下将您赐婚给九王爷,奴婢是怕您在此处受了委屈。”
原来哭的是我的坟。
谢黛音苦笑了一下,不过哭的有道理,晏河清是什么人,剧中最大反派,他凶狠残暴,嗜杀成性,成亲的第一天就将自己的妻子残忍杀害。
也就是说,要嫁给晏河清,那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刀下冤魂,无辜枉死,想到这儿,谢黛音打了个哆嗦,不行,自己绝对不能死,更不能死在自己笔下的反派手里。
但是要怎么才能活下去呢?
谢黛音的第一反应就是逃,可当谢黛音趴窗户上一看,傻眼了,窗外有好几名侍卫,各个身强体重,拿枪带棒的,逃估计是不成了。可总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
谢黛音又坐回床上,环顾着周遭的装饰,这屋里略显空荡,只有一侧的角落里放着巨大的花瓶,谢黛音尝试搬了一下,搬不动,不过即使搬动了,这玩意儿也太显眼了,恐怕来不及砸死晏河清就被发现了。
她顿住了手上的动作,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晏河清之所以新婚之夜杀了她,是因为她拿了一把匕首想要刺杀晏河清。匕首呢?
谢黛音扑向床榻,猛然翻开枕头,正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可她刚拿起匕首,下一秒这匕首便从自己手里哆嗦着滑落了,她急忙又用枕头将匕首埋住——自己若是刺杀了晏河清,那不就和原著剧情发展一样了吗?
誓死反抗断然不行,谢黛音回忆了一下原著里的内容,在大篇幅的杀人叙述里,他好像还真救了一个人。
救的人是一个老者,救他的原因谢黛音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他说:“我知道你是个本性不坏的孩子。”
就这一句话,那老者就在一众怨灵中活了下来。
你看,都杀人无数了,他还以为自己是个好人呢。
这说明什么,说明晏河清此人吃软不吃硬啊
如今之计要想活命恐怕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示弱。
思量好了这一切,根据自己阅文无数的经验,故事的走向一定会因为自己的穿书而改变,自己一定不会死在第一章的,如此安慰了自己一番,便由着侍女将自己的盖头重新搭在头上。
沉重的凤冠压的她脖子发麻,谢黛音用手扶了一下凤冠,看见那婢女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神态自若的为她搭盖头,心中正有些吃惊,就听见她道:“要让反派放下仇恨,你才能活下来。”
在谢黛音震惊的眼神中那婢女微微一笑,像换了个人般说道:“我是系统。九王爷很快就会来,奴婢先退下了。”
谢黛音还来不及反应,就在余惊中盯着她离开。那婢女刚走,后脚门就被蛮横的推开了,来人身姿歪倒,将门撞得咯吱作响,一身醉态。却在关上门的一刻倏然站直了身子,稳稳的向谢黛音走来。
按照原著的故事发展,晏河清会走过来一把扯开她的盖头,而后在准备发泄怒气一般的将她狠狠蹂躏了一番的时候,她从枕间抽出了一把匕首……
想到这里,看见那只即将撩起自己盖头的手,谢黛音下意识的身子一躲,成功躲开了他撩盖头的手,却因为重心不稳,一下子栽倒在床上。
谢黛音“嘶”了一口气。
床上不知谁撒的核桃,花生,桂圆,硌在背上生疼。
盖头也合着凤冠一并被摔掉了,略显狼狈。
谢黛音就这般狼狈的与凑身上来的晏河清四目相对。
晏河清的相貌与漫画之中别无二致,一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在微弱灯光的照映下,毒蛇一般正渗着丝丝杀意,他开口道:“娘子怕我。”
语气冷淡,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事先已经知道的事实。
谢黛音有点被这个声音吓到了,写这个角色的时候,她只用了阴鸷一词,却不知这份阴鸷竟能让人闻声胆寒到这种地步,谁能想到回旋镖会扎自己身上,早知道就不这么写了,早知道自己会穿书,一定要写本小甜饼文才行……
此时她很想冲系统吼:我拯救他?他看起来是需要被拯救的人吗?需要被拯救的应该是我吧?
但是并没有人理会她的心声,此时的“系统”正在门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啃食半扇猪耳朵。
谢黛音了解他,越是了解就越是害怕,害怕到脑子一团浆糊,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谢黛音瑟瑟,他又接着问道:“怕我?你怕晏淮屿吗?”
怎么会怕晏淮屿,他是个顶好相处的人,温和尔雅,颇有做帝王的儒气,是整本书里谢黛音最喜欢的一个角色。
想必是料到了谢黛音会这么想,晏河清道:“你应该怕他,他明知道把谁嫁给我谁就会死的,是他亲手把你推进了火坑里,说怕已经不准确了,你应该恨他。”
谢黛音强忍着头皮发麻,自己的心跳早已如狂跳出音,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顺着他的话说道:“你说的对,我应该恨他。”
她便硬着头皮用手在晏河清的胸口划了一下,开口道:“只是夫君真是可惜了一身才华。”
晏河清一下子叩住了谢黛音的手,从枕边摸出那把刀来,刀刃在谢黛音的眼皮上方泛着寒光,他饶有兴趣的玩弄着手中的匕首,问道:“此话怎讲?”
原来他就已经察觉到了,怪不得原著里的谢黛音纵使有武功傍身也没能敌过晏河清,但她没有功夫多想这些,她盯着那把匕首,脑中飞速运转:“因为你才是真正有帝王之相的人。”
之所以说这句话,是因为谢黛音知道,没能称帝对一向争强好胜的晏河清而言是一笔耻辱,听听他的名字,晏河清,海晏河清,本就该是个帝王的名字。如此说,他也应当感受到自己是在投诚了。他答:“大逆不道。”
嘴上虽这么说,神情却变得柔和了些:“你以为你这般说我就会饶了你。”
“饶了我?”谢黛音伸手勾住了晏河清的脖颈:“我既嫁了你,我们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夫君何来饶了我一说。”
晏河清往她勾他脖颈的手臂看去,又嗤笑着回过眸去看她,谢黛音也是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向藤蔓一般缠他身上了?她轻咳了一声急忙将手臂收了回去,脸上瞬间烧起胭脂一般的一抹红。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她这还是第一次搂了一个异性的脖颈,尴尬之意竟压过了惧意一瞬。
晏河清终于将刀拿开,用手背轻拂了一下谢黛音的脸颊:“那看来我不仅不能怪罪皇兄,还应当谢谢他送我一个能并肩作战的好妻子了。”
他话里有缓和,这让谢黛音看到了一丝生机,于是趁热打铁道:“我会永远立你身侧。”
晏河清戏谑道:“生死相随?”
“生死相随。”
谢黛音说的很是坚定,很是真挚,差一点都要瞒过自己了,这才见晏河清戏谑的神色慢慢褪去,一张脸重新变得冷淡。
谢黛音反应了过来,他是什么人设,冷漠无情,暴虐成性,敏锐多疑,不管自己说的有多么坚定,只怕他连一半都不肯信,不过……
好像也没了什么杀意。
他道:“吾知道是假的,”对上谢黛音来不及藏匿的惊恐的眼神,他又一笑:“但是吾爱听。”
谢黛音还在余惊当中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