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仙门都想摸我的神兽，但它好像是个二哈》爱吃皮蛋辣椒

8、 混沌小树苗与捂不住的“马甲” 藤蔓王

　　藤蔓王沉入潭底，留下满室寂静和一颗躺在林清语掌心、散发着温润暖意的暗金色种子。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林清语瘫坐在潮湿的藤蔓地面上，背靠着冰冷的藤蔓墙壁，大口喘息着，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她低头，目光复杂地凝视着掌心这颗不过拇指大小、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秘密的古老种子。种子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在幽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微光，深邃而内敛，触手温润，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脉动。这……就是藤蔓王或者说这座迷宫真正主人对白宵的……回应？或者说，是某种意义上的“供奉”？
　　她又看向蜷缩在自己怀里，陷入深度沉睡的白宵。小家伙呼吸平稳，银白色的毛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和平时吃饱喝足后酣睡的模样并无二致。但林清语知道，就在刚才，这具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了何等惊世骇俗的力量！那股让藤蔓王都为之恐惧、为之臣服的混沌气息，绝非幻觉！
　　“混沌……”林清语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种子光滑的表面，戒律长老和清源真人曾经提及的字眼再次浮现在脑海。难道白宵体内沉睡的，真的是那种传说中开天辟地、万物未生之时便已存在的……混沌本源？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她小心翼翼地将种子收进贴身储物袋的最深处，与之前收集的藤心露和凝碧草分开存放。这东西太神秘，也太烫手，绝不能轻易示人。
　　“此地不宜久留。”林清语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藤蔓王虽然退去，但谁知道它会不会再次被惊动？而且赵峰等人虽然被白宵惊走，难保不会卷土重来，或者引来其他觊觎者。她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她抱起依旧沉睡的白宵，尝试着走向那个藤蔓王沉没前悄然裂开的通道口。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藤蔓墙壁依旧在缓慢蠕动，但似乎被某种力量约束着，不再具有攻击性。林清语不敢大意，一手抱着白宵，一手紧握传送玉符，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穿行其中。
　　通道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四周是不断蠕动的藤蔓墙壁，发出永不停歇的“沙沙”声，如同无数沉睡巨兽的呼吸，压迫感十足。林清语的精神高度紧绷，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她不敢再让白宵去“挠痒痒”开路，生怕再次惊动藤蔓王或者其他未知的存在。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光。林清语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当终于走出那条令人窒息的通道，重新踏入相对开阔、藤蔓不再那么密集的区域时，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乎要虚脱倒地。
　　她找了一处相对隐蔽、藤蔓虬结形成的天然凹洞，将白宵轻轻放下，自己也瘫坐下来，背靠着冰冷的藤蔓，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她取出水囊，小心地给沉睡的白宵喂了点水，又给自己灌了几口，才感觉稍微缓过劲来。
　　白宵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期间，林清语不敢离开太远，只在附近小心探索，又幸运地找到几株年份不错的灵草。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好在除了藤蔓永不停歇的蠕动声，并未遇到其他危险。赵峰等人也如同消失了一般，不见踪影。
　　当白宵终于抖动着小耳朵，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湛蓝的大眼睛时，林清语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嗷呜？”（这是哪？好饿……）白宵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一连串响亮的“咕噜噜”声。
　　林清语哭笑不得，连忙拿出准备好的肉干和清水。小家伙立刻精神抖擞，扑上来狼吞虎咽，仿佛之前那惊天动地的爆发从未发生过。
　　看着白宵恢复活力，林清语心中稍安。她尝试着通过契约联系去感知白宵的状态，发现小家伙除了有点饿，似乎并无大碍，体内那股恐怖的力量也沉寂下去，如同从未出现。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立刻询问关于那股力量的事情。现在身处秘境，危机四伏，不是深究的时机。
　　“吃饱了我们就继续找路出去。”林清语摸了摸白宵的脑袋。秘境时限是三天，她们已经耗去了两天，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然而，就在白宵吃饱喝足，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用小爪子扒拉着林清语的储物袋，似乎想找点饭后“甜点”时，异变陡生！
　　林清语贴身存放种子的那个储物袋，突然毫无征兆地……鼓胀了起来！
　　“嗯？”林清语一愣，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隔着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储物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持续的震动！同时，一股温润却异常蓬勃的生命气息，正透过储物袋的阻隔，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
　　“不好！”林清语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颗种子……要发芽了？！
　　她手忙脚乱地解开储物袋，刚把那个装着种子的特制玉盒拿出来，就听见“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玉盒的盖子，被一股柔韧而坚定的力量，从内部……顶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在两人（兽）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根细若发丝、却闪烁着温润玉白色泽的嫩芽，如同初生的精灵，怯生生地、却又无比顽强地，从玉盒的缝隙中探了出来！
　　嫩芽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感受着外界的气息。它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玉白色，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如同晨曦般的金色光晕，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而古老的生命气息！这股气息精纯至极，瞬间驱散了藤蔓迷宫特有的潮湿阴郁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灵动起来！
　　“嗷呜？！”白宵的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和……兴奋？它似乎被这株突然冒出来的小嫩芽深深吸引了，小鼻子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那玉白色的嫩芽似乎也感应到了白宵的存在，顶端极其轻微地、如同回应般……点了点？
　　就在这一人一兽（芽？）大眼瞪小眼的瞬间，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那株嫩芽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或者说……找到了目标！它不再满足于待在玉盒里，细嫩的茎秆猛地一挺！
　　“啵！”
　　一声轻响，玉盒盖子被彻底顶开！
　　紧接着，那株玉白色的小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生长！
　　细弱的茎秆迅速变得坚韧、挺拔，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顶端分裂出两片小小的、同样玉白色的、如同翡翠般晶莹剔透的嫩叶！叶片舒展，脉络清晰，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几乎在眨眼之间，一株约莫三寸高、通体玉白、叶片晶莹、散发着温润光晕和浓郁混沌气息的小树苗，就亭亭玉立地出现在了林清语的手掌上！
　　“这……这……”林清语彻底傻眼了。这生长速度也太离谱了吧？！这到底是什么种子？！
　　而更让她傻眼的是白宵的反应！
　　小家伙在看到这株玉白色小树苗的瞬间，蓝眼睛里的好奇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狂热的兴奋所取代！它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激动的：“嗷！”
　　然后，在林清语完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白宵猛地扑了上去！
　　不是攻击，也不是破坏，而是……玩？！
　　它用小爪子极其轻柔（对它而言）地碰了碰那玉白色的叶片，叶片微微一颤，散发出更明亮的光晕。
　　白宵更兴奋了！它绕着林清语的手掌转圈，小尾巴摇成了风扇，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那玉白色的树干……
　　小树苗似乎……抖了一下？树梢的两片嫩叶微微蜷缩，仿佛害羞？
　　但这显然被白宵理解成了“互动”的信号！它彻底玩疯了！
　　“嗷呜！”（好玩！）
　　它开始用小脑袋去蹭那玉白色的树干。
　　它用小爪子去拨弄那两片嫩叶，让它们像小扇子一样晃动。
　　它甚至试图用牙齿去轻轻啃咬树苗的根部——当然，没用力，更像是在磨牙。
　　那株玉白色的小树苗似乎也……乐在其中？它任由白宵拨弄、轻蹭，玉白色的树干微微摇晃，叶片轻轻摆动，散发出愉悦的、如同风铃般清脆的灵气波动。它甚至……主动伸出一根极其细小的、玉白色的气根，轻轻缠绕住了白宵的一只前爪，仿佛在回应它的玩耍！
　　一时间，这阴暗的藤蔓凹洞里，充满了诡异的“和谐”画面：一只银白色的小兽，正兴致勃勃地“玩弄”着一株玉白色的小树苗，而小树苗也“配合”地晃动着枝叶，散发出欢快的气息……
　　林清语：“……”她看着掌心这株来历不明、长得飞快、还和自己神兽玩得不亦乐乎的诡异小树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猛烈冲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植物成精了？还是某种活着的天材地宝？它为什么对白宵这么“亲近”？
　　而且，这树苗散发出的气息……林清语仔细感受着，那是一种极其精纯、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沌感？仿佛蕴含着最原始的生命力，却又与白宵之前爆发出的混沌气息隐隐呼应！
　　难道……这树苗和混沌有关？！
　　这个念头让林清语心头剧震！她猛地想起藤蔓王那恐惧的眼神！难道它供奉的这颗种子，就是……混沌之种？！
　　“白宵！别玩了！”林清语一个激灵，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东西绝对不能暴露！她手忙脚乱地想把小树苗塞回玉盒。
　　然而，已经晚了！
　　那株玉白色的小树苗似乎察觉到了林清语的意图，它缠绕着白宵爪子的气根猛地收紧！同时，整株树苗爆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玉白色光芒！一股精纯、浩瀚、却又带着一丝混沌意蕴的磅礴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这股灵气是如此精纯，如此磅礴，瞬间冲破了林清语临时布下的、聊胜于无的隔绝禁制！
　　嗡——！
　　无形的灵气波动如同涟漪般，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穿透层层叠叠的藤蔓墙壁，瞬间席卷了大半个千藤迷窟！
　　“嗯？！”
　　“好精纯的灵气！”
　　“源头在那边！”
　　一时间，无数正在迷宫中艰难探索的弟子，无论身处何方，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沛然莫御的灵气波动！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望向灵气爆发的源头方向！
　　“糟了！”林清语脸色煞白，心沉到了谷底！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顾不得许多，一把抓住那株还在发光、还在和白宵“拔河”的小树苗，就要强行塞进玉盒！
　　“住手！”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般在凹洞外炸响！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剑光撕裂藤蔓，一个身着内门执事服饰、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洞口！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林清语手中那株散发着惊人灵光和混沌气息的玉白色小树苗，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难以掩饰的贪婪！
　　“混沌……混沌灵根？！”中年执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林清语！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此等天地奇物，岂是你一个外门弟子能染指的？！”
　　他身上的灵力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赫然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强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朝着林清语当头压下！
　　林清语只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护住手中的小树苗和白宵，眼神冰冷：“执事大人，此物是我在秘境中所得，按宗门规矩，秘境所得归个人所有！”
　　“规矩？”中年执事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交出混沌灵根，否则……休怪本执事以‘私藏重宝，意图不轨’之罪，将你就地格杀！”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已然出鞘，森冷的剑光直指林清语！杀意凛然！
　　“嗷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被小树苗气根“纠缠”着的白宵，似乎感受到了林清语面临的致命威胁，它猛地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小家伙身上的银白色毛发再次根根炸起！那双湛蓝的眼睛深处，一丝混沌之色再次浮现！一股虽然微弱、却带着绝对上位者威压的气息，轰然爆发！
　　与此同时，那株被林清语抓在手中的玉白色小树苗，仿佛受到了白宵气息的强烈刺激，通体光芒暴涨！缠绕着白宵的气根瞬间松开，整株树苗猛地一颤！
　　“嗡——！”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精纯、蕴含着勃勃生机与一丝混沌意蕴的玉白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小树苗顶端冲天而起！
　　光柱轻易地撕裂了头顶层层叠叠的藤蔓穹顶，如同贯穿天地的神剑，直刺秘境苍穹！
　　轰隆隆——！
　　整个千藤迷窟，不，是整个青云宗后山，都在这道突如其来的光柱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秘境外，所有等待的长老和弟子，全都骇然抬头，望向那道撕裂苍穹、散发着古老混沌气息的玉白光柱！
　　“那是……什么？！”
　　“混沌气息？！怎么可能！”
　　“秘境里发生了什么？！”
　　高台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掌门清虚真人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失声惊呼：“混沌灵光？！这……这不可能！”
　　而秘境内，那中年执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光柱中蕴含的恐怖气息吓得魂飞魄散，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脸色惨白，指着林清语和她手中光芒万丈的小树苗，如同见了鬼一般：“你……你们……”
　　林清语抱着同样被光柱惊得炸毛的白宵，看着手中这株捅破了天的“惹祸精”小树苗，再看看洞外那被光柱撕裂的巨大空洞和远处隐隐传来的惊呼声，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
　　这次是真的……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