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仙门都想摸我的神兽，但它好像是个二哈》爱吃皮蛋辣椒

5、 宗门大比与神兽的“才艺表演” 灵兽园

　　灵兽园风波后，林清语和白宵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如果忽略掉白宵偶尔试图啃食院墙、或者半夜对着月亮练习“嗷呜”扰民的话。
　　林清语则沉浸在两个新发现中：
　　一是她似乎真的能通过契约，模糊地感知到白宵的一些强烈情绪，比如饿、困、或者……想出去玩？
　　二是白宵的饭量，尤其是对蕴含灵气的食物（包括但不限于丹药、灵果、甚至某些低阶灵石）的需求，与日俱增。她那点可怜的外门月例，在支付了传功堂和灵兽园的部分赔偿（清源真人承担了大头）后，更是捉襟见肘。
　　“再这样下去，我们俩都得去喝西北风了。”林清语看着又一次把食盆舔得锃光瓦亮、还意犹未尽舔着爪子看向她的白宵，发出了贫穷的叹息。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如同春风般吹遍了外门：青云宗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即将在一个月后开启！
　　宗门大比，是青云宗选拔人才、激励弟子的盛事。外门弟子若能在大比中表现优异，不仅有机会获得丰厚奖励（灵石、丹药、法器），更有希望被内门长老看中，收为弟子，一步登天！
　　这对所有外门弟子来说，都是改变命运的绝佳机会。
　　林清语沉寂已久的心，再次火热起来。三年苦修，她修为进展缓慢，但基础还算扎实。若能在大比中取得好名次……至少，能解决她和白宵的吃饭问题！
　　“白宵，”她抱起正在试图啃她腰带扣的小家伙，认真地看着它的蓝眼睛，“我们要参加宗门大比！”
　　白宵：“嗷？”（有吃的吗？）
　　“赢了就有很多很多灵石，可以买很多很多好吃的！”林清语努力传递着这个意念。
　　“嗷呜！”（成交！）白宵的尾巴瞬间摇成了螺旋桨。
　　一人一兽，在“为了干饭”这个朴素而伟大的目标上，达成了空前一致。
　　接下来的日子，林清语进入了疯狂的备战状态。白天清扫任务完成后，她便带着白宵一头扎进外门后山无人处，练习基础法术和御兽配合。
　　说是配合，过程却充满了艰辛和……沙雕。
　　“白宵！火球术！对着那块石头！”林清语掐诀，试图引导灵力。
　　白宵歪头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旁边一棵结着红彤彤野果的树，然后“嗖”地窜过去，抱着树干开始摇果子。
　　“……”
　　“白宵！风刃！切那片叶子！”
　　白宵张嘴，一道微弱的风旋飞出，没切到叶子，却把林清语刚梳好的发髻吹成了鸡窝。
　　“……”
　　“白宵！配合我！灵力共鸣！”
　　林清语运转功法，试图通过契约建立更深层次的连接。白宵似乎感受到了，它蹲坐下来，闭上眼睛，周身开始散发出微弱的银光。
　　林清语心中一喜，有门！
　　然后，她就感觉一股奇异的、带着点混沌气息的灵力顺着契约涌了过来。这股灵力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霸道，瞬间冲散了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灵力团，还让她丹田一阵翻腾，差点岔气。
　　“噗……”林清语捂着肚子，欲哭无泪。
　　白宵睁开眼，蓝眼睛里满是疑惑：不是你让我共鸣的吗？我共鸣了啊！
　　林清语：“……”算了，毁灭吧。
　　一个月的时间在鸡飞狗跳的“训练”中飞快流逝。宗门大比的日子，终于到了。
　　大比场地设在青云宗最大的演武场——天演台。高台耸立，旌旗招展，七峰长老、内门精英弟子尽数到场观礼，气氛庄重而热烈。
　　外门弟子按照抽签顺序，依次上台比试。比试分为两个环节：一是弟子展示自身修为法术；二是展示与契约灵兽的配合。
　　前面几场比试中规中矩。弟子们或剑光霍霍，或法术绚烂，灵兽们也各显神通，喷火吐水，御风控土，引来阵阵喝彩。
　　很快，轮到了林清语。
　　当她和抱着（其实是强行按在怀里）的白宵走上天演台时，原本热烈的气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是她！那个‘拆家仙子’！”
　　“还有那只……神兽？”
　　“噗，它今天看起来还挺乖？”
　　“别立flag！我赌三块灵石，今天这擂台保不住！”
　　高台之上，各位长老的表情也颇为精彩。戒律长老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百草峰主清源真人面带微笑，饶有兴致。丹阳子则是一脸“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的表情。
　　林清语深吸一口气，无视了所有目光，将白宵放在地上，低声道：“记住，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拆台的！好好配合！”
　　白宵：“嗷！”（收到！）
　　第一环节，弟子展示。林清语选择了最基础的《引气诀》配合一门低阶火系法术“炎爆术”。她灵力运转，指尖凝聚出一团拳头大小、还算凝实的火球，朝着测试用的玄铁靶射去。
　　“轰！”
　　火球在靶上炸开，留下一片焦黑。
　　威力平平，灵力波动也仅达到炼气三层水准，在众多外门弟子中毫不起眼。负责评判的执事面无表情地记录着。
　　台下响起几声不以为然的嗤笑。
　　林清语并不气馁，这本就在意料之中。她真正的依仗，是第二环节——灵兽配合！
　　“第二环节，灵兽展示！”执事朗声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蹲在地上的白宵身上。连高台上的长老们都微微前倾了身体。
　　林清语定了定神，再次运转《基础御兽诀》，试图引导白宵。她不敢奢望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求白宵能配合着放个风刃或者喷个小火苗，哪怕只是绕着场子跑一圈，别惹祸就行！
　　白宵似乎接收到了她的意念。它站起身，抖了抖毛，蓝眼睛扫视全场，然后……它迈开小短腿，开始在天演台上……慢悠悠地踱步？
　　一步，两步，三步……
　　它走得很认真，很端庄，甚至带着点巡视领地的派头。银白色的毛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确实有几分神兽风采。
　　台下观众：“？？？”
　　这算什么才艺表演？神兽散步？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连林清语都开始额头冒汗时，白宵停下了脚步。它蹲坐在场地中央，仰起小脑袋，对着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来了！林清语心中一紧，是风刃？还是火球？
　　下一刻——
　　“嗷呜~~~~~~~~~~~~~~~”
　　悠长、清越、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狼嚎（？）声，响彻整个天演台！
　　这声音，比在灵兽园那次更加清晰，更加……富有感染力？
　　随着这声“嗷呜”，异变突生！
　　首先是高台之上，各位长老腰间的佩剑、法宝，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演武场边缘，那些被驯服后安静待命的、属于其他弟子的灵兽们，突然集体躁动！
　　烈焰狮不安地刨着地面，玄冰鹤焦躁地梳理羽毛，雷纹豹喉咙里发出低吼……就连戒律长老那只向来以沉稳著称的墨玉麒麟兽，都忍不住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整个演武场，瞬间被一股无形的、躁动的气息笼罩！
　　“怎么回事？”
　　“我的灵兽！”
　　“它……它好像在害怕？”
　　弟子们惊呼连连，手忙脚乱地安抚着自己的灵兽。
　　高台上，长老们脸色微变。尤其是戒律长老，他猛地看向场中的白宵，眼中精光爆射！这声“嗷呜”，竟能引动万灵共鸣，甚至隐隐撼动法宝？！这绝非寻常灵兽能做到！
　　而始作俑者白宵，在嚎完这一嗓子后，似乎对自己的“表演”非常满意。它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而是低下头，用小鼻子在光滑的玉石地面上嗅来嗅去。
　　然后，它眼睛一亮！
　　只见它伸出小爪子，开始飞快地……刨地？
　　是的，刨地。
　　坚硬的天演台地面，由特殊玉石铺就，筑基修士都难以破坏。但在白宵那看似毫无威力的小爪子下，玉石地面竟如同松软的泥土般，被它轻易地刨开了一个小坑！
　　它刨得极其专注，极其投入，小屁股一撅一撅的，银白色的毛发随着动作一抖一抖。
　　很快，一个小坑成型。白宵停下动作，歪着头看了看坑，似乎觉得不够完美，又用小爪子把坑的边缘拍了拍，弄得更圆润一些。
　　最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它转过身，背对着那个小坑，后腿一蹬——
　　一小块被它灵力（或者说混沌之力？）侵蚀得灰败、松软的玉石，精准地落入了它刚刚刨好的小坑里。
　　它甚至还用小爪子扒拉了几下旁边的“土”（玉石碎屑），把那个小坑……埋上了？
　　埋上了？！
　　整个天演台，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诡异的寂静。
　　只有白宵埋完“坑”后，心满意足地抬起后腿，象征性地在埋好的地方蹬了蹬，然后昂首挺胸，迈着胜利的步伐，小跑回同样石化了的林清语脚边，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嗷呜！”（搞定！）
　　它蓝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清语，仿佛在说：看！我表演完了！埋得可标准了！快夸我！
　　林清语：“……”
　　她看着那个被埋好的、象征着白宵“才艺”的小坑，又看看脚边一脸“求表扬”的白宵，再感受着周围死寂中酝酿的风暴，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
　　这次是真的社死了。
　　在宗门大比上，当着全宗上下、七峰长老的面，她的神兽表演了……刨坑和埋屎？！
　　她甚至能想象到明天整个青云宗会流传出什么离谱的传言。
　　“拆家仙子”的名号，恐怕要变成“埋屎仙子”了……
　　高台上，清源真人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意识到场合不对，连忙用袖子掩住嘴，但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丹阳子嘴角抽搐，想骂又不知从何骂起。
　　戒律长老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看着台下那个埋好的小坑，又看看那只一脸无辜的银白小兽，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负责评判的执事，拿着记录玉简的手都在抖。他看看玉简，又看看那个坑，再看看白宵，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这……这该怎么记录？灵兽展示：刨坑埋屎，技艺精湛？
　　最终，还是掌门清虚真人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咳……此兽……天性纯然，不拘一格。”掌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林清语，带它下去吧。第二环节……待议。”
　　“待议”两个字，充满了无限的包容和……无奈。
　　林清语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一把抄起还在等着表扬的白宵，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下了天演台，消失在众人复杂难言的目光中。
　　回到外门弟子休息区，林清语把白宵往地上一放，自己则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捂住了脸。
　　“呜……”她发出一声悲鸣。
　　白宵不明所以，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安慰的咕噜声。
　　林清语放下手，看着它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蓝眼睛，里面只有纯粹的依赖和一点点……干了坏事后的小心虚？
　　她所有的羞愤、无奈、绝望，在对上这双眼睛时，忽然就泄了气。
　　“算了……”她伸出手，把白宵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它毛茸茸的脑袋，“至少……你埋得很标准，没弄脏擂台。”
　　白宵：“嗷呜！”（那当然！）
　　林清语：“……”
　　她抱着白宵，看着远处天演台上依旧在进行、却似乎再也无法吸引她注意的比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的修仙之路，好像真的被这只“神兽”，带到了某个奇怪的方向，并且……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