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稍微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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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禅院甚尔盯着自己的存折余额，手指顺带着一同在条条框框的支出项中寻找着，上一次的收入项是在什么时候。
很幸运，他找到了。
——三天前，由名为【朴圣祖】的孔时雨打入，五千万円。
「你问下一次的名字？让我翻翻花名册......应该会是【李俊起】哦，下下个是【金秀炫】，再后面是......」
甚尔直接挂断了电话，反正会往自己账户上打钱、并且摘要栏全是片假名的也就只有这个无聊中介了。
如果狡兔只有三窟，那么孔时雨的窟应该就是遍布全东京的下水井，那些在名字上下功夫的微妙恶趣味，就是井盖上意义不大的装饰花纹。
当然这只是比喻。
如果说孔时雨是阴沟里的老鼠，那多少有点把与他合作的自己也骂进去了，虽然自己也并不想完全否认这一点。
毕竟能够把禅院家这个老鼠窝顺带着拖下水，那作为粘鼠板上身先士卒的第一只老鼠，他会觉得十分荣幸的。
言归正传，“老鼠”先生更加关心在三天前的五千万円和最下方的零円中间，究竟是什么蚕食掉了他的存款。
三千万——上次看中的鬼切丸，等到再回去时又涨了点，据说是赝品的做旧成本有点高，虽然他觉得多O神社那群人大概率自己也分辨不出来，但当时他刚有大笔收入进账，心情极佳也就随手付了；*
一千万——惯常补充消耗品，子弹、匕首、应急药物......别看每一项都不贵，最后小票汇总到一起就变成了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円；
五百万——前台销帐和房间续费，好的酒店并不难找，懂规矩的酒店实在不多，短期内他并没有换落脚点的想法，稳定的睡眠也是工作质量的保障；
三百万——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那些上菜又慢、分量又少、等待的时间又长又无聊的料理，竟然会被这么多人追捧，下次他再也不去了；
一百五十万——所以说，他才会更喜欢穿练功服啊！要不是场合需要，他才不会去购买那些既限制着活动、又不会被奸商报销的一次性衣服，反正最后无一例外都会开线；
四十五万——零零散散花了出去，无非是便利店或者外食二选一，偶尔遇到街头驻唱歌手，心情好就顺手给了，也没有统计过具体的名目，但是数肯定是这个数，因为......
他的钱包中，只剩下五张福泽谕吉。*
现在这个世道，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啧。”
想到这里，有些不爽的他顺手将枪口塞到身下装昏的男人嘴里，在如愿收获对方因为异物进入口中而产生的生理性闷哼以后，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噗。
如果这位社长在当初毅然决然斩断小手指的时候，能够听到自己生命最后的回响，竟然是如同篮球拍向塑胶地面般的沉闷声音，他还会毫不犹豫走上这条□□道路吗？
禅院甚尔不知道，禅院甚尔只知道自己的存折里马上就会多出五千万円。
只不过这回，他需要思考一下自己的未来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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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灵感还得感谢坐在他隔壁桌、刚刚下班的男公关一众。
孔时雨干起别的动作都很快，唯独任务结束以后的钱款结算很慢，严格遵守五个工作日的结算时间，遇到周末还得顺延。
隐约听说是之前曾经在这上面吃过苦头的原因，他不说，他也就没问，只是今后出任务的时候记得提醒自己，离开时顺手把任务对象钱包里的现金顺走。
......
？干嘛？他也是要吃饭的好吗？
这回的社长竟然是个钱包比皮肤还要空白的家伙，全身上下只有脖子以上是原始皮肤，但皮包里可完完全全就是出厂状态，勉勉强强从侧边的拉链里倒出三个一百円硬币，只够在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买两罐职人咖啡。
没办法，他只能带着这“两罐咖啡”，自掏腰包去到歌舞伎町。
从旁边的小巷里穿过去，左拐右拐左拐，就能抵达攒挤着几百间小酒吧和居酒屋的黄金街，但他想去的，是藏在转角最不起眼的那家亲子丼店。
营业时间为凌晨三点至早上十点，只做亲子丼，每日限量五百份，卖完即收摊。
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它的客户群体极其精准。
“可恶，还以为今晚至少能有一个唐培里的！亏我还专门换上新的衣服来接待......啧，一群不会下蛋的母鸡......喂旦那，来三碗。”由脂粉香味混杂着酒精和香烟共同发酵成的甜腻腥气，伴随着来人沙哑的牢骚，一同传到了甚尔这里。
——通宵工作以后的牛郎。
被烟酒整晚掏空身体的躯壳，急需清淡但又尝得出味道的食物来快速补充能量，显然这间食店的老板十分具有经商头脑。
不过，就得被迫忍受这股熏人的气味了。
当然他才不会在意这些，只要多划拉两口碳水化合物，鸡肉和鸡蛋炒制后散发的芳香自然就会将其盖过，恼人的小缺点在低廉的价格面前不值得一提。
这处隐秘的角落，是某次任务结束以后，无意间发现的。
具体的工作内容已经记不大清了，借了高利贷的男公关、惹祸上身的陪酒女、出入俱乐部的客人，经典三选一，总能选中一个。
只是那次收尾工作完成以后，踏出霓虹灯光早已黯淡的店门台阶，他莫名不知道该去向何处。
「去吃亲子丼吧。」他听到打着哈欠的过路人如此说着。
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坐在板前，望着锅炉那边翻腾的热气怔愣出神了。
“啊，抱歉。”
隔壁的三位男公关正在挨个点评昨晚接待过的客人。
中间的嫌欧巴桑爱揩油，左边的说偷着乐吧年轻点的都学精了只揩油不给钱的，右边的坐了好几天的冷板凳今天好不容易终于开单，正手舞足蹈描绘着香槟塔的盛况，不小心手肘就碰到了坐在边上的他。
余光将瞥未瞥，随便一句轻巧带过，大概是将此刻正在进食的他当作了同行，用最敷衍的真实模样来应付着。
「不会读空气的类型啊......今天算你走运。」在优选食店和多半夹层里只有日抛照片的钱包中间，他选择前者。
就算是大型猫科动物，也依然拥有保持进食整洁的习惯，更何况对方并不值得他动手。
但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够听到后面那一番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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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最近啊，有人向我发起邀请哦？问我要不要考虑去她那边帮忙打理生意。”
C：“诶？是上次你说起的那个么？”
A：“对啊，就是手上的老人斑很恶心的那个，明明都这个岁数了还要来club，不过看在钱的份上只能勉强忍耐了啊。”
B：“都这个岁数了还能来club，不恰恰说明她是个有钱人么？而且肯定也是死了老公没有孩子的那类人，大不了拿了钱替她找个好点的养老院喽？能看到濑户内海的那种。”
A：“嗯......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那个欧巴桑唱起演歌来，中气可是比我还足，谁送走谁还不一定呢。”*
C：“那怎么，继续做这一行？恕我提醒，再过两年我们可都要齐齐迈向三十岁了哦？升不了店长，手上又没有积蓄转业，等到被扫地出门清退的那一天再想，可就真的来不及了好吧。”
B：“说起来，要不要试试婚活呢？”*
A：“噗！拿着自己的酒水销售业绩和枕营业记录作为履历吗？”
B：“有那种完全不过问履历的婚活，似乎是最近十分流行的一种——隐匿双方所有的个人信息，把一切交给命运来安排。听说有很多有钱人都会选择这种类型的婚活，作为认识另一半的途径呢。”
B：“毕竟有钱人也会担心的吧？自己太过光鲜的履历，只会招来那些奔着钱去的家伙。”
C：“话是这么说没错......真正的有钱人，只会找那些门当户对的人诶！等到最后发现自己所挑选的对象，竟然是住在胶囊旅馆的穷光蛋，只会恼羞成怒吧？”
A：“不，这反倒说明，会来参加这类活动的有钱人，反倒不是那类需要靠婚姻来稳固地位的人群。”
C：“奔着真心去的小少爷小小姐啊......噗！想必床头到现在都还摆着一本《仙度瑞拉》吧。”
B：“这不正适合我们这种人么？（笑）”
......
「婚活......吗。」
他自认没有任何想要在婚姻届上写下自己名字的念头，但如果只是稍微动动笔，就能够拥有一个长期且稳定的收入项，他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确实他并不擅长任何除了杀人以外的工作，而这唯一的工作，也是需要等待目标自己找上门的。
按照孔时雨的话来说，中介的任务就是为客户安排最符合对方需求的杀手，而不管怎样，禅院甚尔的作风都不太符合「让对方死得莫名其妙」这一热门选项。
这两次时间间隔不远的任务只是恰好都选中了他，至于下次，可就不好说了。
所以，为了这份工作的可持续发展，他必须用另一份工作来让自己平稳渡过没有任务的闲散期。
「稍微尝试一下吧。」
「反正只是从这一个壳换到另一个壳去寄居而已。」
“......嘶！谁啊，这么不长眼？”右臂被狠狠肘击了一下的男公关，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冷气，正要转头和不长眼的家伙对骂时，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桌面上只有进食完毕后的托盘，以及被垫在筷子下方的，三个一百円硬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