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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Day1 下 「集合,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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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集合,都过来。」奇伟大喊着。
今天的场主,奇伟把大家都集合到吉米所在的右边区块的那个长桌,男女男女交叉着隔开,我和她一起坐在长桌斜角的一个小沙发,她坐在我的右边,所以靠得很近。
主持人是DJ茵悦,说现在是同乐时间,要一起玩游戏,请大家开心的玩,游戏开始后,就不准去上厕所,要去的现在快去。
这个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拿到K就喝酒,还能指定下一个K喝多少,最少一杯,最多三杯。翻到A就继续翻,谁不幸抽到第四张A,就得把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这局才算结束。她还解释其他什麽功能牌,但我都记不清了,反正大家闹哄哄地跟着DJ茵悦的指令玩。
一个人翻一张,按着指令喝酒,处罚,气氛开始热烈起来。
我坐在她旁边,她轻轻地挽着我的手臂,跟我说「你会玩吗?」
『之前去杭州时,有玩过类似的,但不太记得了,反正就跟着指令玩,然后一直在喝酒。』我回顾之前的记忆。
「没关係,你被罚酒的话,我可以帮你喝。」她展现了她气概的一面。
『妳刚刚不是说妳不太会喝酒,没关係,我可以喝。』我担心她会喝醉。
「我骗你的,我很会喝的。」她对我眨眨眼。
这时有人掀到4,这张牌是翻的人嘴巴咬着一张全新卫生纸,给旁边的人接,接的那方要咬断,再给旁边的人继续接,所以愈传会愈小张。有些人会用力不当,导致被咬断的人还一大张在嘴中,但要继续传的人嘴里变很小张,我现在就是这个局面。
泡尔的女孩从泡尔嘴中咬过来时,可能嘴巴太湿了,竟然撕下一块比小拇指还小的屑屑在嘴唇上,我看了看,应该可以再咬一点过来,所以我打算要开始动作,试着让这游戏继续。
大家看我靠过去,就开始起鬨。
「不能碰到嘴哦。」DJ茵悦提醒着。
「你背后的女生很火哦。」奇伟喊着。
「你的女朋友正在瞪你。」泡尔也跟着叫嚣。
泡尔的女伴紧咬着那小小的卫生纸,不敢动弹,就看待我要怎麽处理,我真心觉得是有机会的,决定要来试试看。
正当我鼓起勇气,靠近泡尔的女伴时,后面有人拽住我的衣角,猛力一拉,力道大得让我往后一仰。我回头一看,是她拉的,还凶狠狠的瞪着我,眼神里写满着,你敢就试试看。
这个规则是不试的话,就要直接罚一瓶,然而试失败是喝一杯而已。
我看着桌上的酒,再看着她,她没说话,只是倔强地嘟着嘴,盯着我。
这刻我明白,现在是界线的划清,情感的证明题,不再只是个游戏,我当下做了人生中,可能是最重要的决定之一。
『一瓶酒拿过来,不试了,我喝。』我很是干脆地就把一瓶分几口干掉,她很满意地微微笑,摸摸我的手。
我心里想着,她不是很心疼我喝酒吗?怎麽这时觉得让我喝整瓶酒就没关係,这个鬼灵精怪,真的很难伺候。
轮到我掀牌,掀到一张K,现在的公杯是一杯,我直接再喝掉一杯。
「你可以指定下一张K喝多少,最多三杯。」茵悦说明。
『两杯就好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要等一下害到我自己,反正漫漫长夜,不用喝太急。
她是我下家,轮到她掀牌,也是一张K,马上又凶狠狠瞪我。
『欸,我很好心了,只喊两杯而已,没有想害人。』我摆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她先喝掉一杯后,拿起来另一杯看着我。
『不好意思哦,妳刚刚害我多喝一瓶,而且妳说妳很会喝的。』我没要帮她的意思,毕竟好不容易可以捉弄她。
她看我不为所动,就默默把那杯喝掉,看来樑子就是从这时候结下的。
大家又继续轮流掀牌起鬨时,她微微地靠近我说「我想上厕所。」
『可是游戏还没结束前不能去上,不然也要罚酒的,忍一下吧。』
她点点头。
奇伟掀起牌面上的第二张A,没事,再掀一张,还是A,会不会太刚好啊,大家开始叫「再一张,再一张……」结果又是A,清空桌上的公杯的酒,这场游戏结束,奇伟整个不可置信的神情,大家欢声雷动,笑到不行。
『妳在笑什么啦?』她也跟着在欢乐情绪里,『快去上厕所呀,不然下场又要开始了。』
「对哦。」她赶紧跑去上厕所,后来其他人也陆续去排队。
一下子后,她走回来,坐在我旁边,我享受着微醺的世界,喝着酒。
「你会喝醉吗?」她问我。
『我当然会喝醉呀,以前和朋友喝酒,如果喝到一半就结束,我都会在最后把自己喝到醉,因为我非常讨厌没喝醉就回去的感觉,好像不够尽兴,好像故事未完待续,好像电影没看到结局。』我不知道她懂不懂我想表达的。
「所以你今天要喝醉囉?」她问道。
『不会。』我没思考就回答。
「为什么?」她看着我,期待着我的答案。
也许是喝了酒,借着酒意,亦或我本来就很想说真实的想法给她听。
『因为妳在我旁边,我不能喝醉,我不能浪费一分一秒有妳的时间,我要保持清醒,才可以好好和妳在一起,记得我们每个环节,尤其是妳这麽可爱的脸。』
我不记得她听到这话的时候,是什麽样的反应,因为我好像讲完就又转过头继续喝酒,她是又做了个鬼脸?还是有点感动?或者可能我潜意识里并不想去知道。
她应该已经习以为常,来这边的客人每个都称赞,多的是说甜言蜜语,我不过是其中的一位。
然而,我是《阿飞正传》的信徒,在心里浮现那经典的对白:
"2025年12月12日晚上十一点,妳和我在一起,因为妳,我会记住这一切。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这一晚的朋友,妳就在我身边,我就在妳面前,这是事实,妳改变不了,因为已经过去了。"
我记在脑海里。
「下一场要开始囉,还有人要上厕所吗?」主持人喊道。
我还是去上一下厕所好了,以防万一,于是起身离开她。
从洗手间走出来时,开门被吓一跳,怎么有人站在阴影处,仔细一看,是她,拿着擦手巾在等我,洗完手,给我擦手。
『这是规定吗?我上厕所要在外面等我。』我问她。
「对呀。」她很诚实地说道。
『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来服侍我,也是最后一次,接下来整晚,都没有来过了,任凭我来上厕所后,洗完手湿湿的,也没理我,果然就是一个死小孩。
她跟着我回到小沙发坐好,开始下一场游戏。
主持人宣布,这局游戏加入新的功能牌,5猜对方的胸部,7亲嘴十秒钟。后来才知道,这是这家店的独家玩法,特别帮男生谋福利。
听完,我转头看着她,她没什麽表情地回看我,我心想,真的要这样吗?还来得及说要退出吗?
紧接着,游戏又开始了,陆续喝酒牌,加酒牌,亲嘴牌,猜胸牌出现,大家也都很放得开地接受每个牌的规定。
接着轮到我,我掀出一张5,要猜对方的胸部。
我拿着那张牌,抬头看她一下,大家当然开始又喧闹起鬨,都快把天花板要炸开了。
「猜,你就猜。」她非常地坦荡大方,叫我就放心的猜,「我们就照着游戏规则走,愿赌服输。」
「猜她的罩杯,猜错罚一杯酒。」主持人说道。
我又转过去看她,她看着我,这应该是我们互视最多的时刻了。
「说我D罩杯,是不是D,你给我说。」我以为她在开玩笑,但她又好像是认真的。
『妳刚刚不是说那麽小,怎麽又变成D罩杯了,真以为大家没听见吗?』我说道。
「现在变大了,是D罩杯,快说。」她睁眼说瞎话。
『我说不出口,妳当大家是萧煌奇吗?我最多给妳B,这已经是最大的慈悲了。』她很生气的打我一下。
「给我说是D哦,说是D。」她还是很认真地要求我。
我眼神离开她的胸部,向大家宣佈『她是B-。』
「她说她是D罩杯,你喝吧。」
主持人,妳……
我拿起酒,在喝之前,转向她。
『妳明明就是A,我说B都给妳面子了,妳还害我,让我多喝一杯。』
她对我扮了扮鬼脸,还比了个三中娘。
接下来我都很幸运,没翻到什麽特殊牌,最多就喝杯酒,咬个卫生纸传过去,没有再中其他什麽奇怪的招,倒是他们都玩得很疯很尽兴。
桌面剩五张没被打开的牌,又轮到我了,撑过就没我的事了,掀开是一张7。
「亲嘴,主持人没说停,不能停哦。」奇伟帮忙讲解。
我拿纸巾把嘴唇擦一擦后,缓缓地靠过去,她的头也靠过来,单纯地就嘴唇碰嘴唇,就这样等着时间过就好了,我在心里想着。
突然间,她微微地打开嘴唇,伸出舌头,碰一下我嘴。基于礼貌,我该有相对的回应,于是我也伸出舌头,她却狡黠地把嘴唇紧紧闭起来。
我睁开眼瞪着她,她也看着我,她成功的恶作剧,忍不住笑了,所以我们就分开。
「时间还没到,重来,不然就罚酒。」众人又叫嚣着。
我们两个只好再重亲一次,这次我主动将舌头伸过去敲敲门,门打开了,回应了,于是我们接吻了。
「时间到。」DJ茵悦一喊,我们很有默契马上分开,不再多留恋这个温存,但我们却都懂这短暂的失控。
最后是劳耶掀到最后一张A,桌上好多酒等他清空,他左闪右躲地想甩赖,他的女伴只好帮他一起喝。
大家都回到原先的位置稍做休息,抽着烟,聊着天,喝着酒,唱着歌。
「再陪我玩骰子,但你要输给我。」她发起完全不公平的邀约。
『那妳直接叫我喝不就好了。』这应该是先射箭再划靶的极致了。
「不行,要来玩骰子,然后你要输我。」她兴致勃勃地不管我说的话。
『都可以啦。』就是拿她没办法。
开始,我输,我赢,我输,终于。
她开心地叫「喝。」
一杯酒能带来她的开心,划算。
她应该很喜欢赢的感觉,我也喜欢她赢的感觉,输给她也没关係。没想到一语成谶,我註定无法在这场爱情游戏成为赢家,虽然我也从没想过要赢她,她喜欢赢,我就让给她赢。
「你身上有渣男的味道。」她靠着我的肩说道。
『什么样渣男的味道?』我第一次被这样说,通常大家都是直接说我的模样看起来像渣男,而不是味道。
「就是一种渣男的味道,你有擦香水吗?」她嗅了嗅。
我想一下,今天出门有喷我习惯的香水,但不应该是渣男的味道。
『我超讨厌古龙水或麝香的味道,渣男是喷那种的,我是清新果香味,是小鲜肉的味道。』
「你身上就是渣男的味道,我很确定。」她再用力闻一闻。
我百口莫辩,但我也搞不清楚我现在的味道是什麽了。
「你是不是很会骗女生的心呀?」她笑嘻嘻地指着我。
『我不骗女生的心,我都用交换的。』一物换一物,很有职业道德的水准。
「渣男。」她直接下定论。
『这样也渣男?妳总要给我个清楚的定义吧?』我觉得很冤枉。
「好,那我问你,你有女朋友吗?」她坐正,面向我。
『没有。』我也坐正,面向她。
「你有没有跑友?」
『没有。』
「有没有劈腿过?」
『没有,我都一次只跟一个交往,不重叠的。』
「有没有伤过女生的心?」
『这......有。』
「渣…男……」她冷冷地说道。
『这样也渣?我根本怎么说,妳都会认定我是渣男嘛,算了,随妳说。』我露出一副很衰的表情,反正我的香味不是渣男,我很坚持这点。
「过来一下。」泡尔不知道什麽时候,在点歌台旁喊我,把我叫过去。
虽然很不想离开她身边,但还是拍拍她的手说,『我过去一下,等一下就回来。』
「好。」她继续抽着她的电子烟。
我走到泡尔旁边,只有他和我。
「妈咪刚刚来问我们,说要不要帶出去续摊,要的话,由他们店家安排比较妥当,才不会被小姐狮子大开口,你想要,就要加妈咪的微信,她会帮你处理。」
『妈咪安排,是不是就是要做S呀?』我觉得困惑。
「你不做S,带走干麽?」泡尔一副你在纯情什么的样子。
『就……聊聊天,抱抱睡,陪在一起也可以呀。』我真心这么认为。
「随便你要干麽,你要不要啦?」泡尔很不耐烦地问道。
『我先去问她看看,看她想不想跟我走,而且我觉得不用透过妈咪安排,因为我没有一定要做什麽,我就尊重她的想法。』
「好,那你自己去问问,有需要再跟我说。」泡尔就再去找其他人了。
我走回她身边,想着该怎么做,真的要约她出去吗?这样会不会被当成和其他客人一样,前面绅士风范地谈情说爱,把前戏做足,到头来还只是想着那件事而已。
我没有想。
我只是不想故事这麽快结束,想要把时间延长多一点,在一起久一点。就像捨不得离开儿童乐园的小孩,不想快乐的时光消失的这麽快,虽然我知道一定会关门。
和她讲话就很开心,看着她各种鬼灵精怪的表情,就好想全都记录下来。她就是我的乐园,各种设施,让我流连忘返,不想离开。
「怎么了?」她看我眉头深锁地在想事情。
『嗯……』我不知道该怎麽开口说这件事,但又不得不说。
『我就直说了,妳今晚愿意跟我走吗?』我鼓起所有的勇气,说出口了。
「你想要我跟你走吗?」她用了反问句来回答我。
『当然,如果妳愿意的话,我当然希望。』我吞一下口水,继续说道『但我会尊重妳,不会逼妳做任何妳不想做的事,所以妳可以放心,我虽然看起来满渣,但我还是很君子的。』
我不知道我说这些话的表情是怎样,但一定不是落落大方,因为我都感受出自己的紧张感。
她停顿思考一下,我就像做错事的学生,在等老师发佈最终处罚的结果,静静地等待。
「好,我可以跟你走,但不做哦,只能跟你抱抱睡,可以吗?」她看着我,带着信任的神情。
『可以,妳想怎样都可以,不碰妳也可以,纯看电影也可以,我站在落地窗看妳一整夜也可以,全都尊重妳。』只差没说妳来当吉祥物也可以。
「那要怎么约?」她问道。
『我不想透过妈咪,因为透过她就是要做S,觉得不需要。所以我们就私下约在后面的全季酒店门口如何?』刚刚坐车来,就停在全季酒店门口,绕旁边的巷子走来这间店。
「那是哪里?」她可能没到店的后面过,不知道全季酒店的位置,「而且我要过二十分钟后,才能拿手机,他们还会检查微信,怕我们和客人私约,怎麽办?」
她着急的模样,让我感受到她是真心愿意陪我走。是不是她也知道,错过了今晚,我们将永远不復见,彷彿知道,我们正扮演着Love Story里的罗密欧和茱丽叶,准备突破重重的难关,今晚就是要私奔到我们的城堡里。
『我们就约在定点等呀,你下去就往后走,就会看到全季酒店了,不见不散,我会一直等妳的。』我会一直等的,一直一直。
「啊,」她突然想到方法了,「你加我的IG,他们不会查IG的,我们再用IG传讯息。」
果然是到美国留过学,有用IG,于是我先加入了她的IG帐号,等她拿到手机,我们就可以用IG联络了。
『那妳先走吧,等妳好了,妳再传个讯息给我,看我们要再约在哪里。』我将手机放到一旁,拿起酒杯喝一口,觉得好像搞定了什麽事,松了一口气。
「那我可以先回家卸妆吗?然后再来找你,跟你一起回酒店。我家这里打车十分钟就到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没问题呀,我们就先继续在这里唱歌,妳慢慢来,好了再跟我说。』
我们对视了一眼,手还紧紧握着,谁都不愿意先松开。直到我轻拍她的手,她才慢慢放掉,站起身离去。
看她走掉的背影时,我居然一点都不怀疑她会放我鸽子,甚至就此人间蒸发。毕竟在她眼里,我只是无数过客之一,没什么与众不同。我们本来就不会再有交集,如果她就这样消失,我也只能笑笑,认栽。
但是,莫名地,我就相信她,觉得她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遵守,所以我们等一下就会再见面,因此我没有依依不捨的感觉。
我喝着酒,滑一下手机,随意看些废文。
泡尔不见了,似乎和他的女伴一起消失了。然而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在忙,只好继续点歌来唱。突然看到刘德华的《冰雨》,好久没唱这首歌了,点来唱一下吧。
"我是在等待一个女孩,还是在等待沉沦苦海……我是在等待妳的回来,难道只换回一句活该"
这什麽触霉头的歌词呀,会不会她真的就让我无限等,再也找不到她。气得我唱到一半就卡掉这首歌。
正当在找还要唱什么歌时候,她又跑了进来。
「我回来了。」她笑嘻嘻地拿着手机,坐回我旁边。
『妳回来做什么?』我有点傻眼。
「陪你呀,妈咪说,客人没走,我们不能走,但手机还我了。」她拿起手机给我看。
『所以现在可以加微信了吗?』我很机灵地很小声问她。
她点点头。
我打开我的手机,让她输入她的帐号,按加入。
『妳先走呀,妳还要先回去卸妆,不要浪费时间了,不用陪我。』
「我不能主动走呀,要陪客人到走为止。」她说道。
『可以让她走吗?』我直接转头跟妈咪说,『我没有需要她陪了,我想和朋友们喝一下酒,唱一下歌就好,她可以走了。』甚至还露出一脸嫌弃的模样,我想报名最佳男主角。
妈咪看看我,一脸确定我真的想要她走的样子后,就对她点点头,她站起来,小跑步走掉。
过一下子,我看到我的微信有讯息来,「你等一下走的时候,可以先打车直接来我家接我,再到你酒店吗?」
记得滴滴打车可以设多点停靠功能,『可以呀,你地址给我,和估一下时间,几点接妳。』
「我在车上了,大概三点二十分会好。」她写道,我看一下时间,不急。
『好,我再打车过去,妳慢慢来,外面很冷,车到了,我再叫妳出来。』
因为劳耶和吉米就直接住在这附近的酒店,而我和泡尔、阿农则住到虹桥那边,就算晚上没什麽车,坐回去也要三十分钟的车程。
我看一下时间,跟大家说,我们三点十分离开,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点点头,都了解我的言外之意,谢谢你们,My Bro。
这时泡尔回来了,我疑惑地坐到他身边。
『你不是……带那个女生……走了吗?』我问道。
「唉,一言难尽啦,反正感觉没有到一定要带走,她也怕被妈咪知道私下和我约,就先打车走了,我就上来了啦。」他喝一口酒。
「咦,那你的呢?」泡尔突然惊觉。
『约好了,等一下我们打车先去她家接她,再回我们的酒店。』我小声地跟他说,妈咪离我们有一些距离,正和劳耶在聊天。
三点时,歌唱设备就先关掉了,等五分钟后才会再开,不过我觉得时间也差不多,还要计算坐电梯下去和等车的时间。
于是跟劳耶和吉米说『喂,我们先走了,明天晚上看如何,我们再约。』
「好,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吉米站起来拍拍我,真的有够兄弟的,特别下午从台北飞过来陪我们玩。
妈咪带着泡尔、阿农和我去搭电梯下楼,我赶紧打车,好险,很快就叫到了。
两分钟后,车来了,我问司机,我要先去另一个点接人,要怎麽处理,司机很好心的教导我,设定成功后,我就传讯息给她。
『大概十分钟后到,准备好就可以出来。』
「好。」她简单的回应道。
到了她给的地址,我让司机停在路边等,我先下车,正准备传讯息给她的时候,看到一个人从旁边的小区走出来,戴着鸭舌帽,穿黑色羽绒外套,下半身穿卡其色休闲裤,配着毛毛保暖鞋,不仔细认,看不出来就是她,和她刚刚上班的造型截然不同。
我走去迎接她,向她挥挥手,她走来,脸上没有什麽表情。
我说我坐中间,妳坐右边。
最里面是阿农,前面是泡尔。毕竟只有她一个女生,我刻意坐中间一点,留一些空间给她。
也许是大家都累了,或是离开了那个应酬的空间,所有人都不必再特别扮演什麽角色,可以回到最原始的状态,所以车内安静地连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见。
两边的关联就只有我,她是因为我而来,他们也因为我才需要和她同坐一辆车,虽然我是个不擅找话题的人,但好像需要负起责任来破冰一下。
『阿农,泡尔,她说下次约我们去玩一个中恐的密室逃脱,叫《Insane》,我们下次来,找她一起去好吗?』
大家对昨天去玩的密室逃脱还记忆犹新,马上就热络起来,说着昨天的情况。
「我到现在还是想不通,到底什麽心态,才会想把我推去挡鬼啊!」阿农先开炮。
原因是昨天最后一段剧情,泡尔居然把阿农往前猛推,直接让他跟鬼四目相对。而我在当时已经彻底放弃,蹲在电梯最角落,完全没察觉到这段小插曲。
「是他蹲下来时,撞到我,我才推到你啦。」坐前座的泡尔把责任推给我。
「我觉得那力量是故意推的欸。」阿农还是死咬住不放。
「是重力啦,重力啦。」泡尔又在瞎扯。
『那我们下次挑战中恐的《Insane》,她说很值得一玩。』我再试着把大家的距离拉近一点。
「可以呀,只是不要再有人推我就好了。」阿农说道。
『她说她可以当我们的坦,在最前面,帮我们挡住所有的鬼。』我尽力将两边联结到同一个话题上,对一个i人来说,真的很难。
「对呀,我在前面没关係,反正我会把眼睛闭上,耳朵捂起来,就什麽都不怕了。」她适时地加入这个话题。
「那妳干麽玩呀,浪费钱欸……」泡尔开玩笑的说道。
「你还不是就只会尖叫,和躲在我们后面。」阿农不甘示弱地回击。
于是,大家开始一言一语地讨论着,如果下次一起去玩时,要怎麽排阵,怎麽应付恐怖的情节。
我松了一口气,可以功成身退了,回到我的边缘小角落,我安静地悄悄地看着她的侧脸,素颜也别有一番风味。
终于开到了酒店,下车时,冷风凛冽,我赶紧拉着她的手臂,带她走进大厅。
因为我们三个都在不同的楼层,泡尔在六楼,阿农在七楼,而我在九楼。所以我们各自刷自己的房卡,按下对应的楼层按钮。
六楼先到,泡尔说「明天见,看怎么约再说,喂,明天一起吃午餐呀。」他对着她说。
「好啊。」她回应道。
我看向她,她也望向我。这时的我们,突然间,我们的心灵相通了,可以用心电感应对话。
『认真?起得来?』我用眼神问她。
「当然起不来,可以不要吗?」她也用眼睛回我。
『当然,不想去就不要去。』我微微点点头。
「太好了。」她露出一抹微笑,我从此都会日思夜想的那个笑。
接着七楼到了,「早点睡哦,你不要让人家太累。」阿农硬要话中有话地提醒。
『知道啦,你也早点休息。』我按了电梯关门钮,只剩我们两个。
到九楼,电梯门开,我让她先走出去,再绕到她前面,带她到我房间门口,房号930,我拿起房卡,哔的一声,门开了,我先走进去,开灯,她跟着进来,关上门。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天。